第82章 收编
王向阳从民政局出来，往市场赶的路上一直在寻思。
其实刘富民和杨科长给出的扶持政策，已经能够帮助王向阳度过初期阶段。
不过要想拿到贷款和免税，就要解决凑够10个待业青年安置的问题。
王向阳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清冷的背影，还有那道颇具江湖市井的身形。
他还想到了一胖一瘦，如勾魂鬼差般神出鬼没的二人组。
没错！
王向阳想把沈清秋、胡姐和她身边的俩小弟收编！
这四个人应该都符合待业青年的身份。
再加上老刘塞给他的，两名即将合同到期的女临时工，只要不继续签合同，那她们应该也能符合条件。
至于剩下的四人，还得从杨科长那本大册子里挑。
想到这里，王向阳调转车头，直奔纺织厂单身宿舍。
他托人将沈清秋叫了出来。
这是王向阳第一次单独约她，沈清秋站在大门口，双手插在旧工装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有些害羞，也有些兴奋。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向阳同志，你找我？”
“向阳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清秋同志，你考不考虑换一个工作环境？”
王向阳直截了当说出问题，却把沈清秋说愣了。
“换个环境？什么意思？是要我帮你们做蛋糕么？”她下意识想起了对方那个作坊小屋。
“不是！糕点厂要在西郊扩厂……”王向阳说了一堆，有些连沈清秋也不太懂。
不过她大概知道王向阳这是需要她，所以没等他说完，就愉快地答应了。
“向阳同志，我愿意！”她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更多的是一种爱慕。
“呃，我还没说待遇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用，你们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如今我也应该……”
沈清秋没看王向阳的眼睛，侧过脸去，脸蛋却有点红。
对方虽然没提报酬，但是王向阳却在心里给了一个相对合适的薪水。
毕竟从这女孩儿的话里，都有点义务帮助的感觉了。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在敲定了沈清秋后，王向阳又急奔老城区寻找胡姐。
胡姐留的地址是她经常摆摊的位置，王向阳此行不光是收编她，还想靠她的渠道买些东西。
“呦呵，向阳弟弟，你咋来了？”
此时天有些黑了，胖瘦二人组不在身边，很明显是收蛋糕剩货去了。
“胡姐，问你个事儿~”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你跟着我干咋样？”
“啥？跟着你干？”胡姐一脸不可思议，然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说弟弟，你没发烧吧？”
她还尝试着摸了摸王向阳的脑门，可是却被王向阳推开。
“你就说，你这摊子，一个月能挣个多少钱吧？”
倒爷这份工作收入飘忽不定，好的时候一趟就能挣个三五十，但那种机会少得可怜。
更多时候是蹲一天摊也就块儿八毛。
工商城管一来，摊子来不及收，连本带利全没了。
胡姐这摊子，说是她带着胖瘦二人组，其实挣来的钱她拿大头，那俩小子分小头这是规矩。
一个月下来，胡姐自己能落个五六十算不错了，那俩小子每人能分个二三十。
这还没算偶尔被没收的货、打点的烟、躲检查时摔烂的东西……
胡姐眼珠一转报了个虚数：“我这摊子，刨去开销，每月落手里怎么也得有个八九十块。”
其实她能落五十就不错了，但倒爷的嘴，骗人的鬼。
王向阳笑了，他知道胡姐在抬价，也不戳破。
“胡姐，八九十听着不少，可那是三个人分，还得提心吊胆。”
“我说个数。”
王向阳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五根：“保底三十五，基本工资。”
“再加销售提成，卖得多拿得多，上不封顶。”
他怕胡姐不懂赶忙解释道：“就是旱涝保收三十五，多卖的按点给你提。比如卖一百提三十，卖一千提三十五，厂里不设上限。”
“？？？”
“啥意思？啥叫保底？啥又是上不封顶？”
这种联效计酬方案在现代十分普遍，而在1983年则显得罕见并且极为超前！
国营厂不敢这么搞，也就是三产里才允许这样试着搞。
他给胡姐解释了一通，对方才明白过来，甚至有一抹兴奋在眼中浮现。
胡姐很喜欢这种方式，她认为这叫多劳多得。
尤其是王向阳那句“上不封顶”！
对于她这种常混迹于市井中的老手，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胡姐心中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三十五保底，等于她现在一个人的收入。
提成要是真像他说的不封顶，她忽然算起这些天倒腾的王向阳那批糕点，要是走正规渠道，至少还能赚不少。
她眯着眼看王向阳，忽然媚然一笑：“向阳弟弟，你这么照顾姐是不是对姐有啥想法？”
这话半真半假，是试探也是玩笑。
王向阳面不改色：“我对你有想法，想法就是你能给厂里拉来多少单子？”
“干不干？”
“干！”胡姐一拍大腿，“但我得带着那俩小的，他们跟着我混饭吃，我不能撒手。”
“行！”王向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俩保底二十五，提成比例低你一成，你带着。”
“但是！”王向阳着重强调。
“开业前三个月，资金也许周转不过来，我先按时发放工资。”
“至于提成，若是有余账，我一个月结一次。你得给我个缓冲时间吧！”
什么缓冲？
胡姐已经不在乎了，别看她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有时候被城管和工商追着跑，整天提心吊胆的。
有这种被收编的好事儿，哪怕是三产工，那也是正规军了！
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胡姐想到这里立刻扯起眼前的摊子，“向阳弟弟，我这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你要不？”
王向阳赶忙摆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要是你能多搞来些海拉尔奶油，我倒是可以收!”
“对了胡姐，你认识人多，这两天帮我盯着点，哪里有卖二手三轮车的？“
“三轮？”
胡姐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三轮车干啥？送货？”
“嗯，跑西郊那几个厂子，没个车不行。”
胡姐猛地一拍手：“巧了！火车站那片桥洞子底下，有个老瘸子可能有。”
“我明天带你去，那老头认识我，能便宜。”
其实刘富民和杨科长给出的扶持政策，已经能够帮助王向阳度过初期阶段。
不过要想拿到贷款和免税，就要解决凑够10个待业青年安置的问题。
王向阳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清冷的背影，还有那道颇具江湖市井的身形。
他还想到了一胖一瘦，如勾魂鬼差般神出鬼没的二人组。
没错！
王向阳想把沈清秋、胡姐和她身边的俩小弟收编！
这四个人应该都符合待业青年的身份。
再加上老刘塞给他的，两名即将合同到期的女临时工，只要不继续签合同，那她们应该也能符合条件。
至于剩下的四人，还得从杨科长那本大册子里挑。
想到这里，王向阳调转车头，直奔纺织厂单身宿舍。
他托人将沈清秋叫了出来。
这是王向阳第一次单独约她，沈清秋站在大门口，双手插在旧工装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有些害羞，也有些兴奋。
她只是微微抬起头：“向阳同志，你找我？”
“向阳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沈清秋同志，你考不考虑换一个工作环境？”
王向阳直截了当说出问题，却把沈清秋说愣了。
“换个环境？什么意思？是要我帮你们做蛋糕么？”她下意识想起了对方那个作坊小屋。
“不是！糕点厂要在西郊扩厂……”王向阳说了一堆，有些连沈清秋也不太懂。
不过她大概知道王向阳这是需要她，所以没等他说完，就愉快地答应了。
“向阳同志，我愿意！”她看向对方的眼神中满是期待，更多的是一种爱慕。
“呃，我还没说待遇呢，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用，你们曾经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如今我也应该……”
沈清秋没看王向阳的眼睛，侧过脸去，脸蛋却有点红。
对方虽然没提报酬，但是王向阳却在心里给了一个相对合适的薪水。
毕竟从这女孩儿的话里，都有点义务帮助的感觉了。
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在敲定了沈清秋后，王向阳又急奔老城区寻找胡姐。
胡姐留的地址是她经常摆摊的位置，王向阳此行不光是收编她，还想靠她的渠道买些东西。
“呦呵，向阳弟弟，你咋来了？”
此时天有些黑了，胖瘦二人组不在身边，很明显是收蛋糕剩货去了。
“胡姐，问你个事儿~”
“你说有没有种可能，你跟着我干咋样？”
“啥？跟着你干？”胡姐一脸不可思议，然后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说弟弟，你没发烧吧？”
她还尝试着摸了摸王向阳的脑门，可是却被王向阳推开。
“你就说，你这摊子，一个月能挣个多少钱吧？”
倒爷这份工作收入飘忽不定，好的时候一趟就能挣个三五十，但那种机会少得可怜。
更多时候是蹲一天摊也就块儿八毛。
工商城管一来，摊子来不及收，连本带利全没了。
胡姐这摊子，说是她带着胖瘦二人组，其实挣来的钱她拿大头，那俩小子分小头这是规矩。
一个月下来，胡姐自己能落个五六十算不错了，那俩小子每人能分个二三十。
这还没算偶尔被没收的货、打点的烟、躲检查时摔烂的东西……
胡姐眼珠一转报了个虚数：“我这摊子，刨去开销，每月落手里怎么也得有个八九十块。”
其实她能落五十就不错了，但倒爷的嘴，骗人的鬼。
王向阳笑了，他知道胡姐在抬价，也不戳破。
“胡姐，八九十听着不少，可那是三个人分，还得提心吊胆。”
“我说个数。”
王向阳伸出三根手指，又加了五根：“保底三十五，基本工资。”
“再加销售提成，卖得多拿得多，上不封顶。”
他怕胡姐不懂赶忙解释道：“就是旱涝保收三十五，多卖的按点给你提。比如卖一百提三十，卖一千提三十五，厂里不设上限。”
“？？？”
“啥意思？啥叫保底？啥又是上不封顶？”
这种联效计酬方案在现代十分普遍，而在1983年则显得罕见并且极为超前！
国营厂不敢这么搞，也就是三产里才允许这样试着搞。
他给胡姐解释了一通，对方才明白过来，甚至有一抹兴奋在眼中浮现。
胡姐很喜欢这种方式，她认为这叫多劳多得。
尤其是王向阳那句“上不封顶”！
对于她这种常混迹于市井中的老手，这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胡姐心中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
三十五保底，等于她现在一个人的收入。
提成要是真像他说的不封顶，她忽然算起这些天倒腾的王向阳那批糕点，要是走正规渠道，至少还能赚不少。
她眯着眼看王向阳，忽然媚然一笑：“向阳弟弟，你这么照顾姐是不是对姐有啥想法？”
这话半真半假，是试探也是玩笑。
王向阳面不改色：“我对你有想法，想法就是你能给厂里拉来多少单子？”
“干不干？”
“干！”胡姐一拍大腿，“但我得带着那俩小的，他们跟着我混饭吃，我不能撒手。”
“行！”王向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俩保底二十五，提成比例低你一成，你带着。”
“但是！”王向阳着重强调。
“开业前三个月，资金也许周转不过来，我先按时发放工资。”
“至于提成，若是有余账，我一个月结一次。你得给我个缓冲时间吧！”
什么缓冲？
胡姐已经不在乎了，别看她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有时候被城管和工商追着跑，整天提心吊胆的。
有这种被收编的好事儿，哪怕是三产工，那也是正规军了！
她怎么能不高兴呢？
胡姐想到这里立刻扯起眼前的摊子，“向阳弟弟，我这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你要不？”
王向阳赶忙摆了摆手，“你自己留着吧，要是你能多搞来些海拉尔奶油，我倒是可以收!”
“对了胡姐，你认识人多，这两天帮我盯着点，哪里有卖二手三轮车的？“
“三轮？”
胡姐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要三轮车干啥？送货？”
“嗯，跑西郊那几个厂子，没个车不行。”
胡姐猛地一拍手：“巧了！火车站那片桥洞子底下，有个老瘸子可能有。”
“我明天带你去，那老头认识我，能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