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囚禁(1/21)

智械焚天 · 北方的季节67 · 第140章 · 280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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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拉城大捷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全球范围内轰然炸开。

没人能想到,名不见经传的埃玛逊未来党,竟能打出如此漂亮的歼灭战——战术刁钻狠辣,部队执行高效,战士单兵素养更是硬得离谱。

世人这才恍然,这支仅用一年时间便横扫亚马逊河以北、完成统一的势力,绝非侥幸。他们不仅啃下了硬骨头,更是全歼了那支让各国闻风丧胆的觉悟者机器人军团。

消息传到觉悟者的指挥中枢,战略地图上的红色箭头骤然偏转。

北进的路线被斩断,觉悟者当机立断调整部署,调转矛头,挥师向东,直扑群龙无首的芭西政府军。

本就军心涣散的芭西政府军,哪里是觉悟者的对手?面对铺天盖地的机器人部队,他们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便被打得丢盔卸甲,一路溃逃,最终狼狈地躲进了亚马逊流域的原始雨林深处。

湿热的雨林吞噬了溃兵的踪迹,也浇灭了他们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走投无路之下,芭西政府军的高层放下身段,主动派人穿过雨林,找到埃玛逊未来党求和。

“我们愿意归顺,只求联手抗敌,守住这片土地。”

坎贝尔几乎没有犹豫,欣然应允。

芭西政府军残部被编入未来党麾下,冠以“红军”之名。至此,埃玛逊未来党兵不血刃,名义上已掌控了整个亚马逊河流域。

一时间,整个北美大陆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支异军突起的势力身上。人们将抵御觉悟者的最后希望,寄托在了坎贝尔和他的军队上——毕竟,亚马逊流域广袤的雨林、纵横的水网,是天然的防御屏障,或许能成为阻挡觉悟者铁蹄的最后一道防线。

……

清晨的阳光透过公寓的落地窗,洒在餐桌上。

张炎峰刚拿起三明治,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天旋地转间,他眼前的光线迅速黯淡,耳边嗡嗡作响,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栽倒在餐椅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像沉在水底的气泡,缓缓浮上来。

四周是极致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失明了?”张炎峰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眼皮开合自如,可眼前依旧一片墨色。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规律的机械运转声,从头顶传来。像是齿轮咬合,又像是管道送风。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冷光滑的金属壁面,带着一丝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突然,“嗡”的一声轻响。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斜上方的圆形洞口射进来,瞬间撕裂了黑暗。张炎峰下意识地眯紧眼睛,强光刺得他眼眶发酸,眼前白茫茫一片,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张先生,您可以出来了。”

一个陌生的男性声音响起,语调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炎峰揉了揉刺痛的眼睛,视线逐渐清晰。他看见洞口下方的地面铺着白色的无菌垫,周围的墙壁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像极了医院的精密检查室。

刚才说话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检查室外侧的房间里,隔着一面透明的钢化玻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往左边走。

张炎峰顺着指示望去,左边的金属门正缓缓滑开,露出一条昏暗的通道。他踉跄着站起身,刚走出检查室,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便一左一右地靠了过来,像两尊铁塔,将他夹在中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厚重的黑色头套便猛地罩了下来,隔绝了所有光线。

鼻腔里涌入一股劣质布料的气味,张炎峰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试图挣扎,却被壮汉死死按住肩膀,只能任由对方推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大约过了五分钟,头套被猛地扯下。

刺眼的灯光让张炎峰眯了眯眼,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装修精致的房间——柔软的地毯,宽大的双人床,墙上挂着抽象派的油画,乍一看,像极了高档酒店的客房。

“张先生,您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可以按床头的电话。”

两个壮汉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随着“咔哒”一声脆响,门锁落了下来。

张炎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没有阳光,没有风景,只有一面冰冷的、光秃秃的水泥墙。

他抬手拍了拍墙面,指尖传来坚实的触感。这面墙近在咫尺,显然是人为砌上去的。所谓的“窗户”,不过是个装饰。

他又冲到门口,握住门把手用力拧动,纹丝不动。

张炎峰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头,拿起那部白色的座机。电话刚接通,对面便传来一个毫无感情的女声:“先生,您需要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张炎峰的声音紧绷。

“抱歉,先生,不可以。”

“这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先生。”

话音未落,电话便被直接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张炎峰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空空如也。手机、证件、手表,全都不见了。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是一身崭新的丝绸睡衣,料子顺滑,却让他浑身发冷。

绑架。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张炎峰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臂上——那是一条仿生假肢。表面看与常人无异,实则内置了一个微型卫星短信终端,是他和母亲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

可终端需要手机的信号触发,才能编辑短信。如今手机被收走,他只能通过一个特殊的动作,发送定位信号——连续反向弯折假肢的五根手指,重复三次。

这个信号一旦发出,母亲就会立刻知道他失踪了。那个一辈子为他担惊受怕的老人,恐怕会急得当场晕过去。

张炎峰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

再等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贸然发出信号,万一激怒了绑匪,后果不堪设想。

张炎峰坐在床沿,闭目凝神片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整个房间。

他翻遍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几本杂志,没有任何标记;他掀开床垫,床板光滑无痕;他敲遍了每一面墙壁,没有发现暗门或夹层。

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一无所获。

张炎峰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卫生间的天花板上。

那是铝合金扣板吊顶,缝隙清晰可见,看起来并不牢固。

他心中一动,搬来洗手台的凳子,踩了上去。指尖扣住其中一块扣板的边缘,微微用力一撬。

“咔”的一声轻响,扣板被轻松掀开,露出了里面纵横交错的管道和漆黑的吊顶夹层。最高委员会空调的通风管,正贴着天花板,发出轻微的嗡鸣。

张炎峰的眼睛亮了亮。

卫生间的墙壁外侧,就是走廊。如果能从吊顶夹层打穿墙壁,钻进走廊的吊顶,说不定能找到逃生的出口。

他不再犹豫,又撬下两块扣板,露出更大的空间。他深吸一口气,抓住吊顶的承重横梁,翻身爬了上去。

吊顶夹层里积满了灰尘,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张炎峰屏住呼吸,借着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打量着四周。

最高委员会空调的通风管旁边,是一道用轻质砖砌成的隔墙,砖缝清晰可见。他伸出假肢的手指,指尖弹出一枚细如发丝的金刚石利刃。

利刃划过轻质砖,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张炎峰手脚麻利地拆着砖块,很快便拆出一个半米见方的大洞。

他把头探进去,只见洞的另一边,是密密麻麻的电缆桥架和管道,延伸向黑暗的深处。

这是走廊上方的管道井。

张炎峰心中一阵狂喜。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看见一个更宽的电缆桥架,正朝着远处延伸,尽头似乎连接着一个竖井。

那应该就是整栋楼的电缆竖井,顺着它爬下去,说不定能直通一楼。

没有丝毫犹豫,张炎峰缩起身子,穿过那个破洞,钻进了走廊的吊顶夹层,顺着电缆桥架,朝着竖井的方向,匍匐爬去。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指尖划过金属桥架的细微声响。

一场生死逃亡,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