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考核
一个时辰后，三人抵达炼器商行，大厅内往来修士人声鼎沸。
值守管事小厮快步上前问询，得知是天一门修士，当即殷勤引路，带二人前往甲子客房安顿。
铁木真人临行前嘱咐吴尘：“吴尘，这两日你可以带着顾云四处走走，但切莫耽误正事。”
吴尘连连应声：“弟子记下了。”
小厮将二人送至客房门口便躬身退去。
房门一关，吴尘立即开口道：“顾师弟，要不要随我去天宝阁，逛一逛？”
对于吴尘的提议，顾云倒是十分感兴趣，但奈何囊中羞涩，也就顺势拒绝。
“吴师兄，我打算这两日闭门打坐修行，就不外出了。”
“你们这一个个的。”吴尘指了指顾云，独自离开了。
顾云其实很想去看看，天宝阁有没有特殊阵纹售卖。
第一，自己没有多少灵石，（顾云帮人炼器大多使用贡献点交易，方便兑换阵纹。）第二，特殊阵纹的价值，自己也是有目共睹的，绝不是短时间自己能够买得起的，所以也就失去兴趣了。
说起来，自己好几次同铁木师叔讨论神速阵纹，铁木师叔都在打马虎眼。
入夜，吴尘才返回客房，看起来心情不错，想来是在天宝阁有不少收获。
次日清晨，顾云照常结束了《火元经》修炼，随即起身打算去商行旁的坊市碰碰运气。
炼器商行左侧，是云墟城官府划分的散修交易区，入城的散修大多在此兜售灵材杂物，此刻三三两两摊贩铺开摊位，热闹非凡。
顾云挨个摊位细看，玄铁、秘银、寒铁、玄冰石等基础炼器矿石应有尽有，走着走着，一块流光灿灿的闪金映入眼帘。
他俯身问道：“摊主，这块闪金怎么卖？”
摆摊汉子上下打量一番的顾云，张口报价：“五百灵石。”
顾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早前他在断金坊市花一千灵石买下的闪金，足足能锻铸两柄飞剑。
眼下这块体积偏小，单独炼一柄飞剑都差些分量，但此前炼器自己倒还剩下一点，融合一起炼制一口飞剑到问题不大。
随即开口：“摊主，你这块闪金体量不足，顶多打造一柄匕首，五百灵石实在偏高了。”
摊主闻言咧嘴一笑：“看不出来小兄弟还是个懂行的。我也不漫天要价，天宝阁收这块只给四百，四百五你直接带走。”
闪金本就存量稀少，往后炼制高阶飞剑定然少不了这类材料，顾云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一手交付灵石，一手接过闪金灵矿。
交易完毕，摊主去往坊市值守处缴了一块灵石的摊位税，收拾摊子径直离去。
顾云身上还余下千枚灵石，便不急着回客房，继续沿街闲逛。
他本意是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散修兜售阵纹玉简，可整条地摊区走下来，售卖的全是各类炼器矿石、基础灵材。
大多散修嫌商行收购价压得太低，才来这片集市自主交易，官府体恤散修营生，只收一枚灵石的摊位税，门槛极低。
闲逛途中，一块通体澄澈、内部流转金纹的须弥晶，吸引了顾云的目光。此物正是打造空间法宝的核心主材，不过看起分量，想要单独炼制法宝怕是有所困难。
不过即使这样，摊位四周也围满了争相询价的修士，坊市执法修士静静立在一旁，以防众人竞价起冲突。
顾云留意到人群里不少修士频频拿出飞鹤玉简传讯，心中了然，这些人应当是各大商行外派的采买管事，但凡遇上须弥晶这类稀缺主材，都会立刻传讯回去报备，商议出价。
一众修士争相抬价、互相传讯商议，反倒把摊主晾在了原地。
摊主身后还躲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他没料到一块须弥晶能引来这么多人哄抢，围观者越聚越多，他心底反倒生出几分不安。
值守坊市的管事见状迈步上前，开口道：“道友，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
摊主见有官方管事出面调停，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管事扫了眼四周还在不停传讯的众人，缓缓道：“下月天宝阁会举办大型拍卖会，我可以出面担保，将这块须弥晶送去拍卖。”
摊主当即摇头回绝：“不行，我眼下急需灵石周转，实在等不到下个月。”
“这点好办。”管事取出一枚雕着器纹的玉牌，递到摊主面前，“我先行作保，提前支付你1万灵石，这是炼器商行专属贵宾令牌。”
“持此令牌在任意城池的炼器商行都可以领取灵石，而且令牌仅限你本人使用，旁人就算夺走令牌，也毫无用处。但凡商行见到他人持此令牌兑换，还会追查来历。”
说罢，管事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周围的修士，又继续说道：“须弥晶依旧会送入拍卖会正常竞价，最终成交价超出的差额，会全部存入你的令牌账户，你随时可凭令牌支取。商会仅抽取一成手续费，绝无克扣。”
一番话说完，摊主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须弥晶价值不菲，方才这么多修士虎视眈眈，他带着年幼的孙子，一直担心交易完成后遭人觊觎。
如今有炼器商行担保，财物与人身安全皆有保障，随即点头同意了管事的提议。
管事当即带着摊主和小男孩前往炼器商行登记身份、录入令牌信息。
围在一旁各大商行的采买人员虽没能当场拿下须弥晶，心中也并无恼意，纷纷传讯回去，将下月拍卖会会出现须弥晶这件事散播开来。可想而知，那场拍卖会必定会引来无数修士争相到场。
顾云心中暗自感慨，修仙界当真处处是机缘，可机缘背后也暗藏无数凶险，今天一个处理不好，这摊主和他孙儿怕是很难安全离开。
次日天刚亮，铁木真人便领着吴尘、苏希前往二品炼器师与阵法师的考核场地。顾云则由铁木真人托付给一位相熟商行管事，单独带去一品炼器师考核的场地。
抵达场地，偌大广场早已人头攒动，天南海北的修士齐聚于此：宗门弟子、世家弟子、孤身闯荡的散修，衣衫装扮各不相同。
人群里，顾云一眼瞥见昨日摆摊的老者，一夜到手一万灵石，算得上一夜暴富，身旁依旧跟着那个小男孩。
他向身侧管事轻声询问考核规矩，这才知晓炼器商会对外考核并无任何限制，只需缴纳报名费，通过考核，便能拿到整个沧澜大陆都任何的炼器师凭证。
报名费足足五百灵石。
顾云微微一怔，开口问道：“那晚辈的报名费……”
管事闻言一笑：“放心，铁木真人一早便交代过了。”
说罢，管事取出一枚刻有器道纹路的考核玉牌，交到顾云手中。
时辰一到，为首的中年管事扬声开口，声响传遍整片广场：“本次考核指定法器——《离火盾》。诸位共有三日炼制时限，各炼器室内备好足量材料，考生自行挑选炼器室进行炼制，现在我宣布，一品炼器师考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百余名修士各自动身挑选炼器室，炼器室数量充裕，到无需争抢。顾云挑选了僻静的七十二号炼器室推门而入。
关上门，他在脑中梳理离火盾的制式要求：此盾以地心熔岩精粹为主料，铸成赤红圆盾，盾身天然萦绕岩浆纹路，催动之时可喷吐烈焰，化作隔绝攻势的火墙。所需阵纹全部为一阶：火行护盾纹、攻势削弱纹、灵力吸纳纹三类，缺一不可。
顾云有条不紊开工，第一步便是熔炼矿石、反复锻打提纯，而后铸造成盾坯……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顾云捧着完工的离火盾，排队等待审核。
钟声响起，炼制时间截止，但凡还滞留在炼器室之人，直接判定考核落败。
审核依次进行，修士轮番上前，催动自身炼制的离火盾展示威能。中年管事一一评判登记：“冯文远，达最低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康联，达低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常也，未达法器认证，考核失败。”
……
轮到方才摆摊的老者上前审核，中年管事细细检视盾身纹路与灵力波动，高声宣告：“鹤子规，达最上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这老头是什么来历，这么爱出风头？”
“从没在坊市见过，应当是附近散修。”
中年管事心中也颇为意外。大多应试修士都是踩着及格线炼制法器，省事省力，极少有人愿意耗费心神、细心打磨。
其身旁有人低声感慨：“可惜修为练气八层，骨龄已六十有五。”
中年修士也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下一个。”
鹤子规领好一品炼器师身份玉牌，以及一个储物袋，便带着那个小男孩离开了。
很快轮到顾云上前，他催动赤红离火盾，盾上火光流转，威能浑厚。管事点头评判：“顾云，达上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顾云顺利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品炼器师凭证，以及一个十立方的储物袋，心情大好。
等他返回炼器商行客房后，顾云收到铁木真人传讯玉简，铁木真人告诉他：吴尘与苏希参与的二品炼器和阵法师考核还要十日左右才会结束，让他安心待在商行，好好修行，不要独自远走闲逛。
顾云也很懂事，平日里也就在附近的集市逛逛，其余大半时日都闭门参悟阵纹。
七日过后，商行外传来熟悉的气息，宗门传讯玉简再次震动，顾云起身出门相迎。铁木真人、吴尘、苏希三人一同归来，铁木真人面露笑意：“都不错，二人全都顺利通过考核。”
随后顾云又听到铁木真人传音道：“天宝阁拍卖须弥晶的消息，我早已传讯回宗门。宗主的意思是志在必得，不设上限。苏师侄，此次拍卖由你们苏家出面竞价。”苏希闻言轻轻颔首，应下此事。
铁木真人转头看向吴尘与顾云：“拍卖会还有二十余日才开，我暂且在商行落脚。吴尘，你先带顾云返回宗门，玄青舟交由你操控。”
接着又看向苏希，“你先回苏家告知你家中长辈，我处理完商行琐事随后便来。”
安排好后，铁木真人转身走进炼器商行。
其余三人则按照铁木真人的安排行动。吴尘见苏希正要登车离去，连忙快步上前：“苏师妹稍等。”说着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递出：“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二阶愈合阵纹，用于布阵效果极佳。”
苏希微微欠身道谢：“二阶愈合阵纹我早已融会贯通。此纹路用于炼器同样妙用无穷，吴师兄不妨自行参悟。”说着，目光看向顾云，“或是与顾师弟一同参悟也行。”
顾云礼貌点头回应。
随后苏希乘马车离开，吴尘也招来一辆马车带着顾云离开云墟城。他们不是金丹修士，可没有在城里飞行的权利。
出城远离城池禁制范围，吴尘抬手召出玄青舟，二人登舟径直朝着天一门的方向飞去。
顾云静坐甲板上暗自感慨，当初偶然看见的一块须弥晶，竟牵动宗门世家多方势力，引发这么巨大的变化。
“顾师弟，要不要一同参悟阵纹？”吴尘忽然主动搭话，这般热忱倒是让顾云有些意外。
吴尘心中盘算，返程路途漫长，独自打坐参悟也是消磨时间，在加上苏师妹说的话，不如两人一起，就看他自己能领悟多少了。
顾云欣然同意。
十日航程，二人大半时光都沉浸在参悟阵纹之中，枯燥却充实，转瞬便望见天一门山门轮廓。
值守管事小厮快步上前问询，得知是天一门修士，当即殷勤引路，带二人前往甲子客房安顿。
铁木真人临行前嘱咐吴尘：“吴尘，这两日你可以带着顾云四处走走，但切莫耽误正事。”
吴尘连连应声：“弟子记下了。”
小厮将二人送至客房门口便躬身退去。
房门一关，吴尘立即开口道：“顾师弟，要不要随我去天宝阁，逛一逛？”
对于吴尘的提议，顾云倒是十分感兴趣，但奈何囊中羞涩，也就顺势拒绝。
“吴师兄，我打算这两日闭门打坐修行，就不外出了。”
“你们这一个个的。”吴尘指了指顾云，独自离开了。
顾云其实很想去看看，天宝阁有没有特殊阵纹售卖。
第一，自己没有多少灵石，（顾云帮人炼器大多使用贡献点交易，方便兑换阵纹。）第二，特殊阵纹的价值，自己也是有目共睹的，绝不是短时间自己能够买得起的，所以也就失去兴趣了。
说起来，自己好几次同铁木师叔讨论神速阵纹，铁木师叔都在打马虎眼。
入夜，吴尘才返回客房，看起来心情不错，想来是在天宝阁有不少收获。
次日清晨，顾云照常结束了《火元经》修炼，随即起身打算去商行旁的坊市碰碰运气。
炼器商行左侧，是云墟城官府划分的散修交易区，入城的散修大多在此兜售灵材杂物，此刻三三两两摊贩铺开摊位，热闹非凡。
顾云挨个摊位细看，玄铁、秘银、寒铁、玄冰石等基础炼器矿石应有尽有，走着走着，一块流光灿灿的闪金映入眼帘。
他俯身问道：“摊主，这块闪金怎么卖？”
摆摊汉子上下打量一番的顾云，张口报价：“五百灵石。”
顾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早前他在断金坊市花一千灵石买下的闪金，足足能锻铸两柄飞剑。
眼下这块体积偏小，单独炼一柄飞剑都差些分量，但此前炼器自己倒还剩下一点，融合一起炼制一口飞剑到问题不大。
随即开口：“摊主，你这块闪金体量不足，顶多打造一柄匕首，五百灵石实在偏高了。”
摊主闻言咧嘴一笑：“看不出来小兄弟还是个懂行的。我也不漫天要价，天宝阁收这块只给四百，四百五你直接带走。”
闪金本就存量稀少，往后炼制高阶飞剑定然少不了这类材料，顾云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一手交付灵石，一手接过闪金灵矿。
交易完毕，摊主去往坊市值守处缴了一块灵石的摊位税，收拾摊子径直离去。
顾云身上还余下千枚灵石，便不急着回客房，继续沿街闲逛。
他本意是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散修兜售阵纹玉简，可整条地摊区走下来，售卖的全是各类炼器矿石、基础灵材。
大多散修嫌商行收购价压得太低，才来这片集市自主交易，官府体恤散修营生，只收一枚灵石的摊位税，门槛极低。
闲逛途中，一块通体澄澈、内部流转金纹的须弥晶，吸引了顾云的目光。此物正是打造空间法宝的核心主材，不过看起分量，想要单独炼制法宝怕是有所困难。
不过即使这样，摊位四周也围满了争相询价的修士，坊市执法修士静静立在一旁，以防众人竞价起冲突。
顾云留意到人群里不少修士频频拿出飞鹤玉简传讯，心中了然，这些人应当是各大商行外派的采买管事，但凡遇上须弥晶这类稀缺主材，都会立刻传讯回去报备，商议出价。
一众修士争相抬价、互相传讯商议，反倒把摊主晾在了原地。
摊主身后还躲着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他没料到一块须弥晶能引来这么多人哄抢，围观者越聚越多，他心底反倒生出几分不安。
值守坊市的管事见状迈步上前，开口道：“道友，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
摊主见有官方管事出面调停，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管事扫了眼四周还在不停传讯的众人，缓缓道：“下月天宝阁会举办大型拍卖会，我可以出面担保，将这块须弥晶送去拍卖。”
摊主当即摇头回绝：“不行，我眼下急需灵石周转，实在等不到下个月。”
“这点好办。”管事取出一枚雕着器纹的玉牌，递到摊主面前，“我先行作保，提前支付你1万灵石，这是炼器商行专属贵宾令牌。”
“持此令牌在任意城池的炼器商行都可以领取灵石，而且令牌仅限你本人使用，旁人就算夺走令牌，也毫无用处。但凡商行见到他人持此令牌兑换，还会追查来历。”
说罢，管事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周围的修士，又继续说道：“须弥晶依旧会送入拍卖会正常竞价，最终成交价超出的差额，会全部存入你的令牌账户，你随时可凭令牌支取。商会仅抽取一成手续费，绝无克扣。”
一番话说完，摊主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须弥晶价值不菲，方才这么多修士虎视眈眈，他带着年幼的孙子，一直担心交易完成后遭人觊觎。
如今有炼器商行担保，财物与人身安全皆有保障，随即点头同意了管事的提议。
管事当即带着摊主和小男孩前往炼器商行登记身份、录入令牌信息。
围在一旁各大商行的采买人员虽没能当场拿下须弥晶，心中也并无恼意，纷纷传讯回去，将下月拍卖会会出现须弥晶这件事散播开来。可想而知，那场拍卖会必定会引来无数修士争相到场。
顾云心中暗自感慨，修仙界当真处处是机缘，可机缘背后也暗藏无数凶险，今天一个处理不好，这摊主和他孙儿怕是很难安全离开。
次日天刚亮，铁木真人便领着吴尘、苏希前往二品炼器师与阵法师的考核场地。顾云则由铁木真人托付给一位相熟商行管事，单独带去一品炼器师考核的场地。
抵达场地，偌大广场早已人头攒动，天南海北的修士齐聚于此：宗门弟子、世家弟子、孤身闯荡的散修，衣衫装扮各不相同。
人群里，顾云一眼瞥见昨日摆摊的老者，一夜到手一万灵石，算得上一夜暴富，身旁依旧跟着那个小男孩。
他向身侧管事轻声询问考核规矩，这才知晓炼器商会对外考核并无任何限制，只需缴纳报名费，通过考核，便能拿到整个沧澜大陆都任何的炼器师凭证。
报名费足足五百灵石。
顾云微微一怔，开口问道：“那晚辈的报名费……”
管事闻言一笑：“放心，铁木真人一早便交代过了。”
说罢，管事取出一枚刻有器道纹路的考核玉牌，交到顾云手中。
时辰一到，为首的中年管事扬声开口，声响传遍整片广场：“本次考核指定法器——《离火盾》。诸位共有三日炼制时限，各炼器室内备好足量材料，考生自行挑选炼器室进行炼制，现在我宣布，一品炼器师考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百余名修士各自动身挑选炼器室，炼器室数量充裕，到无需争抢。顾云挑选了僻静的七十二号炼器室推门而入。
关上门，他在脑中梳理离火盾的制式要求：此盾以地心熔岩精粹为主料，铸成赤红圆盾，盾身天然萦绕岩浆纹路，催动之时可喷吐烈焰，化作隔绝攻势的火墙。所需阵纹全部为一阶：火行护盾纹、攻势削弱纹、灵力吸纳纹三类，缺一不可。
顾云有条不紊开工，第一步便是熔炼矿石、反复锻打提纯，而后铸造成盾坯……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顾云捧着完工的离火盾，排队等待审核。
钟声响起，炼制时间截止，但凡还滞留在炼器室之人，直接判定考核落败。
审核依次进行，修士轮番上前，催动自身炼制的离火盾展示威能。中年管事一一评判登记：“冯文远，达最低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康联，达低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常也，未达法器认证，考核失败。”
……
轮到方才摆摊的老者上前审核，中年管事细细检视盾身纹路与灵力波动，高声宣告：“鹤子规，达最上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这老头是什么来历，这么爱出风头？”
“从没在坊市见过，应当是附近散修。”
中年管事心中也颇为意外。大多应试修士都是踩着及格线炼制法器，省事省力，极少有人愿意耗费心神、细心打磨。
其身旁有人低声感慨：“可惜修为练气八层，骨龄已六十有五。”
中年修士也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下一个。”
鹤子规领好一品炼器师身份玉牌，以及一个储物袋，便带着那个小男孩离开了。
很快轮到顾云上前，他催动赤红离火盾，盾上火光流转，威能浑厚。管事点头评判：“顾云，达上级法器认证，考核通过。”
顾云顺利拿到属于自己的一品炼器师凭证，以及一个十立方的储物袋，心情大好。
等他返回炼器商行客房后，顾云收到铁木真人传讯玉简，铁木真人告诉他：吴尘与苏希参与的二品炼器和阵法师考核还要十日左右才会结束，让他安心待在商行，好好修行，不要独自远走闲逛。
顾云也很懂事，平日里也就在附近的集市逛逛，其余大半时日都闭门参悟阵纹。
七日过后，商行外传来熟悉的气息，宗门传讯玉简再次震动，顾云起身出门相迎。铁木真人、吴尘、苏希三人一同归来，铁木真人面露笑意：“都不错，二人全都顺利通过考核。”
随后顾云又听到铁木真人传音道：“天宝阁拍卖须弥晶的消息，我早已传讯回宗门。宗主的意思是志在必得，不设上限。苏师侄，此次拍卖由你们苏家出面竞价。”苏希闻言轻轻颔首，应下此事。
铁木真人转头看向吴尘与顾云：“拍卖会还有二十余日才开，我暂且在商行落脚。吴尘，你先带顾云返回宗门，玄青舟交由你操控。”
接着又看向苏希，“你先回苏家告知你家中长辈，我处理完商行琐事随后便来。”
安排好后，铁木真人转身走进炼器商行。
其余三人则按照铁木真人的安排行动。吴尘见苏希正要登车离去，连忙快步上前：“苏师妹稍等。”说着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递出：“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二阶愈合阵纹，用于布阵效果极佳。”
苏希微微欠身道谢：“二阶愈合阵纹我早已融会贯通。此纹路用于炼器同样妙用无穷，吴师兄不妨自行参悟。”说着，目光看向顾云，“或是与顾师弟一同参悟也行。”
顾云礼貌点头回应。
随后苏希乘马车离开，吴尘也招来一辆马车带着顾云离开云墟城。他们不是金丹修士，可没有在城里飞行的权利。
出城远离城池禁制范围，吴尘抬手召出玄青舟，二人登舟径直朝着天一门的方向飞去。
顾云静坐甲板上暗自感慨，当初偶然看见的一块须弥晶，竟牵动宗门世家多方势力，引发这么巨大的变化。
“顾师弟，要不要一同参悟阵纹？”吴尘忽然主动搭话，这般热忱倒是让顾云有些意外。
吴尘心中盘算，返程路途漫长，独自打坐参悟也是消磨时间，在加上苏师妹说的话，不如两人一起，就看他自己能领悟多少了。
顾云欣然同意。
十日航程，二人大半时光都沉浸在参悟阵纹之中，枯燥却充实，转瞬便望见天一门山门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