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躲天雷卡BUG?这破铜钱竟是旧天道碎片!

苟在道观,全修仙界跪求我出山 · 百梦笙箫 · 第3章 · 20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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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阴风裹挟着黑香的烟气,化作一张不可名状的扭曲面孔,朝宋渊面门狠狠砸来。

宋渊眼皮都没抬,**随手一巴掌将黑烟拍了个粉碎。**

“四十九天?迟到罚款听过,不加班直接雷劈,这天道比黑心资本家还绝。”

“但我死前,自爆元婴封住了残魂。”清虚干瘪的虚影猛地拔高,**透出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我钻进了旧天道崩塌前的裂缝里。'勤勉法旨'管得了活人,管不了缝隙里的死鬼!”

他看着宋渊,嘴角露出一抹凄然的笑。

“我没能活着逃过勤勉法旨。但至少死后,他们管不到我。”

宋渊蹲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个散修,就因为不想卷,被天道活活劈了四十九天。用最后一口气把自己藏进天道的BUG里,在这个荒山野岭的小土包下面,独自待了三百年。

三百年。

就为了等一个能听他发发牢骚的活人。

宋渊**把玩着手里顺来的火折子。**

“行了。”他点了点头,“**听见了。**”

清虚那双浑浊的虚幻眼眸里,瞬间爆开一抹如释重负的释然。

“够了。”老者轻声说,“被听到就够了。”

话音刚落,那三炷香“噗”地矮了一大截。香头上的火星猛地暗淡下去。

清虚的身形随之开始变淡。

“时间到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议论今晚的菜色,“三炷香的时间,是老夫的极限。”

宋渊站起身,看着老者的脚已经化成了淡蓝色的光点,往上蔓延。

清虚没有慌张。他抬起那只正在碎裂的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坟。

“坟底下,老夫留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三百年,你是第一个来的。”清虚笑了,半张脸已经散成了流萤般的碎光,“拿去吧。也许有一天……你会用到它。”

最后一缕青烟从他眉心升起,彻底散去。

老者的虚影在宋渊面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山坳里恢复了死寂。

风回来了,鸟叫虫鸣回来了,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音消失了。

但那三根香,确确实实烧尽了。

香灰堆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安安静静地落在香炉里。

宋渊蹲下身,伸手扒开坟头松软的浮土。没挖多深,**大概两寸,指尖便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物件。**

他捏出来一看。

一枚铜钱。

锈得看不出花纹,边缘有几处豁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但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宋渊明显感觉到,那层锈迹底下,**透着一股薪火相传般的滚烫。**

不是灵力,也不是妖气。

是一种更古老、更柔和的东西。

【叮,】

脑海里的机械音准时炸响。

【获得道具:旧天道碎片·因果之始。】

【物品详情:铜钱一枚,附着旧天道残余气息。当前激活度:1/9。具体用途暂未解锁。】

【积善任务“孤坟上香”已完成。奖励发放中,】

【修为突破:炼气一层→炼气二层。】

宋渊低头看着手里这枚破铜钱,又抬头看了看已经空无一物的坟头。

“……谢了。”

他不管清虚还听不听得到。这句话,得说。

回道观的路,宋渊走得极快。

不是怕了,是脑子里塞的东西太多,需要消化。天道是被人改过的,这个信息的分量太重了。等于说这个修仙界的卷到死不是什么自然法则,而是有人故意设计出来的。

谁设计的?为什么?

他不想管。

真的不想。

知道了就得管,管了就得沾因果,沾了因果就得出门,出门就可能被雷劈。

“跟我没关系。”他小声给自己打气,“我就一个破道观的废物道士,这种灭天道的大事,找别的主角去。”

铜钱被他揣进了贴身的里衣口袋。

推开观门的时候,黄昏的光正好打在门框上。

宋渊一抬头,脚步猛地顿住了。

门框上刻着四行字,字迹被岁月啃噬得斑驳,但依然遒劲:

山不必高,有树则灵。

观不必大,有茶则兴。

道不必争,放下则明。

人不必强,活着就行。

落款两个字:青云。

这是开派祖师,青云真人留的。

宋渊之前进出观门那么多次,从没注意过这四行字。那时候太慌,眼里只有怎么不被雷劈死这一件事。

现在他站在黄昏的光里,手里攥着一个三百年前散修留下的破铜钱,看着门框上这四句话。

第三句。

“道不必争,放下则明。”

宋渊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

清虚说六百年前的天元界讲清静无为。而这道观的祖师爷,留下的话也是不争、放下、活着就行。

一千二百年前开派。六百年前天道畸变。

这座破道观,是比那场灾难还早六百年的产物。

它一直在这儿。天道变了,修仙界疯了,所有人都在卷生卷死。

它还在这儿。

没人来拜,没人上香,前代观主死了,传人也被雷劈死了。

但任凭外面卷得血流成河,它就在这儿,不生不灭。

宋渊收回视线,跨过门槛。

院子里,银粟正蹲在墙角啃一颗野果,见他进来,赶紧站起来,怯生生叫了声“主人”。后院方向传来井水微晃的声响,那是许砚在底下折腾。

宋渊走到院心那把快要散架的竹椅旁,一屁股坐下。

他把铜钱从兜里摸出来,在夕阳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了会儿,重新揣回去。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把两条长腿伸直交叠。

“银粟。”

“在!主、主人有何吩咐?”

“晚饭自己想办法。我今天不想动了。”

银粟张了张嘴,没敢多问。

山间最后一缕夕阳落下。

破屋檐底下亮起一盏昏黄油灯。搁在这莽莽荒山里,像颗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火星子。

但就在此时,宋渊怀里的那枚旧天道铜钱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嗡鸣!

同一时间,山门外十里处的密林中,十几道杀红了眼的剑光,正踏着满地残肢,死死锁定了青云观这盏微弱的孤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