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瞌睡遇上枕头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的计划一切都建立在爷爷失利的基础上。如果这次爷爷成功了，江南纺织厂的改革可能会被取消，这样只有倒闭一条路，工人照样会下岗。
而去，如果江南纺织厂的其他领导以及他们勾结的商人更加没有底线的话，他们可能通过肉体消灭的方式来排除阻碍。这是我更加不愿意看到的。
我心里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笑什么？”父亲问道。
我捂住嘴巴，说道：“爸爸你之前说，外公的钱只够买一个车间的，现在爷爷的厂全是废品，外公买得起吗？”
父亲没有回答我，反而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也不知道你怎么了，天天盘算爷爷的工厂和外公的财产。”
我从书包里翻了一个塑料士兵小人递给父亲，这个玩具是幼儿园开展叠被子比赛的奖品，人人有份。
我说道：“我班上薇薇的爸爸买了一个玩具厂，工厂所有玩具她可以随便玩。她说她现在是玩具厂的公主，进办公楼都有人弯腰鞠躬齐声喊‘大小姐好’。这个玩具就是她送给班上每一个同学的。”
父亲做出个吃了苍蝇的表情，吐槽道：“这是什么恶趣味……”
我也不管父亲的态度，撒娇道：“我也要当小少爷，就让外公买了爷爷的厂吧。”
听到这里，父亲、母亲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母亲说道：“你还在白日做梦呢？他就算是买了工厂，小少爷也是你两个舅舅的儿子，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外孙。”
“如果爸爸帮着外公收购爷爷的工厂，可以拿到很多业绩吧？这样我也一样能当小少爷！”
父亲听到这话一拍大腿，眼里闪烁着精光，对母亲说：“儿子说的东西有搞头！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你爸，如果搞得成，有大赚头！”
母亲毫不犹豫地给父亲浇了一盆冷水：“你们还是省省心吧！就我爸那种疑心病重的，你和他谈生意，他还以为我们一家在打他财产的主意。之前答应李主任到你这存款的事不也没下文了吗？”
“要不我们找一下志强？让他和你爸说。”父亲询问道。
“他已经和她老婆旅行结婚去了，估计现在在BJ。”
“我不是还有一个舅舅？”我插嘴道。
母亲瞪了我一眼，说：“你少提前你那个小舅舅！他干了坏事，已经被警察叔叔关起来了。”
“哪里是被警察关起来了，明明就是被你爸关起来的……”父亲喃喃自语，母亲也瞪了他一眼，父亲便马上闭了嘴。
“咚咚咚！”屋外难得响起敲门声。
“谁呀？”我喊道。
“洋洋吗？我……我是你外婆，你爸爸……妈妈在吗？”门外传来陌生的女声，欲言又止，断断续续，显得很唯唯诺诺。
“妈？我哪个妈？”母亲感到非常疑惑，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门口的来人，很快把门合上，过了几秒钟又打开。
“婶婶，你怎么来了。”母亲用冰冷的语气对门口的人说话，并没有请她进屋的意思。
我伸出头看去，原来是外公的现任妻子林美凤，也就是母亲的后妈。她一手提着一桶麦乳精，一手提着一大袋子苹果，卑微地站在门口，一脸疲惫和憔悴。
“外婆好。”我主动和她打了招呼。
林美凤听见我打招呼，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父亲看到来人是林美凤，与母亲的态度截然不同，他热情地邀请林美凤来家里坐。
林美凤吐了口气，战战兢兢地进了屋。
林美凤进屋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先是夸了家里很干净，又是夸我很聪明懂礼貌。
母亲看不下去了，直接说：“婶，有话直说好吗？”
林美凤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边哭边说：“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志远朋友在志强结婚闹洞房的时候，摸了伴娘一下。呜呜呜，志远就是被这些朋友带坏的……”
母亲先是对我说：“大人说话，你到房间看书去！关好门！”
然后，母亲拖出一旁的小板凳，取出一袋子瓜子，翘着二郎腿，对林美凤说：“你继续，我们听着呢。”
而我当然不会乖乖看书，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他们说话。
“那个伴娘下手也不知轻重，一脚踢坏了那个人的下面，医生说生不了孩子了。”林美凤说道。
女侠啊，出手不凡！
“所以，是志远的流氓朋友非礼人家女孩子不成，反而被女孩子踢坏了鸡鸡！真是精彩！”母亲吐槽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美凤用随身带的手绢擦了擦眼泪，接着说：“这事确实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还配合了公安办案，还给那个小流氓垫了医药费。经过公安调解，他们两家相互都不用赔钱。我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们两边都讹上我们家了，谁让我们家有钱呢？”
“这怎么讹得上？”父亲问。
“女孩家说是因为参加婚礼才被非礼的，失了纯洁，要我们赔5万。那个小流氓家更可恶，说因为参加婚礼坏了命根子，要我们家赔50万！老爷子怎么可能同意，于是他们就上公司闹。警察说他们没打人、没扰乱公共秩序，也不管。呜呜呜……咳咳咳”
父亲赶紧给林美凤倒了杯水，让林美凤喝下。
林美凤顺了顺气，接着说：“因为志远交了坏朋友，老爷子已经把志远关起来了。最近，但凡是白天他们来公司闹事，老爷子晚上回到家就拿着棍子、皮带打志远，志远他现在浑身没一块好肉。我如果拦着，就连我一起打。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老爷子打的。我可怜的志远哦！呜呜呜……”
林美凤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母亲干咳了一声，压制住内心想大笑的欲望，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婶婶，你来找我们家干什么？”
林美凤停止了哭诉，说道：“听志强说，小周他二姐夫是警察，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帮我牵根线，我想请小周他二姐夫吃个饭。”
我的计划一切都建立在爷爷失利的基础上。如果这次爷爷成功了，江南纺织厂的改革可能会被取消，这样只有倒闭一条路，工人照样会下岗。
而去，如果江南纺织厂的其他领导以及他们勾结的商人更加没有底线的话，他们可能通过肉体消灭的方式来排除阻碍。这是我更加不愿意看到的。
我心里如此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笑什么？”父亲问道。
我捂住嘴巴，说道：“爸爸你之前说，外公的钱只够买一个车间的，现在爷爷的厂全是废品，外公买得起吗？”
父亲没有回答我，反而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也不知道你怎么了，天天盘算爷爷的工厂和外公的财产。”
我从书包里翻了一个塑料士兵小人递给父亲，这个玩具是幼儿园开展叠被子比赛的奖品，人人有份。
我说道：“我班上薇薇的爸爸买了一个玩具厂，工厂所有玩具她可以随便玩。她说她现在是玩具厂的公主，进办公楼都有人弯腰鞠躬齐声喊‘大小姐好’。这个玩具就是她送给班上每一个同学的。”
父亲做出个吃了苍蝇的表情，吐槽道：“这是什么恶趣味……”
我也不管父亲的态度，撒娇道：“我也要当小少爷，就让外公买了爷爷的厂吧。”
听到这里，父亲、母亲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母亲说道：“你还在白日做梦呢？他就算是买了工厂，小少爷也是你两个舅舅的儿子，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外孙。”
“如果爸爸帮着外公收购爷爷的工厂，可以拿到很多业绩吧？这样我也一样能当小少爷！”
父亲听到这话一拍大腿，眼里闪烁着精光，对母亲说：“儿子说的东西有搞头！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找你爸，如果搞得成，有大赚头！”
母亲毫不犹豫地给父亲浇了一盆冷水：“你们还是省省心吧！就我爸那种疑心病重的，你和他谈生意，他还以为我们一家在打他财产的主意。之前答应李主任到你这存款的事不也没下文了吗？”
“要不我们找一下志强？让他和你爸说。”父亲询问道。
“他已经和她老婆旅行结婚去了，估计现在在BJ。”
“我不是还有一个舅舅？”我插嘴道。
母亲瞪了我一眼，说：“你少提前你那个小舅舅！他干了坏事，已经被警察叔叔关起来了。”
“哪里是被警察关起来了，明明就是被你爸关起来的……”父亲喃喃自语，母亲也瞪了他一眼，父亲便马上闭了嘴。
“咚咚咚！”屋外难得响起敲门声。
“谁呀？”我喊道。
“洋洋吗？我……我是你外婆，你爸爸……妈妈在吗？”门外传来陌生的女声，欲言又止，断断续续，显得很唯唯诺诺。
“妈？我哪个妈？”母亲感到非常疑惑，轻轻打开一条门缝，看到门口的来人，很快把门合上，过了几秒钟又打开。
“婶婶，你怎么来了。”母亲用冰冷的语气对门口的人说话，并没有请她进屋的意思。
我伸出头看去，原来是外公的现任妻子林美凤，也就是母亲的后妈。她一手提着一桶麦乳精，一手提着一大袋子苹果，卑微地站在门口，一脸疲惫和憔悴。
“外婆好。”我主动和她打了招呼。
林美凤听见我打招呼，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父亲看到来人是林美凤，与母亲的态度截然不同，他热情地邀请林美凤来家里坐。
林美凤吐了口气，战战兢兢地进了屋。
林美凤进屋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下，先是夸了家里很干净，又是夸我很聪明懂礼貌。
母亲看不下去了，直接说：“婶，有话直说好吗？”
林美凤眼泪很快就流了下来，边哭边说：“你们可能已经听说了，志远朋友在志强结婚闹洞房的时候，摸了伴娘一下。呜呜呜，志远就是被这些朋友带坏的……”
母亲先是对我说：“大人说话，你到房间看书去！关好门！”
然后，母亲拖出一旁的小板凳，取出一袋子瓜子，翘着二郎腿，对林美凤说：“你继续，我们听着呢。”
而我当然不会乖乖看书，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他们说话。
“那个伴娘下手也不知轻重，一脚踢坏了那个人的下面，医生说生不了孩子了。”林美凤说道。
女侠啊，出手不凡！
“所以，是志远的流氓朋友非礼人家女孩子不成，反而被女孩子踢坏了鸡鸡！真是精彩！”母亲吐槽道，“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美凤用随身带的手绢擦了擦眼泪，接着说：“这事确实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还配合了公安办案，还给那个小流氓垫了医药费。经过公安调解，他们两家相互都不用赔钱。我们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他们两边都讹上我们家了，谁让我们家有钱呢？”
“这怎么讹得上？”父亲问。
“女孩家说是因为参加婚礼才被非礼的，失了纯洁，要我们赔5万。那个小流氓家更可恶，说因为参加婚礼坏了命根子，要我们家赔50万！老爷子怎么可能同意，于是他们就上公司闹。警察说他们没打人、没扰乱公共秩序，也不管。呜呜呜……咳咳咳”
父亲赶紧给林美凤倒了杯水，让林美凤喝下。
林美凤顺了顺气，接着说：“因为志远交了坏朋友，老爷子已经把志远关起来了。最近，但凡是白天他们来公司闹事，老爷子晚上回到家就拿着棍子、皮带打志远，志远他现在浑身没一块好肉。我如果拦着，就连我一起打。你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老爷子打的。我可怜的志远哦！呜呜呜……”
林美凤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母亲干咳了一声，压制住内心想大笑的欲望，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婶婶，你来找我们家干什么？”
林美凤停止了哭诉，说道：“听志强说，小周他二姐夫是警察，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们帮我牵根线，我想请小周他二姐夫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