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决定命运的调研
孙明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离开了病房，脚步匆匆，似乎是要去找医生。病房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刺眼。
外公陈万山看着爷爷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无法再和爷爷谈企业改制的事。
于是，外公从钱包里取出几百块钱，塞到奶奶手里，语气温和地说：“亲家母，这些钱是我一点心意。你就拿着钱多给亲家公和自己买些营养品，如果照顾亲家公太累，就请个保姆。钱不够就让小周找我要。”
奶奶推脱了一阵，但最终还是收下了钱。陈万山见奶奶收下了钱，微微一笑，和众人道别后，独自离开了病房。
我来到爷爷病床前，看着他再次沉沉睡去，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我握紧了拳头，如果只是意外吃坏了东西便罢了，但如果真的是下毒，我发誓一定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夕阳从窗外照进江南纺织厂会议室，背光使得站在窗前之人的相貌难以看清。会议室里弥漫着烟草味和紧张的气氛，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周出事了，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手笔？”一个声音冷冷地问道。
“老周他太辛苦了，一大把年纪还要操心工厂的琐事。如果能让我分管工会，享享福，不用管这个破破烂烂的工厂，我比什么都高兴。”另一个声音从会议室的阴影中传来。
“说得好听！共事十几年的同事，你可真下得去手。”第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领导你说笑了。我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个礼拜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命。毕竟千万不能让他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都是为了大家好。”狡黠的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意图。
“我还是请你好自为之！我今天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干的事情。总之，我以后再也不会吃你给的任何东西了。”窗前之人点了一根烟，望着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1993年11月8日，农历九月二十五，宜求医治病。
这天秋风萧瑟，江南纺织厂大门口旌旗招展，除周红兵以外的领导班子全部穿着光鲜的西装，站成一排，翘首以盼。
厂门口的锣鼓队早已就位，女工们手持红布做成的鲜花，整齐地排成两队，脸上洋溢着期待和紧张。
上午九点，两辆桑塔纳和一辆中巴车先后开进众人视线。王厂长给了工厂文工团领队一个眼神，领队随即指挥着锣鼓队敲响了热烈的节拍。
女工们齐声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厂领导的身后，两名员工高举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省委调研组莅临调研”。
第二辆桑塔纳稳稳停在工厂正门，王厂长飞快地冲过去打开车门。走下车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领导，身穿藏青色外套，气宇轩昂，眼神犀利。他是江南省虹城市市官员曹川。
两辆桑塔纳的其他车门也相继打开，几名政府官员很快站在了曹川周围。中巴车里也下来一众人，很容易辨别出，下来的人分为两队。
一队从形象气质上，应该是普通公务员；另一队拿着话筒和摄像机，是电视台记者。
迎接领导调研的江南纺织厂领导们此刻既紧张又兴奋。他们知道，虽然这次领导深入工厂名义上是调研，实际上却是决定是否同意工厂改制。
毕竟，江南纺织厂是江南省第一大纺织厂，改制事关重大，就算是省领导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曹常委带着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厅、民政厅领导以及虹城市分管经济工作的市长、对口部门领导走访了车间、仓库、食堂，最后在行政楼听取了王厂长汇报江南纺织厂的当前情况及建议。
其他领导领导也就自己工作的领域向工厂的领导们提出了一系列犀利的问题。
调研结束前，曹常委向大家宣布：“江南纺织厂当前面临着很多困难，我们省委高度重视，我会将本次调研情况向组织进行汇报。但无论是立刻改制，还是暂时维持现状，我们都应该摸清家底。我们省委已经组成了一个专项清产核资小组，抽调了国资、财政、税务、公安等部门的精干力量，从今天开始入驻你们江南纺织厂，请各位务必配合他们工作。”
随后清产核资组组长站了出来，向江南纺织厂的众人一一介绍了小组成员，周红兵大女婿胡炎就在其中。
这天晚上，从幼儿园下课，母亲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先行前往工农兵医院看爷爷。
从护士的口中得知，爷爷已经花钱从普通病房转移至高干病房。
想必是外公的手笔。
我推开宾馆一般的高干病房的大门，看见爷爷已经能坐起来了，虽然模样依旧十分虚弱，但精神似乎不错，床头柜上放着今天的《虹城晚报》，此时正在看电视。
奶奶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给爷爷削着苹果，一边在叨念着亲家的好：“我们亲家公真是好，平时来往不多，这次你出事主动出钱让你住好房间。你病好后，一定要想法子回报他。”
爷爷没有理会，看到母亲带着我来了，眼睛有了光。
我跑到爷爷床前，握住爷爷的手：“爷爷你身体好了吗？”
爷爷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刚刚还不舒服，洋洋来了就好了。”
“那么爷爷可以回家了吗？”
“快了，快了。”爷爷笑呵呵地说，“洋洋，看动画片！”爷爷拿起遥控器，开始寻找着动画片。
我抓住爷爷的手，说道：“老师说，要关心身边发生的大事，要看新闻！”
爷爷听了很高兴，因为他最喜欢看新闻，前世爷爷退休后，每次去爷爷奶奶家，他都在看东方时空、新闻联播、焦点访谈、新闻30分等节目。
爷爷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发现现在才6点不到，中央台的《新闻联播》还没开始，于是换到了江南电视台，准备收看本地新闻。
外公陈万山看着爷爷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无法再和爷爷谈企业改制的事。
于是，外公从钱包里取出几百块钱，塞到奶奶手里，语气温和地说：“亲家母，这些钱是我一点心意。你就拿着钱多给亲家公和自己买些营养品，如果照顾亲家公太累，就请个保姆。钱不够就让小周找我要。”
奶奶推脱了一阵，但最终还是收下了钱。陈万山见奶奶收下了钱，微微一笑，和众人道别后，独自离开了病房。
我来到爷爷病床前，看着他再次沉沉睡去，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我握紧了拳头，如果只是意外吃坏了东西便罢了，但如果真的是下毒，我发誓一定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夕阳从窗外照进江南纺织厂会议室，背光使得站在窗前之人的相貌难以看清。会议室里弥漫着烟草味和紧张的气氛，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周出事了，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手笔？”一个声音冷冷地问道。
“老周他太辛苦了，一大把年纪还要操心工厂的琐事。如果能让我分管工会，享享福，不用管这个破破烂烂的工厂，我比什么都高兴。”另一个声音从会议室的阴影中传来。
“说得好听！共事十几年的同事，你可真下得去手。”第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
“领导你说笑了。我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个礼拜而已，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他命。毕竟千万不能让他在领导面前胡说八道，都是为了大家好。”狡黠的声音试图掩饰自己的意图。
“我还是请你好自为之！我今天没有见过你，也不知道你干的事情。总之，我以后再也不会吃你给的任何东西了。”窗前之人点了一根烟，望着窗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疲惫。
1993年11月8日，农历九月二十五，宜求医治病。
这天秋风萧瑟，江南纺织厂大门口旌旗招展，除周红兵以外的领导班子全部穿着光鲜的西装，站成一排，翘首以盼。
厂门口的锣鼓队早已就位，女工们手持红布做成的鲜花，整齐地排成两队，脸上洋溢着期待和紧张。
上午九点，两辆桑塔纳和一辆中巴车先后开进众人视线。王厂长给了工厂文工团领队一个眼神，领队随即指挥着锣鼓队敲响了热烈的节拍。
女工们齐声高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厂领导的身后，两名员工高举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省委调研组莅临调研”。
第二辆桑塔纳稳稳停在工厂正门，王厂长飞快地冲过去打开车门。走下车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领导，身穿藏青色外套，气宇轩昂，眼神犀利。他是江南省虹城市市官员曹川。
两辆桑塔纳的其他车门也相继打开，几名政府官员很快站在了曹川周围。中巴车里也下来一众人，很容易辨别出，下来的人分为两队。
一队从形象气质上，应该是普通公务员；另一队拿着话筒和摄像机，是电视台记者。
迎接领导调研的江南纺织厂领导们此刻既紧张又兴奋。他们知道，虽然这次领导深入工厂名义上是调研，实际上却是决定是否同意工厂改制。
毕竟，江南纺织厂是江南省第一大纺织厂，改制事关重大，就算是省领导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曹常委带着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财政厅、民政厅领导以及虹城市分管经济工作的市长、对口部门领导走访了车间、仓库、食堂，最后在行政楼听取了王厂长汇报江南纺织厂的当前情况及建议。
其他领导领导也就自己工作的领域向工厂的领导们提出了一系列犀利的问题。
调研结束前，曹常委向大家宣布：“江南纺织厂当前面临着很多困难，我们省委高度重视，我会将本次调研情况向组织进行汇报。但无论是立刻改制，还是暂时维持现状，我们都应该摸清家底。我们省委已经组成了一个专项清产核资小组，抽调了国资、财政、税务、公安等部门的精干力量，从今天开始入驻你们江南纺织厂，请各位务必配合他们工作。”
随后清产核资组组长站了出来，向江南纺织厂的众人一一介绍了小组成员，周红兵大女婿胡炎就在其中。
这天晚上，从幼儿园下课，母亲没有带我回家，而是先行前往工农兵医院看爷爷。
从护士的口中得知，爷爷已经花钱从普通病房转移至高干病房。
想必是外公的手笔。
我推开宾馆一般的高干病房的大门，看见爷爷已经能坐起来了，虽然模样依旧十分虚弱，但精神似乎不错，床头柜上放着今天的《虹城晚报》，此时正在看电视。
奶奶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一边给爷爷削着苹果，一边在叨念着亲家的好：“我们亲家公真是好，平时来往不多，这次你出事主动出钱让你住好房间。你病好后，一定要想法子回报他。”
爷爷没有理会，看到母亲带着我来了，眼睛有了光。
我跑到爷爷床前，握住爷爷的手：“爷爷你身体好了吗？”
爷爷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刚刚还不舒服，洋洋来了就好了。”
“那么爷爷可以回家了吗？”
“快了，快了。”爷爷笑呵呵地说，“洋洋，看动画片！”爷爷拿起遥控器，开始寻找着动画片。
我抓住爷爷的手，说道：“老师说，要关心身边发生的大事，要看新闻！”
爷爷听了很高兴，因为他最喜欢看新闻，前世爷爷退休后，每次去爷爷奶奶家，他都在看东方时空、新闻联播、焦点访谈、新闻30分等节目。
爷爷抬头看了一下挂在墙上的钟，发现现在才6点不到，中央台的《新闻联播》还没开始，于是换到了江南电视台，准备收看本地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