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能不能换个大房子
离开病房前，我委屈地对爷爷说：“您真的不想和外公一起把厂子开好，让工人们不丢工作吗？”
爷爷用教育的口吻对我说道：“你外公那是资本主义做派，你不要去学他，不要被金钱腐蚀了。工人工作的事，我和你大姑夫会想办法。”
胡炎听到爷爷的话，尴尬地挠了挠脸，仿佛在说：我只是个收税的，怎么解决工人工作岗位的问题。
这时，父亲开口问道：“爸，你之前在电话里点名道姓让洋洋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爷爷想了一下，说道：“爷爷想看看孙子，需要理由吗？”我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他真实的理由，但现在也不可能再问到答案了。
来到医院大厅，我们发现外公陈万山竟然还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翻看着免费提供的报纸。
“外公！”“爸！”我们一家朝着他打招呼。
外公见我们下来了，站起身问道：“亲家公气消了点吗？”
“气是消了，不过还是有怨言……”
爸爸向他说了大姑夫参与了清产核资小组，并答应帮爷爷向政府反映工厂有人造假账，损坏工厂利益的问题。
外公听了，露出轻蔑的笑：“周红兵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信不信，就凭一个胡炎，根本就什么也阻止不了，甚至有可能胡炎自己也掉进这个泥坑里，给自己惹麻烦。”
外公拿出烟想点燃，注意到自己还在医院，于是又将打火机收了起来，然后接着我们说：“现在，社会规则已经变了，如果要打败敌人，必须在新的规则下努力才行。今天我们闹成这样，看来是没得谈了，只有当周红兵他发现自己无力阻止按那些恶势力的路径改制，届时他会发现自己将名利双失，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
我们四人一起走向医院出口。
父亲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我爸实在太古板了。”
外公摇摇头：“他不是古板，而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沽名钓誉。我看你们姐弟三人没一个工作顺利的，他还真当自己是 20世纪的海瑞，殊不知，海瑞的孩子都饿死了。”
外公一边吐槽着爷爷，一边与我们一起走出了医院，看见父母在开自行车，他微微皱了皱眉：“让你们打车来，都说了给你们报销的，小家子气！”
母亲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想到等会还要骑自行车回家的，不能把自行车就停在餐厅门口……”
外公也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叫上一辆的士，与我们道了声再见自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父母都在为爷爷、外公的争吵而沉默，我也对他们没能合作深深的感到遗憾。
周六，我在母亲的监督下，练习了一天的书法。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更加结实了，书写的时间也更长。
我还根据前世关于健身的知识，在练习书法一段时间后，利用现有条件下在狭小的房子里开展了一定量的体育运动，劳逸结合，身体轻盈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我冷不丁对父亲说：“爸爸，你最近业绩怎样？是不是明年就把一年的信贷员绩效奖金发下来？”
父亲眼神闪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这段时间怎么了，天天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看着自己‘小少爷’当不成了，终于把主意打到自己亲爹身上了？”
“不是！”我很快否认。我还真没有打父亲的主意，父亲就算业绩再好，不过一个打工的，与促成改制的收益相比，他那点绩效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房子有点小？”我一边吃着寡淡的饭菜，一边说。
父母抬起头环顾四周，父母亲警惕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问：“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明年爸爸的绩效工资下来，我们就买一套大房子吧！要像外公那种大的，楼下有院子的！最好是要离妈妈上班的地方近。”
爸爸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你知不知道买一套房要多少钱？就算爸爸的绩效发了，也肯定不够的。”
“换了房子，妈妈上班近、我上幼儿园也近，我们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我还可以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而且以后家里的东西会越来越多，这个房间都快塞不下了。钱不够可以找你信用社借。”我解释道。
“我们有房子住，买什么房？”父亲嘟囔道。
母亲却对我的提案很感兴趣，开始盘算了起来：“我一个月 500，一年就是 6000，周林杰你一年算一万五，一年收入两万多一点点。刨去支出，节省一点，一年存个一万六千……听说马上我们学校工资还会涨，就是不知道现在买房要多少钱……”
父亲没有直视我们的眼睛，说道：“我的收入要看业绩的，哪能你说一万五就一万五……”
我说道：“信用社的李爷爷不是说一般信贷员工资有一万五吗？爸爸你每天早出晚归，是去跑业务了吧。还有大舅舅他们帮你，你不会连信贷员一般水平都没有吧？不会吧？不会吧！”
父亲紧锁眉头：“拉业务哪有那么简单？”
他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说：“我今天约了客户，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我看你是要去赌博！”母亲阴沉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要买房，你给我收敛一点！”
“陪客户玩也是营销的一部分。再说，谁同意买房的？”父亲穿上大衣就往外走。
母亲很生气，但没有阻止父亲离开，只是朝着门外喊道：“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定期把钱拿回家就可以！我倒想看看你明年能有多少工资！”
父亲也不回答，头也不回地跑下楼。
“狗改不了吃屎！赌狗死全……不对，赌狗就应该被打死！”我心想。
母亲转过头，看着正在发呆的我，骂道：“快吃！吃完了去练书法！明天比赛！”
爷爷用教育的口吻对我说道：“你外公那是资本主义做派，你不要去学他，不要被金钱腐蚀了。工人工作的事，我和你大姑夫会想办法。”
胡炎听到爷爷的话，尴尬地挠了挠脸，仿佛在说：我只是个收税的，怎么解决工人工作岗位的问题。
这时，父亲开口问道：“爸，你之前在电话里点名道姓让洋洋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爷爷想了一下，说道：“爷爷想看看孙子，需要理由吗？”我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他真实的理由，但现在也不可能再问到答案了。
来到医院大厅，我们发现外公陈万山竟然还坐在大厅的长椅上，翻看着免费提供的报纸。
“外公！”“爸！”我们一家朝着他打招呼。
外公见我们下来了，站起身问道：“亲家公气消了点吗？”
“气是消了，不过还是有怨言……”
爸爸向他说了大姑夫参与了清产核资小组，并答应帮爷爷向政府反映工厂有人造假账，损坏工厂利益的问题。
外公听了，露出轻蔑的笑：“周红兵他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们信不信，就凭一个胡炎，根本就什么也阻止不了，甚至有可能胡炎自己也掉进这个泥坑里，给自己惹麻烦。”
外公拿出烟想点燃，注意到自己还在医院，于是又将打火机收了起来，然后接着我们说：“现在，社会规则已经变了，如果要打败敌人，必须在新的规则下努力才行。今天我们闹成这样，看来是没得谈了，只有当周红兵他发现自己无力阻止按那些恶势力的路径改制，届时他会发现自己将名利双失，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找我。”
我们四人一起走向医院出口。
父亲叹了口气说：“你说的对，我爸实在太古板了。”
外公摇摇头：“他不是古板，而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沽名钓誉。我看你们姐弟三人没一个工作顺利的，他还真当自己是 20世纪的海瑞，殊不知，海瑞的孩子都饿死了。”
外公一边吐槽着爷爷，一边与我们一起走出了医院，看见父母在开自行车，他微微皱了皱眉：“让你们打车来，都说了给你们报销的，小家子气！”
母亲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想到等会还要骑自行车回家的，不能把自行车就停在餐厅门口……”
外公也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叫上一辆的士，与我们道了声再见自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父母都在为爷爷、外公的争吵而沉默，我也对他们没能合作深深的感到遗憾。
周六，我在母亲的监督下，练习了一天的书法。
经过长时间的练习，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更加结实了，书写的时间也更长。
我还根据前世关于健身的知识，在练习书法一段时间后，利用现有条件下在狭小的房子里开展了一定量的体育运动，劳逸结合，身体轻盈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我冷不丁对父亲说：“爸爸，你最近业绩怎样？是不是明年就把一年的信贷员绩效奖金发下来？”
父亲眼神闪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这段时间怎么了，天天张口闭口就是钱钱钱。看着自己‘小少爷’当不成了，终于把主意打到自己亲爹身上了？”
“不是！”我很快否认。我还真没有打父亲的主意，父亲就算业绩再好，不过一个打工的，与促成改制的收益相比，他那点绩效连九牛一毛也算不上。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房子有点小？”我一边吃着寡淡的饭菜，一边说。
父母抬起头环顾四周，父母亲警惕地看着我，异口同声地问：“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明年爸爸的绩效工资下来，我们就买一套大房子吧！要像外公那种大的，楼下有院子的！最好是要离妈妈上班的地方近。”
爸爸用筷子敲了一下我的头：“你知不知道买一套房要多少钱？就算爸爸的绩效发了，也肯定不够的。”
“换了房子，妈妈上班近、我上幼儿园也近，我们就可以多睡一会儿了，我还可以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而且以后家里的东西会越来越多，这个房间都快塞不下了。钱不够可以找你信用社借。”我解释道。
“我们有房子住，买什么房？”父亲嘟囔道。
母亲却对我的提案很感兴趣，开始盘算了起来：“我一个月 500，一年就是 6000，周林杰你一年算一万五，一年收入两万多一点点。刨去支出，节省一点，一年存个一万六千……听说马上我们学校工资还会涨，就是不知道现在买房要多少钱……”
父亲没有直视我们的眼睛，说道：“我的收入要看业绩的，哪能你说一万五就一万五……”
我说道：“信用社的李爷爷不是说一般信贷员工资有一万五吗？爸爸你每天早出晚归，是去跑业务了吧。还有大舅舅他们帮你，你不会连信贷员一般水平都没有吧？不会吧？不会吧！”
父亲紧锁眉头：“拉业务哪有那么简单？”
他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菜，说：“我今天约了客户，我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我看你是要去赌博！”母亲阴沉着脸，“别以为我不知道！家里要买房，你给我收敛一点！”
“陪客户玩也是营销的一部分。再说，谁同意买房的？”父亲穿上大衣就往外走。
母亲很生气，但没有阻止父亲离开，只是朝着门外喊道：“我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定期把钱拿回家就可以！我倒想看看你明年能有多少工资！”
父亲也不回答，头也不回地跑下楼。
“狗改不了吃屎！赌狗死全……不对，赌狗就应该被打死！”我心想。
母亲转过头，看着正在发呆的我，骂道：“快吃！吃完了去练书法！明天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