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谁是敌人
散会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半了。
汪厂长一散会就十分慌张地回到办公室，开始打电话。
朱厂长则十分兴奋地叫手下草拟合同，自己则亲自邀请“富贵服饰有限公司”王总和陈秘书去附近酒楼吃饭。
其他厂领导则直接前往小食堂用餐。
但没吃两口，周红兵便露出痛苦的神情，“哇”得一声呕得一地，随后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呻吟。
其他厂领导惊慌失措地叫上救护车把周红兵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并联系了周林杰。
晚上，我是被父亲接到工农兵医院的。
特护病房里，三个领导模样的人正围在爷爷床边。
“老周啊，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也要以大局为重，我们江南纺织厂正在改制的关键时期，经不起一点风雨啊。”
“王厂长说的对，组织一定会向政府推荐你去个好地方养老的，今天的事还请老周你大人有大量，不要闹大啊。”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你转到离家近的工农兵医院了，还住上特护病房……”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医生带着一名护士推门而入：“验血结果出来了，是砷中毒，病人是否需要报警？”
爷爷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王厂长一脸渴求地对爷爷说：“老周啊！”
爷爷喉咙咽了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用了。”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几个厂领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现在时候不早了，非家属请尽快离开病房，让病人好好休息。”医生严厉地说道。
几个厂领导便留下一个果篮和一个红包，嘱咐爷爷要好好修养，便离开了。
等厂领导走远，医生和护士便摘下口罩，原来是外公和舅妈！
爷爷也立刻坐了起来，完全不像是中了毒的人。
“今天很顺利，我们的那家皮包公司已经和纺织厂签订了合同，还支付了100万订金。明天就能派车把货运出来。”外公高兴地说。
父亲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都是事先计划的。
外公先让控制的皮包公司大量采购产品，让其他厂领导组织召开会议，这便是给爷爷传递信号。
爷爷按照计划，在食堂用餐时，吃下催吐药，制造再次食物中毒的假象。
一来提升工厂的估值，让曾国辉没有那么容易完成收购，二来让爷爷暂时脱离工厂事务，三来引发汪厂长和曾国辉的猜忌——明明自己没有下毒，为何周红兵还是中毒了？
另外，也能让外公的公司先赚上一笔，为接下来的收购增加自己的弹药。
而工农兵医院也是外公早就打点好的，让爷爷住进特护病房。
于是，外公和舅母便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冒充医生护士，适时请走了前来看望的王厂长等人。
外公坐在爷爷床边：“亲家公，又辛苦你了，那催吐剂可不好吃啊。”
爷爷摆摆手：“无妨。只是今天让亲家公破费了，整整一千万，您有那么多钱吗？”
外公笑道：“我早就找到销路了。”
外公看向我：“那销路还是洋洋帮找的，市场价2500万的布料，我2000万卖给了港商，扣掉税净赚800多万。这年头也就是外商才能一口气吃下那么多的货。就算是不参与改制，我也已经大赚了一笔！”
外公的心情非常不错。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国辉那边。
日辉集团会客室。
“啪！”一碗滚烫的茶水朝着汪厂长砸去，刘干事眼疾手快为他挡下，茶水流了一身。
汪厂长噤若寒蝉，缩着身子迎接着曾国辉的怒火。
“那家‘富贵服饰’就是陈万山的皮包公司！那个陈秘书就是他大儿子陈志强！”曾国辉捶着桌子愤怒地说。
“我让你们盯住周红兵，结果你们两个饭桶干了些什么？周五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问题。结果今天他们就只用了1000万，就把2500万的货买走了！”曾国辉还不断输出。
“可能是陈万山自己干的，和周红兵无关。”汪厂长小声解释。
“没有关系！？”曾国辉甩了汪厂长一个耳光，“没有关系你信？没有关系，怎么会出价那么精准？没有关系怎么会提到把设备的价值也估上去？他就是个财务工作的门外汉，没有人提前教他，怎么可能提出这个建议？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今天中午就中毒！”
说完，又狠狠地踹了汪厂长一脚，汪厂长就这么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曾国辉穿喘了口气：“我让你们查的其他想收购的纺织厂的人，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汪厂长摇了摇头。
曾国辉往汪厂长脚边吐了口唾沫：“两个废物！你们知道今天周红兵中毒说明了什么吗？”
见汪厂长和刘干事都摇摇头，曾国辉解释：“说明对方消息比我们更灵通，执行力更强。看到陈万山儿子来买货，马上就知道周红兵参与了，于是立刻把周红兵踢出局。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真的可怕，现在我倒是觉得陈万山和周红兵的同盟只是想按低价收买货物而已。”
这时，曾国辉大哥大响了，曾国辉听了一阵，对汪厂长、刘干事说：“陈万山去看望周红兵了，还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汪厂长颤抖着爬起，对刘干事说：“我们来盘一下，谁最有可能是躲在暗处的老鼠。”
曾国辉在老板椅上坐下，点上一根烟：“你们盘，我在听。”
于是汪厂长、刘干事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
“首先排除朱厂长，如果是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陈志强，没必要组织会议。而且，散会后他也没去食堂，而是请陈志强吃饭去了。”
“对！李书记可能性也不高，他已经确定要去国资局任副处长的，就等着改制落地。他不大可能去趟这趟浑水。”
“吴厂长倒是一开始说成本是1500万，不过后来知道原材料不要钱后，那惊喜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他应该不清楚那批货的实际成本……”
“难道是王厂长？原材料供应商倒闭的事就是他提出的，说明他知道那些产品的成本……但是，如果他想参与改制，就应该把货留在厂里，这样他可以多赚上千万。矛盾啊。”汪厂长挠着头说。
“矛盾个屁！”曾国辉拍案而起，“这批货就是他给周红兵的礼物，让他退出，老老实实拿钱走人！这王八羔子，等我查出他背后的人，一定饶不了他！”
汪厂长一散会就十分慌张地回到办公室，开始打电话。
朱厂长则十分兴奋地叫手下草拟合同，自己则亲自邀请“富贵服饰有限公司”王总和陈秘书去附近酒楼吃饭。
其他厂领导则直接前往小食堂用餐。
但没吃两口，周红兵便露出痛苦的神情，“哇”得一声呕得一地，随后捂着肚子，痛苦地在地上呻吟。
其他厂领导惊慌失措地叫上救护车把周红兵送去了附近的医院，并联系了周林杰。
晚上，我是被父亲接到工农兵医院的。
特护病房里，三个领导模样的人正围在爷爷床边。
“老周啊，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也要以大局为重，我们江南纺织厂正在改制的关键时期，经不起一点风雨啊。”
“王厂长说的对，组织一定会向政府推荐你去个好地方养老的，今天的事还请老周你大人有大量，不要闹大啊。”
“是啊是啊，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你转到离家近的工农兵医院了，还住上特护病房……”
这时一位白发苍苍的医生带着一名护士推门而入：“验血结果出来了，是砷中毒，病人是否需要报警？”
爷爷虚弱地睁开了眼睛，王厂长一脸渴求地对爷爷说：“老周啊！”
爷爷喉咙咽了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用了。”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几个厂领导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现在时候不早了，非家属请尽快离开病房，让病人好好休息。”医生严厉地说道。
几个厂领导便留下一个果篮和一个红包，嘱咐爷爷要好好修养，便离开了。
等厂领导走远，医生和护士便摘下口罩，原来是外公和舅妈！
爷爷也立刻坐了起来，完全不像是中了毒的人。
“今天很顺利，我们的那家皮包公司已经和纺织厂签订了合同，还支付了100万订金。明天就能派车把货运出来。”外公高兴地说。
父亲很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都是事先计划的。
外公先让控制的皮包公司大量采购产品，让其他厂领导组织召开会议，这便是给爷爷传递信号。
爷爷按照计划，在食堂用餐时，吃下催吐药，制造再次食物中毒的假象。
一来提升工厂的估值，让曾国辉没有那么容易完成收购，二来让爷爷暂时脱离工厂事务，三来引发汪厂长和曾国辉的猜忌——明明自己没有下毒，为何周红兵还是中毒了？
另外，也能让外公的公司先赚上一笔，为接下来的收购增加自己的弹药。
而工农兵医院也是外公早就打点好的，让爷爷住进特护病房。
于是，外公和舅母便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冒充医生护士，适时请走了前来看望的王厂长等人。
外公坐在爷爷床边：“亲家公，又辛苦你了，那催吐剂可不好吃啊。”
爷爷摆摆手：“无妨。只是今天让亲家公破费了，整整一千万，您有那么多钱吗？”
外公笑道：“我早就找到销路了。”
外公看向我：“那销路还是洋洋帮找的，市场价2500万的布料，我2000万卖给了港商，扣掉税净赚800多万。这年头也就是外商才能一口气吃下那么多的货。就算是不参与改制，我也已经大赚了一笔！”
外公的心情非常不错。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曾国辉那边。
日辉集团会客室。
“啪！”一碗滚烫的茶水朝着汪厂长砸去，刘干事眼疾手快为他挡下，茶水流了一身。
汪厂长噤若寒蝉，缩着身子迎接着曾国辉的怒火。
“那家‘富贵服饰’就是陈万山的皮包公司！那个陈秘书就是他大儿子陈志强！”曾国辉捶着桌子愤怒地说。
“我让你们盯住周红兵，结果你们两个饭桶干了些什么？周五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问题。结果今天他们就只用了1000万，就把2500万的货买走了！”曾国辉还不断输出。
“可能是陈万山自己干的，和周红兵无关。”汪厂长小声解释。
“没有关系！？”曾国辉甩了汪厂长一个耳光，“没有关系你信？没有关系，怎么会出价那么精准？没有关系怎么会提到把设备的价值也估上去？他就是个财务工作的门外汉，没有人提前教他，怎么可能提出这个建议？没有关系，怎么可能今天中午就中毒！”
说完，又狠狠地踹了汪厂长一脚，汪厂长就这么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曾国辉穿喘了口气：“我让你们查的其他想收购的纺织厂的人，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线索？”
汪厂长摇了摇头。
曾国辉往汪厂长脚边吐了口唾沫：“两个废物！你们知道今天周红兵中毒说明了什么吗？”
见汪厂长和刘干事都摇摇头，曾国辉解释：“说明对方消息比我们更灵通，执行力更强。看到陈万山儿子来买货，马上就知道周红兵参与了，于是立刻把周红兵踢出局。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真的可怕，现在我倒是觉得陈万山和周红兵的同盟只是想按低价收买货物而已。”
这时，曾国辉大哥大响了，曾国辉听了一阵，对汪厂长、刘干事说：“陈万山去看望周红兵了，还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汪厂长颤抖着爬起，对刘干事说：“我们来盘一下，谁最有可能是躲在暗处的老鼠。”
曾国辉在老板椅上坐下，点上一根烟：“你们盘，我在听。”
于是汪厂长、刘干事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
“首先排除朱厂长，如果是他，完全可以直接拒绝陈志强，没必要组织会议。而且，散会后他也没去食堂，而是请陈志强吃饭去了。”
“对！李书记可能性也不高，他已经确定要去国资局任副处长的，就等着改制落地。他不大可能去趟这趟浑水。”
“吴厂长倒是一开始说成本是1500万，不过后来知道原材料不要钱后，那惊喜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他应该不清楚那批货的实际成本……”
“难道是王厂长？原材料供应商倒闭的事就是他提出的，说明他知道那些产品的成本……但是，如果他想参与改制，就应该把货留在厂里，这样他可以多赚上千万。矛盾啊。”汪厂长挠着头说。
“矛盾个屁！”曾国辉拍案而起，“这批货就是他给周红兵的礼物，让他退出，老老实实拿钱走人！这王八羔子，等我查出他背后的人，一定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