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地下迷城
夜色如墨，海风裹着湿冷的潮气，拍打着巴掌岛的崖壁。张炎峰再次摸到那处隐蔽的通风口，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布满锈迹的钢筋栅栏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蹲下身，将那卷一百二十米长的专业攀岩绳一端牢牢系在栅栏的钢筋上，打了个死结，又用力拽了拽，确认纹丝不动。随后他穿戴好上升器，将绳索嵌入器械的夹口，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卡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一切准备就绪。张炎峰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过栅栏的缝隙，双手紧握着绳索，缓缓松开上升器的制动阀。身体如坠叶般平稳下降，耳边只有绳索摩擦器械的轻响，以及风穿过通风井的呜咽。
不过片刻，双脚便触到了洞底的坚硬地面。他解开上升器，正欲将其随手放在一旁，转念一想，又顿住了动作——若是留在这儿，难免会暴露行踪。他索性将上升器重新挂回绳索上，心里暗忖：就算此番不能原路返回，日后也能派人从上方回收。
张炎峰打亮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那台巨大的轴流风机。扇叶静静伫立，间隙宽绰，风机内部是空旷的金属框架结构。这般规模的风机，必然留有检修通道。他小心翼翼地从扇叶之间钻进去，果不其然，在风机内壁的一侧，发现了一处嵌在墙体里的检修口。
他咬着手电，腾出手拧开检修口的法兰盘螺栓。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惊得他心头一跳。待螺栓尽数卸下，他轻轻推开检修门，对面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张炎峰猫着腰爬出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狭窄的楼梯间。一侧是向上延伸的阶梯，通向未知的高处；另一侧则是一扇厚重的密闭金属门，门旁的墙壁上，嵌着一个烟盒大小的金属按钮，表面光滑，泛着冷光。
“按，还是不按？”“该上楼，还是进门？”
他沉吟片刻，指尖悬在按钮上方。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揭开这座岛的秘密吗？若是退缩，岂不前功尽弃。
心念电转间，张炎峰按下了按钮。
“嗡——”
低沉的电机声响起，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从门缝中射出，晃得他瞬间睁不开眼，本能地想后退关门，逃离这片未知的空间。但他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稳住脚步，深呼吸几次，才缓缓将头探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层高不过五六米，可纵深却一眼望不到头。空间里竟仿造着地面城市的格局，有纵横交错的“街道”，有低矮的金属“房屋”，数十台体型笨重的大型机器人，正迈着迟缓的步伐，在“街道”上来回行走，像是不知疲倦的幽灵。
“这应该就是量子追踪仪显示的那片地下空间……”张炎峰喃喃自语，心头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将门缝推得更大些，侧身闪了进去。身后的金属门随即“咔嗒”一声自动闭锁，他急忙回身去拉，门板却纹丝不动——磁吸锁已然启动，门侧只有一个感应刷卡器，根本没有手动开启的装置。
他被困住了。
张炎峰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沿着墙壁快步前行，试图寻找其他出口。一公里多的路程，他接连遇到四五道一模一样的金属门，每一扇都需要刷卡才能开启，他只能望门兴叹。
绝望感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漫上心头。这次侦查，或许真的太过冒进了。
这片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见不到半个人影，只有那些迟钝的机器人，不知疲倦地来回游荡。它们究竟在这里做什么？这座地下之城，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张炎峰不死心，转身朝着空间最高委员会探索。没走多远，他忽然注意到头顶上方，竟是一片透明的钢化玻璃。透过玻璃，能清晰看到上一层空间的轮廓，隐约有一些精密的设备，还有几个身影正来回走动。
“上面有人？”
张炎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躲到一旁的金属“房屋”后，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从玻璃上方走过，步伐协调，身形与人类无异。张炎峰眯起眼睛，借着下方的光线仔细打量，心头又是一跳——那不是人类，而是一台外形高度拟人的机器人！
它似乎并未察觉玻璃下方的异样，径直走了过去。张炎峰壮着胆子，故意从那台上层机器人的视野范围内穿过，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他索性站定在玻璃下方最显眼的位置，抬头望去，那台拟人机器人的目光扫过他，却像在看一团空气。
“难道它们也缺乏人类识别能力？”
张炎峰心头一动，决定再做一次测试。他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片，朝着玻璃上方掷去。碎片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那台拟人机器人只是顿了顿，随即转身离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确认了这一点，张炎峰不再躲藏，可绕着这片区域走了一圈，抵达另一侧的墙壁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扇紧闭的刷卡门。
焦虑感逐渐加剧。总不能强行砸门——一旦惊动了这里的守卫，他怕是要沦为国际笑柄。
张炎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往回走。路过委员会区域时，他忽然瞥见头顶的玻璃委员会，竟有一处方形的开口，边缘光滑，可供攀抓。只要能爬到开口下方，再找到垫脚的东西，就能爬上去，进入上一层寻找出口！
可他环顾四周，无论是金属“房屋”还是其他物件，都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根本没有可移动之物。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前方传来一阵“哐当”巨响。
两台正在行走的笨重机器人，不知为何撞在了一起，机身随即响起尖锐的“嘟嘟”警报声。它们挣扎着晃了晃，试图重新站稳，却只是徒劳，最终还是踉跄着继续朝前方行进。紧接着，又有两台机器人迎面撞上，其中一台直接翻倒在地，另一台则歪歪扭扭地走开了。后续赶来的机器人躲闪不及，接二连三地被绊倒，很快便堆叠在一起，一时难以起身。
张炎峰看着眼前的景象，脑中灵光一闪。
他快步走向一台正沿着“街道”行进的机器人，伸出手，用力扳转它的机械臂，将它的行进方向强行扭向最高委员会区域。机器人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却并未自主矫正方向，而是依旧朝着被扳转的方位，笨拙地前行。
“没有自主方向矫正功能……”张炎峰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立刻行动起来，沿着“街道”一路向前，将沿途遇到的机器人逐一扳转方向，驱使其朝着空间最高委员会行走。这些机器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只会循着既定的指令前进，根本不知反抗。
很快，最高委员会区域便堆满了相互碰撞、堆叠的机器人，渐渐垒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金属小山。
小山越堆越高，可当高度达到两米左右时，由于这些机器人的攀爬能力极差，后续的机器人只能在底部徒劳地挣扎，高度的增长变得异常缓慢，只能朝着横向扩展。张炎峰急得额头冒汗，索性亲自上阵，将那些被卡住的机器人一一扶起，用力推助它们向上攀爬。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在地下空间里回荡。玻璃上方的拟人机器人似乎被这阵骚动吸引，纷纷聚集到开口边缘，向下观望。
张炎峰顾不上理会，只顾着埋头堆积机器人。不知过了多久，那座金属小山终于垒至近四米高。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攀上这座晃动不止的“山峰”。站在顶端，他伸手向上试了试——距离玻璃开口，尚有六七十厘米的距离。
成败在此一举。
张炎峰绷紧全身的肌肉，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开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纵身跃起，双手如铁钳般牢牢抓住开口的边缘！
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他咬紧牙关，臂力猛地一绷，腰身顺势一拧，整个人如猿猴般翻身而上，稳稳地落在了玻璃上方的空间里。
他蹲下身，将那卷一百二十米长的专业攀岩绳一端牢牢系在栅栏的钢筋上，打了个死结，又用力拽了拽，确认纹丝不动。随后他穿戴好上升器，将绳索嵌入器械的夹口，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卡扣，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一切准备就绪。张炎峰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过栅栏的缝隙，双手紧握着绳索，缓缓松开上升器的制动阀。身体如坠叶般平稳下降，耳边只有绳索摩擦器械的轻响，以及风穿过通风井的呜咽。
不过片刻，双脚便触到了洞底的坚硬地面。他解开上升器，正欲将其随手放在一旁，转念一想，又顿住了动作——若是留在这儿，难免会暴露行踪。他索性将上升器重新挂回绳索上，心里暗忖：就算此番不能原路返回，日后也能派人从上方回收。
张炎峰打亮战术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眼前那台巨大的轴流风机。扇叶静静伫立，间隙宽绰，风机内部是空旷的金属框架结构。这般规模的风机，必然留有检修通道。他小心翼翼地从扇叶之间钻进去，果不其然，在风机内壁的一侧，发现了一处嵌在墙体里的检修口。
他咬着手电，腾出手拧开检修口的法兰盘螺栓。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惊得他心头一跳。待螺栓尽数卸下，他轻轻推开检修门，对面是一片浓稠的黑暗。
张炎峰猫着腰爬出去，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狭窄的楼梯间。一侧是向上延伸的阶梯，通向未知的高处；另一侧则是一扇厚重的密闭金属门，门旁的墙壁上，嵌着一个烟盒大小的金属按钮，表面光滑，泛着冷光。
“按，还是不按？”“该上楼，还是进门？”
他沉吟片刻，指尖悬在按钮上方。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揭开这座岛的秘密吗？若是退缩，岂不前功尽弃。
心念电转间，张炎峰按下了按钮。
“嗡——”
低沉的电机声响起，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从门缝中射出，晃得他瞬间睁不开眼，本能地想后退关门，逃离这片未知的空间。但他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稳住脚步，深呼吸几次，才缓缓将头探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层高不过五六米，可纵深却一眼望不到头。空间里竟仿造着地面城市的格局，有纵横交错的“街道”，有低矮的金属“房屋”，数十台体型笨重的大型机器人，正迈着迟缓的步伐，在“街道”上来回行走，像是不知疲倦的幽灵。
“这应该就是量子追踪仪显示的那片地下空间……”张炎峰喃喃自语，心头的震惊难以言喻。
他将门缝推得更大些，侧身闪了进去。身后的金属门随即“咔嗒”一声自动闭锁，他急忙回身去拉，门板却纹丝不动——磁吸锁已然启动，门侧只有一个感应刷卡器，根本没有手动开启的装置。
他被困住了。
张炎峰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沿着墙壁快步前行，试图寻找其他出口。一公里多的路程，他接连遇到四五道一模一样的金属门，每一扇都需要刷卡才能开启，他只能望门兴叹。
绝望感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漫上心头。这次侦查，或许真的太过冒进了。
这片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见不到半个人影，只有那些迟钝的机器人，不知疲倦地来回游荡。它们究竟在这里做什么？这座地下之城，又藏着怎样的秘密？
张炎峰不死心，转身朝着空间最高委员会探索。没走多远，他忽然注意到头顶上方，竟是一片透明的钢化玻璃。透过玻璃，能清晰看到上一层空间的轮廓，隐约有一些精密的设备，还有几个身影正来回走动。
“上面有人？”
张炎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躲到一旁的金属“房屋”后，屏住呼吸。
一个“人”影从玻璃上方走过，步伐协调，身形与人类无异。张炎峰眯起眼睛，借着下方的光线仔细打量，心头又是一跳——那不是人类，而是一台外形高度拟人的机器人！
它似乎并未察觉玻璃下方的异样，径直走了过去。张炎峰壮着胆子，故意从那台上层机器人的视野范围内穿过，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他索性站定在玻璃下方最显眼的位置，抬头望去，那台拟人机器人的目光扫过他，却像在看一团空气。
“难道它们也缺乏人类识别能力？”
张炎峰心头一动，决定再做一次测试。他捡起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片，朝着玻璃上方掷去。碎片撞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那台拟人机器人只是顿了顿，随即转身离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确认了这一点，张炎峰不再躲藏，可绕着这片区域走了一圈，抵达另一侧的墙壁时，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扇紧闭的刷卡门。
焦虑感逐渐加剧。总不能强行砸门——一旦惊动了这里的守卫，他怕是要沦为国际笑柄。
张炎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往回走。路过委员会区域时，他忽然瞥见头顶的玻璃委员会，竟有一处方形的开口，边缘光滑，可供攀抓。只要能爬到开口下方，再找到垫脚的东西，就能爬上去，进入上一层寻找出口！
可他环顾四周，无论是金属“房屋”还是其他物件，都被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根本没有可移动之物。
就在他近乎绝望之际，前方传来一阵“哐当”巨响。
两台正在行走的笨重机器人，不知为何撞在了一起，机身随即响起尖锐的“嘟嘟”警报声。它们挣扎着晃了晃，试图重新站稳，却只是徒劳，最终还是踉跄着继续朝前方行进。紧接着，又有两台机器人迎面撞上，其中一台直接翻倒在地，另一台则歪歪扭扭地走开了。后续赶来的机器人躲闪不及，接二连三地被绊倒，很快便堆叠在一起，一时难以起身。
张炎峰看着眼前的景象，脑中灵光一闪。
他快步走向一台正沿着“街道”行进的机器人，伸出手，用力扳转它的机械臂，将它的行进方向强行扭向最高委员会区域。机器人的警报声瞬间响起，却并未自主矫正方向，而是依旧朝着被扳转的方位，笨拙地前行。
“没有自主方向矫正功能……”张炎峰的眼睛亮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立刻行动起来，沿着“街道”一路向前，将沿途遇到的机器人逐一扳转方向，驱使其朝着空间最高委员会行走。这些机器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只会循着既定的指令前进，根本不知反抗。
很快，最高委员会区域便堆满了相互碰撞、堆叠的机器人，渐渐垒成了一座歪歪扭扭的金属小山。
小山越堆越高，可当高度达到两米左右时，由于这些机器人的攀爬能力极差，后续的机器人只能在底部徒劳地挣扎，高度的增长变得异常缓慢，只能朝着横向扩展。张炎峰急得额头冒汗，索性亲自上阵，将那些被卡住的机器人一一扶起，用力推助它们向上攀爬。
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嘈杂的声浪，在地下空间里回荡。玻璃上方的拟人机器人似乎被这阵骚动吸引，纷纷聚集到开口边缘，向下观望。
张炎峰顾不上理会，只顾着埋头堆积机器人。不知过了多久，那座金属小山终于垒至近四米高。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攀上这座晃动不止的“山峰”。站在顶端，他伸手向上试了试——距离玻璃开口，尚有六七十厘米的距离。
成败在此一举。
张炎峰绷紧全身的肌肉，目光死死锁定那个开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纵身跃起，双手如铁钳般牢牢抓住开口的边缘！
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他咬紧牙关，臂力猛地一绷，腰身顺势一拧，整个人如猿猴般翻身而上，稳稳地落在了玻璃上方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