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秘空间
一周后，吴青元的加密通讯如期而至，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张司令，海浮联高层已达成共识，愿在您的主持下，与瀛委国就人口互换事宜交换意见。”
张炎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此事总算有了眉目。他随即约见瀛委国外相鹤田浩二，地点定在驻军司令部的会客室。会谈中，他并未摆出战胜国的姿态施压，只是将人口互换的构想娓娓道来，语气诚恳：“此举既能缓解贵国人口压力，又能帮海浮联填补人力缺口，于双方都有益处，还望鹤田先生回禀首相，慎重考虑。”
不料鹤田浩二听罢，脸上不见半分感激，反倒皱紧眉头，满脸忧虑：“张司令有所不知，我国民众对故土执念极深，经历此战，人心更是惶惶，怕是没多少人愿意迁往澳德利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张炎峰心头泛起几分不悦。他一片热忱为双方斡旋，竟换来这般冷遇。他沉下脸，语气也淡了几分：“此事利弊，还请鹤田先生回去仔细权衡，再给我答复。”
两周后，鹤田浩二再次登门，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弓着身子，满脸堆笑，言语间恭敬得近乎谦卑：“张司令，首相阁下对您的提议高度重视，希望能在您的斡旋下，尽快与海浮联磋商具体细节。”
张炎峰颇感意外，却也不多追问。他当机立断，在驻军司令部安排了双方的首次秘密会谈。
只是会谈的进展并不顺利。双方虽在原则上同意人口互换，却在摸底调查的方式上争执不下。瀛委国方面坚持要秘密进行，主张挑选可靠人选一对一面谈，绝不能发放问卷，生怕消息外泄，一旦计划失败，会引发国内动荡；海浮联则截然相反，倾向于大规模公开问卷调查，似乎对信息公开毫无顾虑。
针尖对麦芒的争执持续了整整一天，会谈最终不欢而散。会后，张炎峰私下找到吴青元，耐心劝道：“吴部长，瀛委刚经历战败，民心本就脆弱，公开调查怕是会适得其反。不如先按他们的想法，秘密摸底，稳妥为上。”吴青元虽有些不情愿，但念及张炎峰的情面，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秘密调查的结果，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瀛委方面，竟有五百万人明确表达了迁移意愿，另有九百万人持观望态度；海浮联境内的瀛委籍人口中，二十二万人愿立即返回故土，四十七万人表示若条件合适，也愿意回迁。
这份沉甸甸的调查数据，成了推动谈判的催化剂。双方又经过五轮拉锯式的磋商，终于敲定了所有细节，达成协议：互换比例定为1名海浮联成员换 21名瀛委国民；两国政府须为迁移者提供不少于五千人口规模城镇的免费住房，及至少一年的生活补贴；迁移者抵达目的地后一个月内，即可办理入籍手续；双方均不得对迁移者施加任何歧视政策，须保障其与本国公民平等的待遇。
就在人口互换计划步入正轨，一切都朝着和平稳定的方向推进时，一桩意外的密报，打破了张炎峰的平静。
这天，他正在办公室审阅迁移安置的文件，一名单线联络的情报员突然发来加密讯息：瀛京以南海域的巴掌岛，疑似存在违反国际法的行为——涉嫌秘密开发具有人格特征的机器人。
涉及机器人的案件，瞬间勾起了张炎峰的兴趣。近期司令部的公务并不算繁重，他当即决定，亲自前往巴掌岛一探究竟。
巴掌岛，是一座私人火山岛，面积不过一百三十平方公里，距离瀛京湾以东二百公里。公开资料显示，这座岛主营废旧机器人回收与旅游业，岛上设有一处闻名遐迩的“机器人坟场”，堆积如山的报废机体随意散落，甚至允许游客免费拆卸零件带走——仅限五公斤，超重部分按每公斤三百元收费。
为隐匿身份，张炎峰换上一身普通游客的便装，戴上鸭舌帽和墨镜，混在观光团里，乘渡轮登上了巴掌岛。
初入眼帘的景象，与公开宣传的并无二致。各类报废机器人的残骸，沿山坡堆放在平整出的空地上，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一些游客正兴致勃勃地拿着扳手、螺丝刀，在残骸堆里敲敲打打，挑选着能用的零件。这场景，竟让张炎峰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闯荡门罗湖的日子，只是如今再面对这些冰冷的废铁，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兴致。
“让开！让开！”
一阵粗嘎的机械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张炎峰回头望去，只见一台足有两米高的粗笨机器人，正抱着一具沉重的报废机体，步履蹒跚地前行，显然是嫌他挡了去路。
机会来了。
张炎峰不动声色地侧身避让，右手却悄然拨开了左臂假肢内侧的暗扣——那里藏着一把微型高压气枪。趁机器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手腕微抬，无声扣动扳机。“噗”的一声轻响，一枚搭载着量子追踪器的碳纤维弹头，精准嵌入了机器人厚重的外壳。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与同行的助手走进岛上的民宿住下。待房门紧闭，他立刻取出量子追踪仪，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闪烁的红点，正缓慢移动着。
令张炎峰心头一震的是，那红点离开机器人坟场的范围后，竟不再水平移动，而是呈垂直向下的轨迹，一路深入地下百余米。追踪仪的三维建模清晰显示，目标是通过一部隐藏的电梯，进入了岛下的秘密空间。
这座看似寻常的旅游岛，地下果然藏着猫腻。
为了摸清地下设施的结构，张炎峰又寻了几个机会，先后向另外五台在地面活动的机器人发射了追踪弹。此后五日，他与助手足不出户，日夜盯着追踪仪的屏幕，记录着六个红点的移动轨迹。
随着数据不断累积，一幅立体的地下结构图逐渐清晰起来：在机器人坟场南侧的崖壁下，有一处伪装成海水泵房的隐秘入口，入口内设有两部高速电梯，直通地下百余米深处。地下空间共分三层，最底层的面积竟达近一平方公里——这样庞大的规模，若是用于屯兵，足以容纳三万余人。
“如此浩大的地下工程，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张炎峰盯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线条，眉头紧锁。即便不是情报中所说的违法开发人格化机器人，这巴掌岛的秘密，恐怕也绝不简单。
关键是，如何潜入？
他从民宿窗口放出一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入高空，开启红外探测模式，对整座岛屿的山体进行扫描。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六个异常的热源点，分布在岛屿的不同方位，经分析，这些都是隐藏在密林深处的通风口。
当夜，月色朦胧，海风卷着咸涩的潮气。张炎峰孤身一人，借着树影的掩护，悄然摸向其中一处通风口。这里荒草丛生，四周连个看守的人影都没有，只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拦着，轻轻一掰便露出了缝隙。
通风口的直径约有三米，洞口覆盖着密集的钢筋栅栏，栅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张炎峰放出那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操控着它穿过栅栏的缝隙，缓缓下降。无人机的摄像头不断传回画面，下降约百米后，终于抵达底部。镜头里清晰显示，通风井的侧壁上装有大型轴流风机，此刻并未运转，风机叶片之间的间隙，恰好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穿过。
只是今夜，他无法深入。百米的垂直距离，没有专业的攀降设备，绝无可能下去。
张炎峰压下心头的急切，悄然返回民宿。次日一早，他便动身返回大阪。
回到司令部，他立刻购置了专业的攀岩绳、上升器和防坠锁，又备齐了夜视仪、破拆工具和应急通讯设备。临行前，他叫来秘书，面色凝重地嘱咐道：“我要出一趟远门，若五日内未归，你便立刻向副司令报告我失踪的消息，请上级接管工作。”
秘书满脸不安，追问他要去哪里，做什么。张炎峰只是淡淡一笑：“与几位友人去登山，虽有些风险，但一切可控。”
他将所有装备仔细打包，塞进登山包。翌日清晨，迎着初升的朝阳，张炎峰再次登上了开往巴掌岛的渡轮。这一次，他要亲手揭开这座孤岛之下，深藏的秘密。
张炎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此事总算有了眉目。他随即约见瀛委国外相鹤田浩二，地点定在驻军司令部的会客室。会谈中，他并未摆出战胜国的姿态施压，只是将人口互换的构想娓娓道来，语气诚恳：“此举既能缓解贵国人口压力，又能帮海浮联填补人力缺口，于双方都有益处，还望鹤田先生回禀首相，慎重考虑。”
不料鹤田浩二听罢，脸上不见半分感激，反倒皱紧眉头，满脸忧虑：“张司令有所不知，我国民众对故土执念极深，经历此战，人心更是惶惶，怕是没多少人愿意迁往澳德利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张炎峰心头泛起几分不悦。他一片热忱为双方斡旋，竟换来这般冷遇。他沉下脸，语气也淡了几分：“此事利弊，还请鹤田先生回去仔细权衡，再给我答复。”
两周后，鹤田浩二再次登门，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弓着身子，满脸堆笑，言语间恭敬得近乎谦卑：“张司令，首相阁下对您的提议高度重视，希望能在您的斡旋下，尽快与海浮联磋商具体细节。”
张炎峰颇感意外，却也不多追问。他当机立断，在驻军司令部安排了双方的首次秘密会谈。
只是会谈的进展并不顺利。双方虽在原则上同意人口互换，却在摸底调查的方式上争执不下。瀛委国方面坚持要秘密进行，主张挑选可靠人选一对一面谈，绝不能发放问卷，生怕消息外泄，一旦计划失败，会引发国内动荡；海浮联则截然相反，倾向于大规模公开问卷调查，似乎对信息公开毫无顾虑。
针尖对麦芒的争执持续了整整一天，会谈最终不欢而散。会后，张炎峰私下找到吴青元，耐心劝道：“吴部长，瀛委刚经历战败，民心本就脆弱，公开调查怕是会适得其反。不如先按他们的想法，秘密摸底，稳妥为上。”吴青元虽有些不情愿，但念及张炎峰的情面，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秘密调查的结果，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瀛委方面，竟有五百万人明确表达了迁移意愿，另有九百万人持观望态度；海浮联境内的瀛委籍人口中，二十二万人愿立即返回故土，四十七万人表示若条件合适，也愿意回迁。
这份沉甸甸的调查数据，成了推动谈判的催化剂。双方又经过五轮拉锯式的磋商，终于敲定了所有细节，达成协议：互换比例定为1名海浮联成员换 21名瀛委国民；两国政府须为迁移者提供不少于五千人口规模城镇的免费住房，及至少一年的生活补贴；迁移者抵达目的地后一个月内，即可办理入籍手续；双方均不得对迁移者施加任何歧视政策，须保障其与本国公民平等的待遇。
就在人口互换计划步入正轨，一切都朝着和平稳定的方向推进时，一桩意外的密报，打破了张炎峰的平静。
这天，他正在办公室审阅迁移安置的文件，一名单线联络的情报员突然发来加密讯息：瀛京以南海域的巴掌岛，疑似存在违反国际法的行为——涉嫌秘密开发具有人格特征的机器人。
涉及机器人的案件，瞬间勾起了张炎峰的兴趣。近期司令部的公务并不算繁重，他当即决定，亲自前往巴掌岛一探究竟。
巴掌岛，是一座私人火山岛，面积不过一百三十平方公里，距离瀛京湾以东二百公里。公开资料显示，这座岛主营废旧机器人回收与旅游业，岛上设有一处闻名遐迩的“机器人坟场”，堆积如山的报废机体随意散落，甚至允许游客免费拆卸零件带走——仅限五公斤，超重部分按每公斤三百元收费。
为隐匿身份，张炎峰换上一身普通游客的便装，戴上鸭舌帽和墨镜，混在观光团里，乘渡轮登上了巴掌岛。
初入眼帘的景象，与公开宣传的并无二致。各类报废机器人的残骸，沿山坡堆放在平整出的空地上，锈迹斑斑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一些游客正兴致勃勃地拿着扳手、螺丝刀，在残骸堆里敲敲打打，挑选着能用的零件。这场景，竟让张炎峰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闯荡门罗湖的日子，只是如今再面对这些冰冷的废铁，他早已没了当年的兴致。
“让开！让开！”
一阵粗嘎的机械嗓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张炎峰回头望去，只见一台足有两米高的粗笨机器人，正抱着一具沉重的报废机体，步履蹒跚地前行，显然是嫌他挡了去路。
机会来了。
张炎峰不动声色地侧身避让，右手却悄然拨开了左臂假肢内侧的暗扣——那里藏着一把微型高压气枪。趁机器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手腕微抬，无声扣动扳机。“噗”的一声轻响，一枚搭载着量子追踪器的碳纤维弹头，精准嵌入了机器人厚重的外壳。
做完这一切，他若无其事地与同行的助手走进岛上的民宿住下。待房门紧闭，他立刻取出量子追踪仪，屏幕上瞬间跳出一个闪烁的红点，正缓慢移动着。
令张炎峰心头一震的是，那红点离开机器人坟场的范围后，竟不再水平移动，而是呈垂直向下的轨迹，一路深入地下百余米。追踪仪的三维建模清晰显示，目标是通过一部隐藏的电梯，进入了岛下的秘密空间。
这座看似寻常的旅游岛，地下果然藏着猫腻。
为了摸清地下设施的结构，张炎峰又寻了几个机会，先后向另外五台在地面活动的机器人发射了追踪弹。此后五日，他与助手足不出户，日夜盯着追踪仪的屏幕，记录着六个红点的移动轨迹。
随着数据不断累积，一幅立体的地下结构图逐渐清晰起来：在机器人坟场南侧的崖壁下，有一处伪装成海水泵房的隐秘入口，入口内设有两部高速电梯，直通地下百余米深处。地下空间共分三层，最底层的面积竟达近一平方公里——这样庞大的规模，若是用于屯兵，足以容纳三万余人。
“如此浩大的地下工程，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张炎峰盯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线条，眉头紧锁。即便不是情报中所说的违法开发人格化机器人，这巴掌岛的秘密，恐怕也绝不简单。
关键是，如何潜入？
他从民宿窗口放出一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入高空，开启红外探测模式，对整座岛屿的山体进行扫描。很快，屏幕上出现了六个异常的热源点，分布在岛屿的不同方位，经分析，这些都是隐藏在密林深处的通风口。
当夜，月色朦胧，海风卷着咸涩的潮气。张炎峰孤身一人，借着树影的掩护，悄然摸向其中一处通风口。这里荒草丛生，四周连个看守的人影都没有，只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丝网拦着，轻轻一掰便露出了缝隙。
通风口的直径约有三米，洞口覆盖着密集的钢筋栅栏，栅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张炎峰放出那架微型侦察无人机，操控着它穿过栅栏的缝隙，缓缓下降。无人机的摄像头不断传回画面，下降约百米后，终于抵达底部。镜头里清晰显示，通风井的侧壁上装有大型轴流风机，此刻并未运转，风机叶片之间的间隙，恰好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穿过。
只是今夜，他无法深入。百米的垂直距离，没有专业的攀降设备，绝无可能下去。
张炎峰压下心头的急切，悄然返回民宿。次日一早，他便动身返回大阪。
回到司令部，他立刻购置了专业的攀岩绳、上升器和防坠锁，又备齐了夜视仪、破拆工具和应急通讯设备。临行前，他叫来秘书，面色凝重地嘱咐道：“我要出一趟远门，若五日内未归，你便立刻向副司令报告我失踪的消息，请上级接管工作。”
秘书满脸不安，追问他要去哪里，做什么。张炎峰只是淡淡一笑：“与几位友人去登山，虽有些风险，但一切可控。”
他将所有装备仔细打包，塞进登山包。翌日清晨，迎着初升的朝阳，张炎峰再次登上了开往巴掌岛的渡轮。这一次，他要亲手揭开这座孤岛之下，深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