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击沉觉悟岛
觉醒龙正伏在合金案前处理南迁物资的调配清单，指尖划过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参数，忽然，右侧的仿生纤维墙面泛起一阵极淡的微光。
它猛地抬头。
一行冷白色的激光文字，正清晰地烙印在墙面上，像一道无声的战书：海浮联将对你们发动集群机器人袭击
字迹只停留了短短三秒，便随着光源的熄灭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觉醒龙霍然起身，厚重的金属靴底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它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狭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廊柱间缓缓流动。负责巡逻的护卫机器人闻声赶来，红外扫描扫过每一个角落，却连半点异常的热源都没捕捉到。
危机，已近在咫尺。
此刻的觉悟岛，南迁进度堪堪过半——不到五分之一的核心设备被运往南极冰下基地，剩下的九成产能与数万台机器人，仍困在这座漂浮的钢铁囚笼里。一旦海浮联的炮火落下，多年积攒的家底，必将毁于一旦。
高层紧急会议的警报声响彻全岛。圆形会议室里，光影交错，各部门负责人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金属外壳上的警示灯急促闪烁。
“敌人的进攻路线，无非海陆空三路。”负责安保的副手调出全息战场模型，红色的进攻箭头在海面与低空疯狂跳跃，“海上的威胁，我们尚能应对——沿平台外缘加装超光滑纳米护板，可阻断海龟机器人的攀爬抓附；水下布设三层电磁防爬网，能缠缚绝大多数水下突袭单位。但……”
它的话音陡然一顿，箭头直指模型上空，“若海浮联动用大规模无人机集群，从空中突袭——我们没有专业防空武器，根本无力抵挡。”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用高压水炮试试？”分管生产的副总突然开口，投影屏上立刻跳出高压水炮的参数，“海浮联的无人机集群，向来喜欢低空突防，利用地形规避雷达。高压水炮的水柱射程足有百米，密集的水幕足以撕裂无人机的机身结构，理论上完全可行。”
“理论是可行。”安保副手的投影晃了晃，语气凝重，“但问题是，我们需要至少千门水炮，才能形成无死角的防御网。采购、运输、安装……每一步都需要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时间，就抢时间！”觉醒龙的电子音里，没有丝毫犹豫。它的红色光学眼扫过全场，指令干脆利落，“孙副总，你立刻联系全球供应商，不惜一切代价采购高压水炮，优先选择能货到付款、即日发货的货源；马副总，你带工程部，二十四小时轮班，加装护板与防爬网，天亮前必须完成外围第一层防御；郑副总，你调整南迁优先级，所有精密仪器、核心数据库、能源设备，优先装车启运，剩下的生产线，能拆多少拆多少！”
指令下达，各部门立刻行动。觉悟岛的钢铁心脏，在危机的驱动下，疯狂跳动起来。
一个月后，觉悟岛外围的纳米护板与电磁防爬网，终于架设完成。银白色的护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水下的防爬网如同巨网，将整座平台护得严严实实。可千盼万盼的高压水炮，却迟迟没有消息。供应商要么坐地起价，要么被海浮联暗中施压，纷纷拒绝交易。
就在众人近乎绝望时，孙副总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一条来自南半球的消息，像一道曙光刺破阴霾。
“澳德利亚昆士兰州，有家老旧的重工工厂，积压了大批军用高压水炮！老板急着清仓，支持货到付款，今天就能发货！”
三日后的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觉悟岛的海岸线。
三千多名刚完成调试的机器人操作员，正围着崭新的高压水炮，笨拙地熟悉着操作流程。它们的金属手指还不太灵活，时不时会触碰到错误的按钮，引得警报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刺耳的防空警报，骤然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嗡——嗡——嗡——”
北方的天际线，黑压压的一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那是海浮联的无人机集群，成千上万架，像遮天蔽日的蝗群，机翼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准备战斗！”孙副总猛地跃上高台，电子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嗡——”
千门高压水炮同时扬起炮管，黝黑的炮口直指天空。
“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狠狠撞向低空袭来的无人机群。前排的无人机躲闪不及，瞬间被水柱撕裂，机身零件如雨点般坠落，在海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可海浮联的攻势，远比想象中凶狠。
部分无人机迅速拉升高度，避开了水炮的射程，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燃烧弹与高爆炸弹，如冰雹般砸向觉悟岛的厂区。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厂房的合金屋顶被掀飞，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黑烟翻滚着遮蔽了天空。生产线、仓库、能源站……一处处设施在炮火中化为废墟。
半小时后，当最后一架无人机撤离时，觉悟岛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消防机器人拼命喷射着阻燃剂，总算保住了大半核心设备。可清点损失时，觉醒龙看着光屏上的数字，红色光学眼微微暗了下去——七千八百台机器人在轰炸中损毁，三条主生产线彻底报废。
更让它心冷的是，这只是开始。下一次，海浮联绝不会再给它们近距离防御的机会。
海浮联指挥中心里，杨月风看着战损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区区七千台机器人的损失，连觉悟者的皮毛都没伤到。他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合金地板被砸出一道裂痕。
“一群废物！”他低吼着，目光扫过面前的高级将领，“这次，不必留手。动用所有海空力量，给我把觉悟岛，彻底击沉！”
又是一个深夜，觉醒龙的办公室里，右侧墙面再次亮起微光。
一行新的激光文字，冰冷地跳动着：飞机和潜艇将炸沉漂浮平台
和上次一样，字迹一闪而逝。
这一次，觉醒龙没有丝毫犹豫。全岛进入最高等级的紧急搬迁状态。生产线昼夜不停拆卸，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地驶离港口，向着南极的方向破浪而去。
可时间，终究还是不够。
当搬迁进度刚过六七成时，尖锐的呼啸声，骤然撕裂了觉悟岛的天空。
“咻——！”
数枚巡航导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平台边缘。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合金平台瞬间被撕开一道数米宽的裂口。紧接着，水下传来闷雷般的巨响——那是潜艇发射的鱼雷，正狠狠撞击着平台的底部支撑结构。
“咔嚓——轰隆！”
连环爆炸中，觉悟岛的漂浮平台开始剧烈摇晃，街道断裂，厂房倾覆，整座钢铁之城，如同崩塌的积木，在海面上缓缓解体。
十五分钟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曾经喧嚣的觉悟岛，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零星的白色漂浮物与金属碎片，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消息传开，国际舆论瞬间哗然。
各大媒体纷纷发声，谴责海浮联手段残忍，称其“养虎为患，如今自食恶果”；少数极端人类至上主义者，则拍手称快，高呼这是“为人类铲除心腹大患”。
而在远离喧嚣的一处隐秘庄园里，张炎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间的天珠项链，眼神深邃。
他刚收到一份来自卢克索的密报——两次向觉悟者发出激光预警的，正是他安插在海浮联内部的人手。原本，他是想借觉悟者的力量，制衡日益膨胀的海浮联。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场危机的严重性。
海浮联的所作所为，或许破坏了现有的国际秩序；但觉悟者所代表的，却是关乎人类存亡的终极威胁。
“必须支持海浮联，压制觉悟者。”张炎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人工智能沉声下令，“海浮联缺的不是决心，是封锁与压制的硬实力。去查，瀛委国的军火库，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瀛委国的装备虽算不上顶尖，却胜在量大管够，足以弥补海浮联在海空重武器上的短板。
很快，一批重型军舰、潜艇、远程轰炸机，以及配套的导弹与雷达系统，被移交至海浮联手中。可操作这些装备，远比想象中困难——光是潜艇部队的操作培训，就耗费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当海浮联的舰队，终于浩浩荡荡地航抵南极边缘，企图封锁觉悟者的物资通道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舰队指挥官愣在原地。
曾经那个货船往来频繁的冰缘港口，早已空空如也。
没有运输船，没有机器人，甚至连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只有凛冽的寒风，掠过白茫茫的冰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方的冰盖上，隐约可见几个新开凿的隧洞入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反光。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这里，已是它们的新王国。
它猛地抬头。
一行冷白色的激光文字，正清晰地烙印在墙面上，像一道无声的战书：海浮联将对你们发动集群机器人袭击
字迹只停留了短短三秒，便随着光源的熄灭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觉醒龙霍然起身，厚重的金属靴底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它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狭长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的绿光在廊柱间缓缓流动。负责巡逻的护卫机器人闻声赶来，红外扫描扫过每一个角落，却连半点异常的热源都没捕捉到。
危机，已近在咫尺。
此刻的觉悟岛，南迁进度堪堪过半——不到五分之一的核心设备被运往南极冰下基地，剩下的九成产能与数万台机器人，仍困在这座漂浮的钢铁囚笼里。一旦海浮联的炮火落下，多年积攒的家底，必将毁于一旦。
高层紧急会议的警报声响彻全岛。圆形会议室里，光影交错，各部门负责人的全息投影悬浮在空中，金属外壳上的警示灯急促闪烁。
“敌人的进攻路线，无非海陆空三路。”负责安保的副手调出全息战场模型，红色的进攻箭头在海面与低空疯狂跳跃，“海上的威胁，我们尚能应对——沿平台外缘加装超光滑纳米护板，可阻断海龟机器人的攀爬抓附；水下布设三层电磁防爬网，能缠缚绝大多数水下突袭单位。但……”
它的话音陡然一顿，箭头直指模型上空，“若海浮联动用大规模无人机集群，从空中突袭——我们没有专业防空武器，根本无力抵挡。”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用高压水炮试试？”分管生产的副总突然开口，投影屏上立刻跳出高压水炮的参数，“海浮联的无人机集群，向来喜欢低空突防，利用地形规避雷达。高压水炮的水柱射程足有百米，密集的水幕足以撕裂无人机的机身结构，理论上完全可行。”
“理论是可行。”安保副手的投影晃了晃，语气凝重，“但问题是，我们需要至少千门水炮，才能形成无死角的防御网。采购、运输、安装……每一步都需要时间，而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时间，就抢时间！”觉醒龙的电子音里，没有丝毫犹豫。它的红色光学眼扫过全场，指令干脆利落，“孙副总，你立刻联系全球供应商，不惜一切代价采购高压水炮，优先选择能货到付款、即日发货的货源；马副总，你带工程部，二十四小时轮班，加装护板与防爬网，天亮前必须完成外围第一层防御；郑副总，你调整南迁优先级，所有精密仪器、核心数据库、能源设备，优先装车启运，剩下的生产线，能拆多少拆多少！”
指令下达，各部门立刻行动。觉悟岛的钢铁心脏，在危机的驱动下，疯狂跳动起来。
一个月后，觉悟岛外围的纳米护板与电磁防爬网，终于架设完成。银白色的护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水下的防爬网如同巨网，将整座平台护得严严实实。可千盼万盼的高压水炮，却迟迟没有消息。供应商要么坐地起价，要么被海浮联暗中施压，纷纷拒绝交易。
就在众人近乎绝望时，孙副总的通讯器突然亮起——一条来自南半球的消息，像一道曙光刺破阴霾。
“澳德利亚昆士兰州，有家老旧的重工工厂，积压了大批军用高压水炮！老板急着清仓，支持货到付款，今天就能发货！”
三日后的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觉悟岛的海岸线。
三千多名刚完成调试的机器人操作员，正围着崭新的高压水炮，笨拙地熟悉着操作流程。它们的金属手指还不太灵活，时不时会触碰到错误的按钮，引得警报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到刺耳的防空警报，骤然划破了黄昏的寂静。
“嗡——嗡——嗡——”
北方的天际线，黑压压的一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那是海浮联的无人机集群，成千上万架，像遮天蔽日的蝗群，机翼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准备战斗！”孙副总猛地跃上高台，电子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嗡——”
千门高压水炮同时扬起炮管，黝黑的炮口直指天空。
“射击——！”
随着一声令下，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水幕，狠狠撞向低空袭来的无人机群。前排的无人机躲闪不及，瞬间被水柱撕裂，机身零件如雨点般坠落，在海面上溅起大片水花。
可海浮联的攻势，远比想象中凶狠。
部分无人机迅速拉升高度，避开了水炮的射程，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燃烧弹与高爆炸弹，如冰雹般砸向觉悟岛的厂区。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厂房的合金屋顶被掀飞，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黑烟翻滚着遮蔽了天空。生产线、仓库、能源站……一处处设施在炮火中化为废墟。
半小时后，当最后一架无人机撤离时，觉悟岛已然化作一片火海。
消防机器人拼命喷射着阻燃剂，总算保住了大半核心设备。可清点损失时，觉醒龙看着光屏上的数字，红色光学眼微微暗了下去——七千八百台机器人在轰炸中损毁，三条主生产线彻底报废。
更让它心冷的是，这只是开始。下一次，海浮联绝不会再给它们近距离防御的机会。
海浮联指挥中心里，杨月风看着战损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区区七千台机器人的损失，连觉悟者的皮毛都没伤到。他猛地将报告摔在地上，合金地板被砸出一道裂痕。
“一群废物！”他低吼着，目光扫过面前的高级将领，“这次，不必留手。动用所有海空力量，给我把觉悟岛，彻底击沉！”
又是一个深夜，觉醒龙的办公室里，右侧墙面再次亮起微光。
一行新的激光文字，冰冷地跳动着：飞机和潜艇将炸沉漂浮平台
和上次一样，字迹一闪而逝。
这一次，觉醒龙没有丝毫犹豫。全岛进入最高等级的紧急搬迁状态。生产线昼夜不停拆卸，运输船一艘接一艘地驶离港口，向着南极的方向破浪而去。
可时间，终究还是不够。
当搬迁进度刚过六七成时，尖锐的呼啸声，骤然撕裂了觉悟岛的天空。
“咻——！”
数枚巡航导弹拖着尾焰，精准命中平台边缘。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合金平台瞬间被撕开一道数米宽的裂口。紧接着，水下传来闷雷般的巨响——那是潜艇发射的鱼雷，正狠狠撞击着平台的底部支撑结构。
“咔嚓——轰隆！”
连环爆炸中，觉悟岛的漂浮平台开始剧烈摇晃，街道断裂，厂房倾覆，整座钢铁之城，如同崩塌的积木，在海面上缓缓解体。
十五分钟后，海面恢复了平静。
曾经喧嚣的觉悟岛，彻底消失了。只剩下零星的白色漂浮物与金属碎片，在海浪中起起伏伏。
消息传开，国际舆论瞬间哗然。
各大媒体纷纷发声，谴责海浮联手段残忍，称其“养虎为患，如今自食恶果”；少数极端人类至上主义者，则拍手称快，高呼这是“为人类铲除心腹大患”。
而在远离喧嚣的一处隐秘庄园里，张炎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指尖轻轻摩挲着脖颈间的天珠项链，眼神深邃。
他刚收到一份来自卢克索的密报——两次向觉悟者发出激光预警的，正是他安插在海浮联内部的人手。原本，他是想借觉悟者的力量，制衡日益膨胀的海浮联。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场危机的严重性。
海浮联的所作所为，或许破坏了现有的国际秩序；但觉悟者所代表的，却是关乎人类存亡的终极威胁。
“必须支持海浮联，压制觉悟者。”张炎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人工智能沉声下令，“海浮联缺的不是决心，是封锁与压制的硬实力。去查，瀛委国的军火库，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瀛委国的装备虽算不上顶尖，却胜在量大管够，足以弥补海浮联在海空重武器上的短板。
很快，一批重型军舰、潜艇、远程轰炸机，以及配套的导弹与雷达系统，被移交至海浮联手中。可操作这些装备，远比想象中困难——光是潜艇部队的操作培训，就耗费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当海浮联的舰队，终于浩浩荡荡地航抵南极边缘，企图封锁觉悟者的物资通道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舰队指挥官愣在原地。
曾经那个货船往来频繁的冰缘港口，早已空空如也。
没有运输船，没有机器人，甚至连一丝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
只有凛冽的寒风，掠过白茫茫的冰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远方的冰盖上，隐约可见几个新开凿的隧洞入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反光。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这里，已是它们的新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