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只差几秒
这已是第二次——张炎峰清晰地意识到，母亲为他打造的这只假肢，再一次从鬼门关里把他拽了回来。
上一次，是在高维智能研发中心的非法囚笼里。他靠着假肢内置的气枪绝境翻盘，不仅救下了自己，更拉回了二十多位同事的性命。
而这一次，若没有这只钛合金手掌，他根本撕不开囚室那把锈死的铁锁，更无力攀住湿滑的钢梁，将年迈的奶奶稳稳托进近十层楼高的通风管道。就连最后那道绷紧的铁丝网，若是徒手去扯，恐怕早已十指血肉模糊，连带着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此刻，他站在晨雾浓稠的山脚下，望着眼前那道虽低矮却密不透风的第二道铁丝网，再次缓缓抬起了左手。
“咔嚓、咔嚓——”
钛合金打造的指节精准发力，每一次咬合都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仿佛这只手生来就是为了破坏。不过三五下，网面上便被撕开一个足够成年人通过的破口。他反手护住奶奶的头，看着老人佝偻着身子钻出来，两人才终于彻底踏出了那座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
体力早已逼近极限。奶奶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让人心头发紧。但他们半分也不能停——身后的追兵，或许下一秒就会冲破雾气追上来。
借着天边残月的微光，张炎峰搀扶着奶奶，一步一滑地往山下挪。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山脚的轮廓终于在雾中浮现：一片带着露水的庄稼地，几户稀稀拉拉的农舍，以及——农舍门前，静静停着两辆电动车。
“炎峰，不能久留……”奶奶张琼的声音压得极低，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生怕从雾里钻出什么人来。
“我去借辆车。您在这儿躲好，千万别出来。”
他猫着腰，借着田埂的掩护悄悄靠近，目光最终落在一辆正在充电的电动三轮车上。电源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车钥匙竟赫然插在锁孔里。他屏住呼吸，迅速拔下充电器塞进怀里，手腕一拧——仪表盘上清晰地显示着剩余里程：二百五十公里。
电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车轮缓缓转动，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将车驶到奶奶藏身的树丛边，扶着老人慢慢爬进后斗，随即猛地拧满电门，三轮车像一道离弦的箭，朝着路牌上“虾铺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晨露，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四十分钟后，虾铺县城的轮廓在渐散的晨雾中清晰起来。天已经大亮，张炎峰将三轮车停在一个人来人往的显眼路口——但愿车主能早点发现，把它找回去。
“奶奶，咱们先吃点早茶垫垫肚子吧。”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红底金字的广式早茶招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夜奔逃，早已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力气。他们几乎是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挪进了餐馆。
一碗温热的粥下肚，张炎峰才感觉飘在半空的魂魄渐渐归了位。他放下勺子，指尖立刻摸向口袋——必须立刻联系母亲。一来是报个平安，让她放心；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安危，被那些人拿捏住把柄。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特殊APP，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键入简短的一句：“妈妈，我逃出来了，在虾铺县城。”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屏幕上跳出“消息已送达”的提示。
……
同一时刻，张月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封即将发送的邮件，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按照组织的指令，她已经将一份“亚当计划”的过时版本修改完毕。文档里的内容看似详尽周全，实则早已落后于当前的研究水平。发送这封邮件，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与那些人周旋罢了。
光标在“发送”按钮上静静闪烁。
就在这一瞬，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APP——儿子的消息，如同穿透乌云的光，瞬间跃入眼帘。
“太好了……！”她几乎是无声地低喊出来，激动得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大腿，随即毫不犹豫地选中邮件，按下了“删除”键。
只差几秒。若是这条消息晚到片刻，这封带有误导性的邮件一旦发出，后续的所有布局，恐怕都会彻底失控。
上一次，是在高维智能研发中心的非法囚笼里。他靠着假肢内置的气枪绝境翻盘，不仅救下了自己，更拉回了二十多位同事的性命。
而这一次，若没有这只钛合金手掌，他根本撕不开囚室那把锈死的铁锁，更无力攀住湿滑的钢梁，将年迈的奶奶稳稳托进近十层楼高的通风管道。就连最后那道绷紧的铁丝网，若是徒手去扯，恐怕早已十指血肉模糊，连带着整条胳膊都要废了。
此刻，他站在晨雾浓稠的山脚下，望着眼前那道虽低矮却密不透风的第二道铁丝网，再次缓缓抬起了左手。
“咔嚓、咔嚓——”
钛合金打造的指节精准发力，每一次咬合都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仿佛这只手生来就是为了破坏。不过三五下，网面上便被撕开一个足够成年人通过的破口。他反手护住奶奶的头，看着老人佝偻着身子钻出来，两人才终于彻底踏出了那座不见天日的地下牢笼。
体力早已逼近极限。奶奶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粗重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让人心头发紧。但他们半分也不能停——身后的追兵，或许下一秒就会冲破雾气追上来。
借着天边残月的微光，张炎峰搀扶着奶奶，一步一滑地往山下挪。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山脚的轮廓终于在雾中浮现：一片带着露水的庄稼地，几户稀稀拉拉的农舍，以及——农舍门前，静静停着两辆电动车。
“炎峰，不能久留……”奶奶张琼的声音压得极低，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生怕从雾里钻出什么人来。
“我去借辆车。您在这儿躲好，千万别出来。”
他猫着腰，借着田埂的掩护悄悄靠近，目光最终落在一辆正在充电的电动三轮车上。电源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绿光，车钥匙竟赫然插在锁孔里。他屏住呼吸，迅速拔下充电器塞进怀里，手腕一拧——仪表盘上清晰地显示着剩余里程：二百五十公里。
电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车轮缓缓转动，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将车驶到奶奶藏身的树丛边，扶着老人慢慢爬进后斗，随即猛地拧满电门，三轮车像一道离弦的箭，朝着路牌上“虾铺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晨露，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四十分钟后，虾铺县城的轮廓在渐散的晨雾中清晰起来。天已经大亮，张炎峰将三轮车停在一个人来人往的显眼路口——但愿车主能早点发现，把它找回去。
“奶奶，咱们先吃点早茶垫垫肚子吧。”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块红底金字的广式早茶招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一夜奔逃，早已耗尽了两人所有的力气。他们几乎是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挪进了餐馆。
一碗温热的粥下肚，张炎峰才感觉飘在半空的魂魄渐渐归了位。他放下勺子，指尖立刻摸向口袋——必须立刻联系母亲。一来是报个平安，让她放心；更重要的是，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安危，被那些人拿捏住把柄。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的特殊APP，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键入简短的一句：“妈妈，我逃出来了，在虾铺县城。”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屏幕上跳出“消息已送达”的提示。
……
同一时刻，张月正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封即将发送的邮件，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按照组织的指令，她已经将一份“亚当计划”的过时版本修改完毕。文档里的内容看似详尽周全，实则早已落后于当前的研究水平。发送这封邮件，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与那些人周旋罢了。
光标在“发送”按钮上静静闪烁。
就在这一瞬，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APP——儿子的消息，如同穿透乌云的光，瞬间跃入眼帘。
“太好了……！”她几乎是无声地低喊出来，激动得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大腿，随即毫不犹豫地选中邮件，按下了“删除”键。
只差几秒。若是这条消息晚到片刻，这封带有误导性的邮件一旦发出，后续的所有布局，恐怕都会彻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