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见钟情
这天，张炎峰正坐在餐桌前，啃着奶奶烤得外焦里嫩的牦牛肉，左手的机械假肢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腕部的警报灯急促地闪烁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肉骨，迅速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图标隐蔽的特殊 APP。一行冰冷的文字跳在屏幕上：
“配合大肥鱼计划。”
大肥鱼计划？
张炎峰眉心微蹙，全然摸不着头绪。但他清楚，这是母亲发来的指令。他无需多问，只需静待下一步的安排。
三日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叩响了别墅的门。男人自称是项目对接人，专程来送“大鱼计划”的合作方案。张炎峰心下了然，这是组织派来的人，便不动声色地随他出了门，拐进基地外一家僻静的咖啡馆。
卡座里，眼镜男没半句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烟盒，轻轻扣在木纹桌面上。下一秒，一道极细的光束从烟盒侧面射出，在桌面上投映出一行淡蓝色的字：
“张先生，此前绑架你的势力仍在追踪。我们已掌握部分线索，需借你身份作为诱饵，引蛇出洞。”
张炎峰端起咖啡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缓缓点了点头。
眼镜男见状，啜了两口咖啡，便起身告辞，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仿佛只是来喝了杯闲茶。
又过了几日，一封烫金邀请函被送到了张炎峰手上——武汉国际 AI技术展览会。他按流程向上级报备、预订行程、向研究院请了年假，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可心头却始终悬着一根弦。
那些人，会在何时出现？又会以何种方式动手？
然而，整整三天的展会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展会落幕，张炎峰登上了前往西平宁的真空管道列车，原计划从那里转机返回基地。可列车抵达西平宁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通知：前往LS的航线因设备故障临时停运。
无奈之下，他只能改签，选了一条冷僻至极的航线——飞往狮河泉。这趟航班三日一班，机舱里空荡荡的，连乘客加机组人员，拢共也不到二十人。
飞机平稳飞行了大半程，机身忽然轻微颠簸了一下。前排有位乘客突然捂住嘴，脸色发白地呕吐起来，没一会儿竟直接昏厥过去。乘务员慌慌张张地呼叫机长，整个客舱顿时陷入一片小小的骚动。
就在这时，公务舱里一名穿黑色卫衣的男子骤然跃起，像一道黑影扑向驾驶舱。“砰”的一声巨响，舱门竟被他硬生生撞开！几乎是同时，后排又冲出两名同伙，身手利落的将闻声赶来的机长按倒在地，一把闪着寒光的陶瓷刀死死抵住了机长的脖颈。
“都不许动！谁敢喊，老子就让这飞机掉下去！”
冰冷的喝声落下，机舱里瞬间死寂。乘客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张炎峰坐在经济舱靠窗的位置，垂着眼帘，左手的机械假肢悄然垂在身侧，拇指不动声色地推开了腕部暗藏的高压气枪保险。他用余光瞥了眼舷窗外，夕阳正贴着地平线缓缓沉落，将云层染成一片熔金。随即，他抬手，“嗒”的一声轻轻合上了遮阳板。
三小时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起落架擦过跑道，激起一阵轻微的颠簸。驾驶舱的门被猛地拉开，劫匪用刀架着机长的脖子，一步步退了出来。可当他们看清窗外的景象时，却齐刷刷地愣住了——
候机楼上，几个巨大的红色汉字赫然醒目：
阿伊里
“这他妈是阿伊里？！老子要去的是斯锡严卡！”领头的劫匪瞬间目眦欲裂，怒吼声震得机舱嗡嗡作响。旁边的同伙慌忙扯开遮阳板，看清窗外的地标后，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就在他们惊惶失措的瞬间，前排几个看似普通的乘客突然猛地站起身，齐刷刷地撩起外套，腋下露出了泛着冷光的激光枪。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冰冷的枪口对准劫匪，激光瞄准镜的红点精准地落在他们眉心。那把锋利的陶瓷刀，在威力十足的激光枪面前，顿时显得可笑又脆弱。
劫匪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瘫软在地。被押出机舱时，他们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航线明明设定的是斯锡严卡……怎么会到阿伊里……”
张炎峰站起身，望向窗外。停机坪上，数辆军车严阵以待，荷枪实弹的士兵肃立成排，神情冷峻。远处的雪山轮廓渐渐沉入暮色，阿伊里机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高原凛冽的晚风里明明灭灭。
大鱼落网了。
……
日子重归平静，可张炎峰的脑海里，却总不经意地浮现出一张脸庞。那张脸，像高原清晨的朝阳，带着雪山融水般的清澈，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格外动人。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那天从藏族聚居区回来，怎么就忘了加个微信呢？
晚饭后，张炎峰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奶奶，状似随意地开口：“奶奶，待在家里有点闷，要不……咱们去看锅庄舞？”
张琼动作一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哦？是闷了，还是想某人了？”
张炎峰的耳根微微发烫，没敢接话。张琼却了然地笑了笑，擦干手：“走，陪你去。”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到那个熟悉的小广场。离着三十米远，张炎峰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昏黄的路灯下，扎西拉姆正随着明快的乐声旋转，绛红色的藏袍下摆迎风绽开，像一朵盛放的格桑花。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说什么都得厚着脸皮要到联系方式。
仿佛是心有灵犀，扎西拉姆也看见了他们，立刻停下舞步，笑着朝这边挥手，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眸亮得像星星：“阿娘好，炎峰好！快来一起跳呀！”
她说着，自然地牵起张琼的手，将她拉进了舞阵。张炎峰站在原地，看着奶奶的舞步，惊讶地发现，比起上次，竟娴熟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老人家私下没少偷偷练习。
“你常来这里跳舞吗？”张琼跟着节奏摆动着手臂，笑着问身边的扎西拉姆。
“嗯！最近晚上没事，天天都来。”扎西拉姆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间，眼波轻轻掠过站在一旁的张炎峰，嘴角的笑意里，藏着一丝只有姑娘家才懂的羞涩。
张琼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当即笑着助攻：“那可真巧！炎峰今天特意拉着我来，说想来瞧你跳舞呢。”
“阿娘！”张炎峰的脸瞬间红了大半，窘迫地喊了一声。
扎西拉姆的脸颊也“腾”地飞上红霞，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他怎么不下来一起跳呀？”
“他呀，就是个书呆子，满脑子都是代码和算法，哪懂这些。”张琼笑得眉眼弯弯，顺势提议，“跳累了吧？阿姨请你们去喝酥油茶，好不好？”
扎西拉姆抬眼，望了望张炎峰，见他也正看着自己，慌忙又低下头，小声应道：“好呀。”
三人走进附近一家藏式茶馆。暖黄的灯光晕染着原木色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醇厚的香气。铜壶里的茶水咕嘟作响，倒在雕花的木碗里，漾起一圈圈热气。
“扎西拉姆来基地工作多久啦？”张琼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笑眯眯地问道。
“才两年呢。”扎西拉姆捧着茶碗，指尖抵着温热的碗壁，“阿娘，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是刚来基地不久吗？”
“不到一年。”张炎峰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声音却有些发紧，手心微微冒汗。
扎西拉姆抬眸望向他，眼眸清亮得像高原的湖水：“那在这里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高原反应难受？”
“习惯，特别习惯。”张炎峰看着她的眼睛，心跳莫名加速，耳根又开始发烫，“这里……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高原的星空正缓缓铺展开来，星河浩瀚，璀璨夺目。茶馆里，低语声与轻笑声交织在一起，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锅庄乐声、脚步声融在一起，织成了这个夜晚最柔软的底色。
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像冰原下悄然涌动的潜流，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静静生长，缓缓流淌。
他放下手中的肉骨，迅速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图标隐蔽的特殊 APP。一行冰冷的文字跳在屏幕上：
“配合大肥鱼计划。”
大肥鱼计划？
张炎峰眉心微蹙，全然摸不着头绪。但他清楚，这是母亲发来的指令。他无需多问，只需静待下一步的安排。
三日后，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普通夹克的男人叩响了别墅的门。男人自称是项目对接人，专程来送“大鱼计划”的合作方案。张炎峰心下了然，这是组织派来的人，便不动声色地随他出了门，拐进基地外一家僻静的咖啡馆。
卡座里，眼镜男没半句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烟盒，轻轻扣在木纹桌面上。下一秒，一道极细的光束从烟盒侧面射出，在桌面上投映出一行淡蓝色的字：
“张先生，此前绑架你的势力仍在追踪。我们已掌握部分线索，需借你身份作为诱饵，引蛇出洞。”
张炎峰端起咖啡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缓缓点了点头。
眼镜男见状，啜了两口咖啡，便起身告辞，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仿佛只是来喝了杯闲茶。
又过了几日，一封烫金邀请函被送到了张炎峰手上——武汉国际 AI技术展览会。他按流程向上级报备、预订行程、向研究院请了年假，一切做得滴水不漏，可心头却始终悬着一根弦。
那些人，会在何时出现？又会以何种方式动手？
然而，整整三天的展会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展会落幕，张炎峰登上了前往西平宁的真空管道列车，原计划从那里转机返回基地。可列车抵达西平宁站时，广播里突然传来通知：前往LS的航线因设备故障临时停运。
无奈之下，他只能改签，选了一条冷僻至极的航线——飞往狮河泉。这趟航班三日一班，机舱里空荡荡的，连乘客加机组人员，拢共也不到二十人。
飞机平稳飞行了大半程，机身忽然轻微颠簸了一下。前排有位乘客突然捂住嘴，脸色发白地呕吐起来，没一会儿竟直接昏厥过去。乘务员慌慌张张地呼叫机长，整个客舱顿时陷入一片小小的骚动。
就在这时，公务舱里一名穿黑色卫衣的男子骤然跃起，像一道黑影扑向驾驶舱。“砰”的一声巨响，舱门竟被他硬生生撞开！几乎是同时，后排又冲出两名同伙，身手利落的将闻声赶来的机长按倒在地，一把闪着寒光的陶瓷刀死死抵住了机长的脖颈。
“都不许动！谁敢喊，老子就让这飞机掉下去！”
冰冷的喝声落下，机舱里瞬间死寂。乘客们吓得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张炎峰坐在经济舱靠窗的位置，垂着眼帘，左手的机械假肢悄然垂在身侧，拇指不动声色地推开了腕部暗藏的高压气枪保险。他用余光瞥了眼舷窗外，夕阳正贴着地平线缓缓沉落，将云层染成一片熔金。随即，他抬手，“嗒”的一声轻轻合上了遮阳板。
三小时后，飞机开始缓缓下降。
起落架擦过跑道，激起一阵轻微的颠簸。驾驶舱的门被猛地拉开，劫匪用刀架着机长的脖子，一步步退了出来。可当他们看清窗外的景象时，却齐刷刷地愣住了——
候机楼上，几个巨大的红色汉字赫然醒目：
阿伊里
“这他妈是阿伊里？！老子要去的是斯锡严卡！”领头的劫匪瞬间目眦欲裂，怒吼声震得机舱嗡嗡作响。旁边的同伙慌忙扯开遮阳板，看清窗外的地标后，脸色唰地一下白得像纸。
就在他们惊惶失措的瞬间，前排几个看似普通的乘客突然猛地站起身，齐刷刷地撩起外套，腋下露出了泛着冷光的激光枪。
“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冰冷的枪口对准劫匪，激光瞄准镜的红点精准地落在他们眉心。那把锋利的陶瓷刀，在威力十足的激光枪面前，顿时显得可笑又脆弱。
劫匪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瘫软在地。被押出机舱时，他们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航线明明设定的是斯锡严卡……怎么会到阿伊里……”
张炎峰站起身，望向窗外。停机坪上，数辆军车严阵以待，荷枪实弹的士兵肃立成排，神情冷峻。远处的雪山轮廓渐渐沉入暮色，阿伊里机场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在高原凛冽的晚风里明明灭灭。
大鱼落网了。
……
日子重归平静，可张炎峰的脑海里，却总不经意地浮现出一张脸庞。那张脸，像高原清晨的朝阳，带着雪山融水般的清澈，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格外动人。
他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那天从藏族聚居区回来，怎么就忘了加个微信呢？
晚饭后，张炎峰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奶奶，状似随意地开口：“奶奶，待在家里有点闷，要不……咱们去看锅庄舞？”
张琼动作一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哦？是闷了，还是想某人了？”
张炎峰的耳根微微发烫，没敢接话。张琼却了然地笑了笑，擦干手：“走，陪你去。”
两人慢悠悠地散步到那个熟悉的小广场。离着三十米远，张炎峰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住了——昏黄的路灯下，扎西拉姆正随着明快的乐声旋转，绛红色的藏袍下摆迎风绽开，像一朵盛放的格桑花。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今天，说什么都得厚着脸皮要到联系方式。
仿佛是心有灵犀，扎西拉姆也看见了他们，立刻停下舞步，笑着朝这边挥手，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眸亮得像星星：“阿娘好，炎峰好！快来一起跳呀！”
她说着，自然地牵起张琼的手，将她拉进了舞阵。张炎峰站在原地，看着奶奶的舞步，惊讶地发现，比起上次，竟娴熟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老人家私下没少偷偷练习。
“你常来这里跳舞吗？”张琼跟着节奏摆动着手臂，笑着问身边的扎西拉姆。
“嗯！最近晚上没事，天天都来。”扎西拉姆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间，眼波轻轻掠过站在一旁的张炎峰，嘴角的笑意里，藏着一丝只有姑娘家才懂的羞涩。
张琼是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当即笑着助攻：“那可真巧！炎峰今天特意拉着我来，说想来瞧你跳舞呢。”
“阿娘！”张炎峰的脸瞬间红了大半，窘迫地喊了一声。
扎西拉姆的脸颊也“腾”地飞上红霞，垂着眸，声音细若蚊蚋：“那……那他怎么不下来一起跳呀？”
“他呀，就是个书呆子，满脑子都是代码和算法，哪懂这些。”张琼笑得眉眼弯弯，顺势提议，“跳累了吧？阿姨请你们去喝酥油茶，好不好？”
扎西拉姆抬眼，望了望张炎峰，见他也正看着自己，慌忙又低下头，小声应道：“好呀。”
三人走进附近一家藏式茶馆。暖黄的灯光晕染着原木色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酥油茶醇厚的香气。铜壶里的茶水咕嘟作响，倒在雕花的木碗里，漾起一圈圈热气。
“扎西拉姆来基地工作多久啦？”张琼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笑眯眯地问道。
“才两年呢。”扎西拉姆捧着茶碗，指尖抵着温热的碗壁，“阿娘，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们，是刚来基地不久吗？”
“不到一年。”张炎峰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声音却有些发紧，手心微微冒汗。
扎西拉姆抬眸望向他，眼眸清亮得像高原的湖水：“那在这里还习惯吗？会不会觉得高原反应难受？”
“习惯，特别习惯。”张炎峰看着她的眼睛，心跳莫名加速，耳根又开始发烫，“这里……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窗外，夜幕早已降临，高原的星空正缓缓铺展开来，星河浩瀚，璀璨夺目。茶馆里，低语声与轻笑声交织在一起，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锅庄乐声、脚步声融在一起，织成了这个夜晚最柔软的底色。
而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正像冰原下悄然涌动的潜流，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静静生长，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