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筑基
五年时光转瞬而过。
此刻顾云掌心托着两枚莹润的筑基丹，陷入沉思。
算下来，他穿越沧澜大陆已经快有10年。相貌身形似乎已经定格，依然是那副青年模样，唯有身形长高了不少。
九年苦修，终于是修炼到了练气圆满，又花费了一整年，精心打磨心境、稳固根基，如今万事俱备，终于到了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
唯有跨过这道关卡，才算真正踏入修仙大道。
随后他不再迟疑，张口吞服一枚筑基丹。
磅礴温热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疯狂冲刷丹田与全身经脉。顾云屏气凝神，全身骨骼传来一阵细密的声响，随即体表不断渗出腥臭乌黑的污垢。
突然间丹田贯通识海，海量精纯灵力奔腾涌入识海，他清晰察觉到神识暴涨数倍，体内充盈奔涌的灵力，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筑基成功。
前期准备不知用了多久，但真正突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随后，给自己施加了一道清昕术，将体表污秽洗涤干净，换了一身蓝色内门弟子服饰。
望着水面倒映出的倒影，顾云心中暗自思忖：现在这样子，倒也勉强称得上一句玉树临风。
筑基成功后，顾云在练气期的一个想法，也能付诸实践了。
早年间他便留意过，寻常外门弟子能御使两柄飞剑，便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可他早在练气六层时，便能轻松操控四柄飞剑。
察觉到自身神识远胜常人，顾云之后便极少在外展露御剑术，唯一一次在断金山脉出手那次，后来被水泽川问起，他解释那是一套子母飞剑，看似三十六柄，实则运行轨迹相同，算不上多强的手段，就此遮掩过去。
此刻修为踏入筑基，他心念一动，先唤出四柄飞剑凌空盘旋，操控自如，半点滞涩无有。继而再添八柄、十六柄，直至三十六柄齐出，周身剑光流转如环。
虽神识隐隐泛起疲意，却依旧稳稳托住所有飞剑，不曾有半分失控。
收了剑光步出洞府，一名黄衣值守弟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喜师叔筑基成功！”
顾云淡淡颔首，随手一指，三枚灵石自储物袋飞出，稳稳落在那弟子手中，随后转身，朝江宁峰飞去。
……
早前四师姐燕洛得知顾云闭关冲击筑基，便同三师姐苏九一同留在洞外等候。
只是筑基一关变数难料，时日漫漫，两人苦等两月，洞府始终毫无动静。思索片刻，二人便相约离开山门，外出历练去了。
顾云回到江宁峰，入目只见二师兄赵虎正在院中挥拳练功。
“二师兄，早。”
赵虎一套拳法收势，转头看来，眼底立时浮起喜色：“恭喜师弟筑基成功！”
顾云拱手一礼：“多谢师兄。”
“方才观师兄拳法，瞧着倒像是凡间路数。”赵虎眼中一亮：“原来师弟也识得？”
顾云便将年少时曾学过凡间武学事细细道来。
赵虎听罢颇为感慨：“竟还有这样的事。”
随后又说道：“咱们天一门上下所学皆是飞剑之道，我平日手痒，都寻不到人近身切磋。既然师弟通晓凡间武学，不如你我较量一番？”
“正有此意。”顾云欣然应下。
他抬手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飞剑握在手中，看向赵虎：“师兄不需取件兵器吗？”
赵虎摆了摆手，筋骨一振：“我专修肉身拳法，无需兵刃。”
顾云横剑立身，摆开架势：“那师弟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踏出凌云步法，身形一晃便生出残影。
赵虎赞了一声：“好精妙的步法，凡间武学里能有这般造诣，师弟怕是在凡间也属于顶尖高手了。”
顾云当即回应：“那师兄可要小心了。”
顾云提剑直刺，赵虎抬脚猛击地面，强横气浪轰然朝外席卷而来。施展凌云步法的顾云，被气浪卷中，后退数步。
赵虎看中机会，骤然临身，一记刚猛直拳直奔面门。顾云横剑格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震飞出去，借势再踏凌云步，拉开距离稳住身形。
稍作调息，顾云不退反进，凌云步再度施展，周身残影层层交织。赵
虎照旧踏地催出气浪阻拦，可这一回顾云身形灵动如鬼魅，径直穿破气浪，转瞬突至赵虎身前，碎星剑法全速爆发，极致剑光直逼赵虎周身要害。
赵虎抬右臂硬挡剑锋，一连串密集的砰砰撞击声响彻庭院。顾云见难以破开对方肉身防御，立刻抽身向后跃开。
“师兄，就此停手吧，你肉身防御力太过强横，我根本没有办法。”
赵虎朗声大笑，满面酣畅：“痛快！许久不曾打得这般尽兴了。”
二人休息片刻之后，赵虎告知顾云，筑基修士可于江宁峰择地开辟专属洞府。
不过顾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他决定还是暂住炼器阁，先亲手锻造一套属于自己的飞剑，当然在此之前，还需潜心参悟新的阵纹，夯实炼器根基。
离开江宁峰，顾云径直前往藏金阁。值守弟子一眼认出他，先是迟疑片刻，随即连忙躬身行礼：“顾……师叔，您竟已筑基成功！恭喜师叔，贺喜师叔！”
顾云微微颔首示意，迈步登上二层，拓印了二级牵引阵纹与二级融合阵纹两份玉简。
二级牵引阵纹乃是一阶版本的进阶之法，用以驾驭飞剑法器时，操控会更为流畅。
而融合阵纹另有妙用，可令同材质法器相互交融，乃至浑然一体。他想起昔日水泽川手中的玄冰剑与玄冰盾，两件法器之上，便刻有此种阵纹。
拓印完阵纹玉简，顾云走遍天一门周遭多处坊市，大肆购买所需的炼器材料。此前五年闭关炼器积攒了不少家底，可此番采买炼器材料，几乎将他掏空。
备齐所有材料，他折返江宁峰，用了三个月时间，彻底吃透二级牵引阵纹与二级融合阵纹。
而后重回炼器阁，开始筹备锻造，这段时日不少同门慕名前来，请他出手炼制法器，皆被顾云一一婉拒。
此番炼器，顾云选定秘银作为主材。
此料通体银白，自带如水流光；质地柔软，可塑性强。他心中早有构想，欲打造一套分体式秘银盔甲，盔甲各部件分开炼制，每一处都镌刻牵引、融合、聚合、分裂、灵枢等阵纹。
可设想之下，难题便摆在眼前：分体部件越多，神识操控负担便成倍加重。
战甲分合之间若是滞涩卡顿，极易露出致命破绽，对敌之时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抓住空隙重创。几番尝试皆不可谓，但顾云并未心生退意。
他登门拜见铁木真人。真人听闻他这套分体盔甲的构想，颇为讶异，结合自身数十年炼器积淀。提点了一句：不同的部位，刻画的阵图不同，操作起来生涩是难免的，如果是想同部位呢？
顾云闻言豁然开窍，拜别铁木真人后，继续钻进炼器室潜心打磨。
铁木真人望着顾云离去的身影，自顾自说道：“算时日，五派试炼的日子也临近了。顾云此子心思灵巧、炼器天赋卓绝，不知道有有没有机会去试试。”
顾云在思索间，脑中忽然闪过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片中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纳米虫，只要数量足够，联合起来，足以掀翻任何事物。
可他如今神识尚有上限，最多只能稳稳操控三十六件法器。这数目在同辈之中已是拔尖，但想要复刻纳米虫那种效果，还相差甚远。
“算了，还是炼制飞剑吧。毕竟是天一门弟子。”顾云摇了摇头，抛去不切实际的想法。
定下方向，他便一头扎进炼器室，开始日复一日的炼器。
……
一晃一年有余。
连顾云自己都暗自惊叹，不曾想自己能在这炼器室待这么久。若非筑基修士可辟谷，顾云不知道，自己会不是饿死在这炼器室里。
不过一切都值得。
此刻一柄长剑悬浮在他身前半空，通体流转温润银白光华，秘银材质在微光下漾开淡淡流影。
可当顾云心念一动尝试操控，却显得尤为吃力。
“当开始毕竟勉强了些，多加练习应该问题不大。往后，便唤你惊雪剑。”
为了多加练习，顾云直接操控惊雪剑悬浮身后，此时倒有些像齐诏的风范。
他正打算动身前往比武场练剑，传讯玉简忽然亮起，传来四师姐燕洛的声音：“小师弟，爹爹回山门了，唤你即刻来江宁峰。”
“知晓了小师姐，我这就赶过去。”
……
顾云御剑前往江宁峰，可操作起来实在生涩。
剑身忽左忽右，身形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从剑上栽落，沿途不少路过弟子纷纷侧目议论。
“还有天一门修士，不会御剑的吗？”
“你莫要取笑，这可是咱们宗门名声极大的炼器师顾云。听闻张师叔、齐师叔当年都是靠他炼制法器，才在外门大比脱颖而出，成功争到筑基丹。”
“炼器这般厉害，御剑怎么反倒生疏成这样？”
一旁阅历稍广的修士轻声提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云这是测试新法器。”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顾云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安稳落至江宁峰大殿。
殿内四位师兄师姐早已齐聚，主位上端坐的正是他的师父燕少一。
“徒儿顾云，拜见师父，见过诸位师兄师姐。”顾云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行礼。
燕少一微微颔首，缓声开口：“青云地域五派试炼，半年之后便要开启。宗主下令，五峰各推选一名筑基弟子参赛。”
他目光落向顾云，语气笃定：“我打算举荐你前去。”
顾云闻言当场一愣，满心茫然不解。他大半时日都泡在炼器阁锻打器物，极少与人斗法交手，师父怎会选中自己参加比拼？
见他满脸困惑，燕少一说道：“这次五派试炼，是为选拔弟子进入青云秘境。秘境之中灵气浓郁，且有大量天材地宝，更存有炼制结金丹所需的珍稀灵药。”
“参赛限制三十五岁以下筑基修士，你与洛儿皆符合条件。我的本意是让洛儿出战，毕竟试炼名次，直接关系到宗门弟子能进入秘境的数量。”
“但”说到但，燕少一刻意停顿了下：“可铁木真人再三向我推荐你。”
随即，他轻声笑道：“我至今都好奇，他为何对你有如此大的信心。”
顾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一旁的燕洛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小师弟，师姐全力支持你！”
说完，还做了一个举起拳头的手势。
见此，顾云躬身说道：“回禀师父，弟子愿意前往。”
见他应允，燕少一宽慰道：“不必心存压力。我们天一门作为青云地域五派之首，可不是靠你们小辈得来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陆千齐：“往后半年，你暂且就不用去边境镇守了，同你二师弟一道，给老五上上强度。边境那边，我自会去安排。”
陆千齐与赵虎齐齐拱手，应声领命。
“好了，你们都先行退下吧。”
“弟子遵命。”
众人躬身告退，走出大殿，燕洛与苏九结伴先行离去。
陆千齐望着身侧的顾云，心中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仿佛昨日还是那个刚被自己带进宗门的少年，转眼便同自己一样踏入筑基，这便是天才吗？
可转念一想，天才怎么样，天才也得挨打。
他看向顾云，语气略带歉意：“小师弟，对不住了，这是师父交代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赵虎已然朗声大笑，双拳一握，径直朝顾云冲了过去。
燕洛与苏九尚未走远，身后骤然传来一声痛呼。
“啊！”
燕洛脚步一顿，当即就打算回去阻拦：“哎呀，忘了叫师兄们下手轻点！”
苏九伸手轻轻拉住她，淡淡开口：“小师弟晋级太快了。根基不稳。师父特意安排大师兄与二师兄陪练，这是借他们之手帮小师弟夯实根基。”
“这样啊！”
此刻顾云掌心托着两枚莹润的筑基丹，陷入沉思。
算下来，他穿越沧澜大陆已经快有10年。相貌身形似乎已经定格，依然是那副青年模样，唯有身形长高了不少。
九年苦修，终于是修炼到了练气圆满，又花费了一整年，精心打磨心境、稳固根基，如今万事俱备，终于到了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
唯有跨过这道关卡，才算真正踏入修仙大道。
随后他不再迟疑，张口吞服一枚筑基丹。
磅礴温热的药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疯狂冲刷丹田与全身经脉。顾云屏气凝神，全身骨骼传来一阵细密的声响，随即体表不断渗出腥臭乌黑的污垢。
突然间丹田贯通识海，海量精纯灵力奔腾涌入识海，他清晰察觉到神识暴涨数倍，体内充盈奔涌的灵力，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筑基成功。
前期准备不知用了多久，但真正突破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随后，给自己施加了一道清昕术，将体表污秽洗涤干净，换了一身蓝色内门弟子服饰。
望着水面倒映出的倒影，顾云心中暗自思忖：现在这样子，倒也勉强称得上一句玉树临风。
筑基成功后，顾云在练气期的一个想法，也能付诸实践了。
早年间他便留意过，寻常外门弟子能御使两柄飞剑，便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可他早在练气六层时，便能轻松操控四柄飞剑。
察觉到自身神识远胜常人，顾云之后便极少在外展露御剑术，唯一一次在断金山脉出手那次，后来被水泽川问起，他解释那是一套子母飞剑，看似三十六柄，实则运行轨迹相同，算不上多强的手段，就此遮掩过去。
此刻修为踏入筑基，他心念一动，先唤出四柄飞剑凌空盘旋，操控自如，半点滞涩无有。继而再添八柄、十六柄，直至三十六柄齐出，周身剑光流转如环。
虽神识隐隐泛起疲意，却依旧稳稳托住所有飞剑，不曾有半分失控。
收了剑光步出洞府，一名黄衣值守弟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喜师叔筑基成功！”
顾云淡淡颔首，随手一指，三枚灵石自储物袋飞出，稳稳落在那弟子手中，随后转身，朝江宁峰飞去。
……
早前四师姐燕洛得知顾云闭关冲击筑基，便同三师姐苏九一同留在洞外等候。
只是筑基一关变数难料，时日漫漫，两人苦等两月，洞府始终毫无动静。思索片刻，二人便相约离开山门，外出历练去了。
顾云回到江宁峰，入目只见二师兄赵虎正在院中挥拳练功。
“二师兄，早。”
赵虎一套拳法收势，转头看来，眼底立时浮起喜色：“恭喜师弟筑基成功！”
顾云拱手一礼：“多谢师兄。”
“方才观师兄拳法，瞧着倒像是凡间路数。”赵虎眼中一亮：“原来师弟也识得？”
顾云便将年少时曾学过凡间武学事细细道来。
赵虎听罢颇为感慨：“竟还有这样的事。”
随后又说道：“咱们天一门上下所学皆是飞剑之道，我平日手痒，都寻不到人近身切磋。既然师弟通晓凡间武学，不如你我较量一番？”
“正有此意。”顾云欣然应下。
他抬手从储物袋取出一柄飞剑握在手中，看向赵虎：“师兄不需取件兵器吗？”
赵虎摆了摆手，筋骨一振：“我专修肉身拳法，无需兵刃。”
顾云横剑立身，摆开架势：“那师弟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踏出凌云步法，身形一晃便生出残影。
赵虎赞了一声：“好精妙的步法，凡间武学里能有这般造诣，师弟怕是在凡间也属于顶尖高手了。”
顾云当即回应：“那师兄可要小心了。”
顾云提剑直刺，赵虎抬脚猛击地面，强横气浪轰然朝外席卷而来。施展凌云步法的顾云，被气浪卷中，后退数步。
赵虎看中机会，骤然临身，一记刚猛直拳直奔面门。顾云横剑格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震飞出去，借势再踏凌云步，拉开距离稳住身形。
稍作调息，顾云不退反进，凌云步再度施展，周身残影层层交织。赵
虎照旧踏地催出气浪阻拦，可这一回顾云身形灵动如鬼魅，径直穿破气浪，转瞬突至赵虎身前，碎星剑法全速爆发，极致剑光直逼赵虎周身要害。
赵虎抬右臂硬挡剑锋，一连串密集的砰砰撞击声响彻庭院。顾云见难以破开对方肉身防御，立刻抽身向后跃开。
“师兄，就此停手吧，你肉身防御力太过强横，我根本没有办法。”
赵虎朗声大笑，满面酣畅：“痛快！许久不曾打得这般尽兴了。”
二人休息片刻之后，赵虎告知顾云，筑基修士可于江宁峰择地开辟专属洞府。
不过顾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他决定还是暂住炼器阁，先亲手锻造一套属于自己的飞剑，当然在此之前，还需潜心参悟新的阵纹，夯实炼器根基。
离开江宁峰，顾云径直前往藏金阁。值守弟子一眼认出他，先是迟疑片刻，随即连忙躬身行礼：“顾……师叔，您竟已筑基成功！恭喜师叔，贺喜师叔！”
顾云微微颔首示意，迈步登上二层，拓印了二级牵引阵纹与二级融合阵纹两份玉简。
二级牵引阵纹乃是一阶版本的进阶之法，用以驾驭飞剑法器时，操控会更为流畅。
而融合阵纹另有妙用，可令同材质法器相互交融，乃至浑然一体。他想起昔日水泽川手中的玄冰剑与玄冰盾，两件法器之上，便刻有此种阵纹。
拓印完阵纹玉简，顾云走遍天一门周遭多处坊市，大肆购买所需的炼器材料。此前五年闭关炼器积攒了不少家底，可此番采买炼器材料，几乎将他掏空。
备齐所有材料，他折返江宁峰，用了三个月时间，彻底吃透二级牵引阵纹与二级融合阵纹。
而后重回炼器阁，开始筹备锻造，这段时日不少同门慕名前来，请他出手炼制法器，皆被顾云一一婉拒。
此番炼器，顾云选定秘银作为主材。
此料通体银白，自带如水流光；质地柔软，可塑性强。他心中早有构想，欲打造一套分体式秘银盔甲，盔甲各部件分开炼制，每一处都镌刻牵引、融合、聚合、分裂、灵枢等阵纹。
可设想之下，难题便摆在眼前：分体部件越多，神识操控负担便成倍加重。
战甲分合之间若是滞涩卡顿，极易露出致命破绽，对敌之时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抓住空隙重创。几番尝试皆不可谓，但顾云并未心生退意。
他登门拜见铁木真人。真人听闻他这套分体盔甲的构想，颇为讶异，结合自身数十年炼器积淀。提点了一句：不同的部位，刻画的阵图不同，操作起来生涩是难免的，如果是想同部位呢？
顾云闻言豁然开窍，拜别铁木真人后，继续钻进炼器室潜心打磨。
铁木真人望着顾云离去的身影，自顾自说道：“算时日，五派试炼的日子也临近了。顾云此子心思灵巧、炼器天赋卓绝，不知道有有没有机会去试试。”
顾云在思索间，脑中忽然闪过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
片中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纳米虫，只要数量足够，联合起来，足以掀翻任何事物。
可他如今神识尚有上限，最多只能稳稳操控三十六件法器。这数目在同辈之中已是拔尖，但想要复刻纳米虫那种效果，还相差甚远。
“算了，还是炼制飞剑吧。毕竟是天一门弟子。”顾云摇了摇头，抛去不切实际的想法。
定下方向，他便一头扎进炼器室，开始日复一日的炼器。
……
一晃一年有余。
连顾云自己都暗自惊叹，不曾想自己能在这炼器室待这么久。若非筑基修士可辟谷，顾云不知道，自己会不是饿死在这炼器室里。
不过一切都值得。
此刻一柄长剑悬浮在他身前半空，通体流转温润银白光华，秘银材质在微光下漾开淡淡流影。
可当顾云心念一动尝试操控，却显得尤为吃力。
“当开始毕竟勉强了些，多加练习应该问题不大。往后，便唤你惊雪剑。”
为了多加练习，顾云直接操控惊雪剑悬浮身后，此时倒有些像齐诏的风范。
他正打算动身前往比武场练剑，传讯玉简忽然亮起，传来四师姐燕洛的声音：“小师弟，爹爹回山门了，唤你即刻来江宁峰。”
“知晓了小师姐，我这就赶过去。”
……
顾云御剑前往江宁峰，可操作起来实在生涩。
剑身忽左忽右，身形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从剑上栽落，沿途不少路过弟子纷纷侧目议论。
“还有天一门修士，不会御剑的吗？”
“你莫要取笑，这可是咱们宗门名声极大的炼器师顾云。听闻张师叔、齐师叔当年都是靠他炼制法器，才在外门大比脱颖而出，成功争到筑基丹。”
“炼器这般厉害，御剑怎么反倒生疏成这样？”
一旁阅历稍广的修士轻声提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云这是测试新法器。”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顾云一路跌跌撞撞，总算安稳落至江宁峰大殿。
殿内四位师兄师姐早已齐聚，主位上端坐的正是他的师父燕少一。
“徒儿顾云，拜见师父，见过诸位师兄师姐。”顾云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行礼。
燕少一微微颔首，缓声开口：“青云地域五派试炼，半年之后便要开启。宗主下令，五峰各推选一名筑基弟子参赛。”
他目光落向顾云，语气笃定：“我打算举荐你前去。”
顾云闻言当场一愣，满心茫然不解。他大半时日都泡在炼器阁锻打器物，极少与人斗法交手，师父怎会选中自己参加比拼？
见他满脸困惑，燕少一说道：“这次五派试炼，是为选拔弟子进入青云秘境。秘境之中灵气浓郁，且有大量天材地宝，更存有炼制结金丹所需的珍稀灵药。”
“参赛限制三十五岁以下筑基修士，你与洛儿皆符合条件。我的本意是让洛儿出战，毕竟试炼名次，直接关系到宗门弟子能进入秘境的数量。”
“但”说到但，燕少一刻意停顿了下：“可铁木真人再三向我推荐你。”
随即，他轻声笑道：“我至今都好奇，他为何对你有如此大的信心。”
顾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一旁的燕洛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小师弟，师姐全力支持你！”
说完，还做了一个举起拳头的手势。
见此，顾云躬身说道：“回禀师父，弟子愿意前往。”
见他应允，燕少一宽慰道：“不必心存压力。我们天一门作为青云地域五派之首，可不是靠你们小辈得来的。”
说罢，他转头看向陆千齐：“往后半年，你暂且就不用去边境镇守了，同你二师弟一道，给老五上上强度。边境那边，我自会去安排。”
陆千齐与赵虎齐齐拱手，应声领命。
“好了，你们都先行退下吧。”
“弟子遵命。”
众人躬身告退，走出大殿，燕洛与苏九结伴先行离去。
陆千齐望着身侧的顾云，心中感慨万千，恍如隔世。
仿佛昨日还是那个刚被自己带进宗门的少年，转眼便同自己一样踏入筑基，这便是天才吗？
可转念一想，天才怎么样，天才也得挨打。
他看向顾云，语气略带歉意：“小师弟，对不住了，这是师父交代的。”
话音未落，一旁的赵虎已然朗声大笑，双拳一握，径直朝顾云冲了过去。
燕洛与苏九尚未走远，身后骤然传来一声痛呼。
“啊！”
燕洛脚步一顿，当即就打算回去阻拦：“哎呀，忘了叫师兄们下手轻点！”
苏九伸手轻轻拉住她，淡淡开口：“小师弟晋级太快了。根基不稳。师父特意安排大师兄与二师兄陪练，这是借他们之手帮小师弟夯实根基。”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