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分别
转眼一月有余。
这段时间顾云潜心修炼九转炼心诀，顺利突破第一层。
外放神识，极限范围已达一千五百米，足以比肩筑基后期修士。
神识悄然探向苏清，依旧看不出一点灵力波动。
同行途中苏清曾说自己炼气九层修为，此番前往孟家采购筑基丹后，便会返回家中准备突破筑基。
反正顾云也看不穿她的真实修为。
你说多少，便是多少。
随后顾云下意识催动识海造化阵纹，依旧毫无动静。
这时车外管家杜进说道：“小姐，顾兄弟，云墟城到了。”
顾云掀帘下车，抬首眺望城池。城墙高达二十丈，两侧绵延看不到尽头。
上回他乘宗门飞舟，直接落在城内腹地，未见全貌，此刻亲眼望见，其巍峨壮阔，难怪被称之为青云第一城。
入城关口要核验身份令牌，无令牌者需缴纳三枚灵石。顾云当然不会平白耗费灵石，当即取出天一门弟子令牌顺利入城。
沿街路过炼器商行，颇为遗憾，二品炼器师考核成功会赠送一个三十立方的储物袋，可如今自身灵力低微，着实可惜。
马车穿过纵横交错的街巷，最终停在气派肃穆的苏府门口。
顾云纵身跃下车，目光闲散地打量起周遭光景。
苏清躬身一礼，神色诚恳：“多谢顾师兄一路护送，苏清万分感谢。”
此时苏清倒不似一路上的闲散样子，姿态端庄了许多。
顾云随意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正好我也顺路。”
苏清随即问道：“顾师兄可否进府一叙？”
顾云侧身，拱手推辞：“苏姑娘，我还有要事，就不在叨扰了，以后自会有相见之日。”
“既如此，顾师兄一路小心。”随后，两人各自道别。
……
待顾云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苏清方才踏入苏府大门，随后身旁有一人上前行礼：“拜见苏长老。”
苏清将随身携带的玉瓶抛给他，淡淡吩咐：“瓶中筑基丹，定为今年家族大比头名奖赏，剩下丹药存入藏宝阁，族中子弟凭功绩均可兑换。”
那人接过玉瓶领命，正要退下。
苏清忽然开口将他叫住：“苏全，你常年留在族中指点后辈修行，依你所见，他们之中可有谁拥有炼丹天赋？”
苏全闻言，当即单膝跪地，语气谨小慎微：“属下不敢随意评判族中子弟。”
苏清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他，语气不容推诿：“只需如实回答，有，或是没有。”
苏全当即说道：“没有。”
五枚筑基丹耗费七万灵石，这笔数目对苏家而言倒也没有伤筋动骨，可从孟家购丹，即便出钱拿货，依旧要欠下对方一份人情。
这买卖着实不划算。
筑基丹是修士冲击筑基的关键，炼制所需灵草、灵果的灵性要求极高。
二品炼丹师仅能依靠地火开炉炼丹，火候难以精细把控，成丹率极低。
金丹修士，引动自身丹火炼制，能够完美锁住药材灵气，炼制难度大大降低。
这也是三品炼丹师在修仙界弥足珍贵的原因。
孟家早年只是无暇山一只不起眼的小修仙家族，自族中炼丹师孟千道突破结丹后，不动一刀一剑，便发展成无暇山最强的修仙家族。
苏清叹了口气，准备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
这时身旁的老管家杜进。压低声音询问：“小姐，先前铁木真人托你顺路护送顾云，回来这一段路倒是顺水人情，可接下来他独自游历，咱们是否还要暗中照拂？”
苏清轻轻摇头，眼底掠过几分了然：“不用了，那铁木真人和燕少一两位前辈，不知在他身上放了多少底牌。”
“而且，这一路上我发现他也是有意在引万宝楼的人上门，想来他是有自己打算的。一般人是威胁不了他，以后你就把心思放到万宝楼身上吧。”
万宝楼常年干掳人倒卖的龌龊营生，过往也出过不少事端，只是都被他们动手压下，掀不起波澜。
可这一次无暇山一夜留下两百多具尸身，震动整个青云地域乃至云州。
往日众人忌惮万宝楼主修为高深，又无真凭实据，只能隐忍不动，但现在情形截然不同。
苏清神色冷定，吩咐到：“遣人盯紧万宝楼残余势力。经此一劫，他们定然早已转移。一旦查到他们的新据点，全力出手，不必计较任何代价。”
吩咐完毕，她转身回到了自己院落。
在外的这一个月时间，她尚能卸下苏家身份，随心翻看喜爱的断案书籍。
可一踏入苏府大门，她便是撑起整个家族的长老，半分懈怠不得。
她先前告知顾云的通明灵犀体质并无半句虚言，唯独藏了一桩秘辛未曾透露。
通明灵犀体质既能观他人本心，亦能内视自身：
观外人，心底坦荡良善者，本心光泽明亮；阴邪狡诈之辈，心光暗沉浑浊。
观自省，则能日夜淬炼自身，磨炼自身心境，突破境界水到渠成，不会遭遇心魔瓶颈。
……
城内禁飞，顾云打算步行前往云府一趟，云策兄妹二人，不知当初一别，他们是否平安到家。
顾云抵达云府后，云策果然兑现当初承诺，盛情款待。
闲谈间顾云问及云霞近况，才得知云墟城三大家族共同掌管一处秘境，秘境之内灵气远胜外界，在其中闭关冲击筑基，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云霞此刻便在秘境中苦修，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服下筑基丹。
知道兄妹二人安然无恙，顾云总算放下心来。
他在云府歇了一夜，次日便打算辞行。
临行前云策追问无暇山万宝楼血案的内情，顾云只推说自己也是途经此地才听闻，诸多细节一概不知。
离开云府后，顾云径直走向云墟城万宝楼。
万宝楼分店遍布各大城池，可无人知晓其总坛位于何处，有人猜测他们根本没有固定总部，全靠各地分部互通消息。
顾云心中明白，也不是所有分部都有问题。
像是开在青霞山万灵谷的铺子，背靠大宗门，是绝不敢私下贩卖人口的。
但无暇山那处黑市规模庞大，牵扯数百修士，单凭管事金大安一人绝不可能操办起来，其背后至少还有一人，被称之为为‘公子’。
他心中打定主意，从云墟城动身前往紫霄城的途中，沿路途经每一座城池，都要专程去往当地万宝楼探查一番。
今日他登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借采购之名，索取一份标注各地万宝楼分店的地图，摸清所有分店的精准方位。
云墟城这座万宝楼，规模远胜无暇山那一处，楼宇足足十五层高。踏入一层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行硕大鎏金标语：凡你所需万物，万宝楼皆可供给。
如今再看这行字，只觉格外刺眼——所谓万物，竟连女子也囊括在内。
顾云刚跨进门，便有容貌清丽的女修上前迎候，柔声开口：“前辈有何需求？万宝楼皆能如你所愿。”
看来也有自愿的。
他抬手指向店内悬挂的大型标语，直截了当：“我要一份标注万宝楼全部分店的详细地图。”
女修一时手足无措，神色慌乱地追问：“前辈，您要这份地图是打算……？”
“不必慌张。”顾云放缓语气，随口编了说辞，“我有意同万宝楼合作，但事关重大，需逐城拜访各地掌柜当面祥谈。”
“前辈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禀报掌柜。”女修连忙告退。
顾云心中淡然，拿得到地图自然最好，若是对方不肯交出也无妨。
大不了沿路逐城走访，遇上分店便多停留几日探查，寻不到线索便径直前往下一座城池。
没等多久，姓张的掌柜亲自下楼，爽快地取来一卷完整舆图，上面清清楚楚标注了云州境内所有万宝楼分铺，版图甚至延伸至圣王域、雪域地界。
掌柜态度殷勤，笑着询问顾云：“客人若有需要，我这里还有云州之外赤州的分店舆图，需不需要一并给你取来？”
赤州与云州地界相接，两州之间横亘一条天河，河面上空常年伴有罡风，修为未达结丹的修士一旦靠近，极易被罡风卷入，十分危险。
天河沿岸往来全靠专用渡舟，这份渡运生意乃是独门营生，由圣王域的太玄王朝一手把持。
张掌柜此番太过配合，顾云心中虽存疑虑，也没想在此多生事端，接过地图转身便要离去。
刚踏出两步，他忽然心念一动，侧过身问道：“贵铺可有地下阁楼？”
张管事闻言神色微顿，随即笑意相迎：“自然是有的，地下库房存放各类修行灵材，另有灵食、灵酒贮藏其中。顾道友若是感兴趣，在下这就领您下去一观。”说罢便作势引路。
“不必，随口一问罢了。”顾云抬手推辞，径直迈步走出万宝楼大门。
待顾云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张掌柜脸上笑意瞬间敛去，抬手唤来方才接待顾云的女修：“速速传信，天一门顾云取走了标注云州全境所有万宝楼分铺的舆图。”
“属下知晓。”女修躬身领命，转身走向通往地下阁楼的密道，前去传递消息。
……
一间密不透光的暗室之内，四周嘈杂声持起彼伏。
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重重一拍石桌，语气满是戾气：“天一门顾云好生狂妄！我们尚且未寻他算账，他反倒主动找上门来。”
上座一人佩戴弧形面具，语气平缓轻柔，听不出喜怒：“他既有这般底气，便派遣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前去试探，摸清他的底牌。”
“属下遵命。”魁梧之人躬身领命。
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一事，开口说道：“各地分铺管事纷纷传讯询问，拍卖会是否照常开办。近来大批货物只能藏在隐秘据点，长久下去恐有暴露的风险。”
狐面男子轻轻叹了口气：“青云地域不宜久留，所有货物尽数转移到圣王域。”
那到达男子追问：“货物数量庞大，转运一路怕是多有阻碍……”
狐面男子略一思索，随手将一枚玄黑令牌丢在石桌上：“持此令牌去找‘侍卫’，此事交由他处理。”
高大男子收起令牌，转瞬消失在阴影之中。
这段时间顾云潜心修炼九转炼心诀，顺利突破第一层。
外放神识，极限范围已达一千五百米，足以比肩筑基后期修士。
神识悄然探向苏清，依旧看不出一点灵力波动。
同行途中苏清曾说自己炼气九层修为，此番前往孟家采购筑基丹后，便会返回家中准备突破筑基。
反正顾云也看不穿她的真实修为。
你说多少，便是多少。
随后顾云下意识催动识海造化阵纹，依旧毫无动静。
这时车外管家杜进说道：“小姐，顾兄弟，云墟城到了。”
顾云掀帘下车，抬首眺望城池。城墙高达二十丈，两侧绵延看不到尽头。
上回他乘宗门飞舟，直接落在城内腹地，未见全貌，此刻亲眼望见，其巍峨壮阔，难怪被称之为青云第一城。
入城关口要核验身份令牌，无令牌者需缴纳三枚灵石。顾云当然不会平白耗费灵石，当即取出天一门弟子令牌顺利入城。
沿街路过炼器商行，颇为遗憾，二品炼器师考核成功会赠送一个三十立方的储物袋，可如今自身灵力低微，着实可惜。
马车穿过纵横交错的街巷，最终停在气派肃穆的苏府门口。
顾云纵身跃下车，目光闲散地打量起周遭光景。
苏清躬身一礼，神色诚恳：“多谢顾师兄一路护送，苏清万分感谢。”
此时苏清倒不似一路上的闲散样子，姿态端庄了许多。
顾云随意摆了摆手：“不必客气，正好我也顺路。”
苏清随即问道：“顾师兄可否进府一叙？”
顾云侧身，拱手推辞：“苏姑娘，我还有要事，就不在叨扰了，以后自会有相见之日。”
“既如此，顾师兄一路小心。”随后，两人各自道别。
……
待顾云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苏清方才踏入苏府大门，随后身旁有一人上前行礼：“拜见苏长老。”
苏清将随身携带的玉瓶抛给他，淡淡吩咐：“瓶中筑基丹，定为今年家族大比头名奖赏，剩下丹药存入藏宝阁，族中子弟凭功绩均可兑换。”
那人接过玉瓶领命，正要退下。
苏清忽然开口将他叫住：“苏全，你常年留在族中指点后辈修行，依你所见，他们之中可有谁拥有炼丹天赋？”
苏全闻言，当即单膝跪地，语气谨小慎微：“属下不敢随意评判族中子弟。”
苏清停下脚步，侧过身看向他，语气不容推诿：“只需如实回答，有，或是没有。”
苏全当即说道：“没有。”
五枚筑基丹耗费七万灵石，这笔数目对苏家而言倒也没有伤筋动骨，可从孟家购丹，即便出钱拿货，依旧要欠下对方一份人情。
这买卖着实不划算。
筑基丹是修士冲击筑基的关键，炼制所需灵草、灵果的灵性要求极高。
二品炼丹师仅能依靠地火开炉炼丹，火候难以精细把控，成丹率极低。
金丹修士，引动自身丹火炼制，能够完美锁住药材灵气，炼制难度大大降低。
这也是三品炼丹师在修仙界弥足珍贵的原因。
孟家早年只是无暇山一只不起眼的小修仙家族，自族中炼丹师孟千道突破结丹后，不动一刀一剑，便发展成无暇山最强的修仙家族。
苏清叹了口气，准备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
这时身旁的老管家杜进。压低声音询问：“小姐，先前铁木真人托你顺路护送顾云，回来这一段路倒是顺水人情，可接下来他独自游历，咱们是否还要暗中照拂？”
苏清轻轻摇头，眼底掠过几分了然：“不用了，那铁木真人和燕少一两位前辈，不知在他身上放了多少底牌。”
“而且，这一路上我发现他也是有意在引万宝楼的人上门，想来他是有自己打算的。一般人是威胁不了他，以后你就把心思放到万宝楼身上吧。”
万宝楼常年干掳人倒卖的龌龊营生，过往也出过不少事端，只是都被他们动手压下，掀不起波澜。
可这一次无暇山一夜留下两百多具尸身，震动整个青云地域乃至云州。
往日众人忌惮万宝楼主修为高深，又无真凭实据，只能隐忍不动，但现在情形截然不同。
苏清神色冷定，吩咐到：“遣人盯紧万宝楼残余势力。经此一劫，他们定然早已转移。一旦查到他们的新据点，全力出手，不必计较任何代价。”
吩咐完毕，她转身回到了自己院落。
在外的这一个月时间，她尚能卸下苏家身份，随心翻看喜爱的断案书籍。
可一踏入苏府大门，她便是撑起整个家族的长老，半分懈怠不得。
她先前告知顾云的通明灵犀体质并无半句虚言，唯独藏了一桩秘辛未曾透露。
通明灵犀体质既能观他人本心，亦能内视自身：
观外人，心底坦荡良善者，本心光泽明亮；阴邪狡诈之辈，心光暗沉浑浊。
观自省，则能日夜淬炼自身，磨炼自身心境，突破境界水到渠成，不会遭遇心魔瓶颈。
……
城内禁飞，顾云打算步行前往云府一趟，云策兄妹二人，不知当初一别，他们是否平安到家。
顾云抵达云府后，云策果然兑现当初承诺，盛情款待。
闲谈间顾云问及云霞近况，才得知云墟城三大家族共同掌管一处秘境，秘境之内灵气远胜外界，在其中闭关冲击筑基，能大幅提升成功率。
云霞此刻便在秘境中苦修，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服下筑基丹。
知道兄妹二人安然无恙，顾云总算放下心来。
他在云府歇了一夜，次日便打算辞行。
临行前云策追问无暇山万宝楼血案的内情，顾云只推说自己也是途经此地才听闻，诸多细节一概不知。
离开云府后，顾云径直走向云墟城万宝楼。
万宝楼分店遍布各大城池，可无人知晓其总坛位于何处，有人猜测他们根本没有固定总部，全靠各地分部互通消息。
顾云心中明白，也不是所有分部都有问题。
像是开在青霞山万灵谷的铺子，背靠大宗门，是绝不敢私下贩卖人口的。
但无暇山那处黑市规模庞大，牵扯数百修士，单凭管事金大安一人绝不可能操办起来，其背后至少还有一人，被称之为为‘公子’。
他心中打定主意，从云墟城动身前往紫霄城的途中，沿路途经每一座城池，都要专程去往当地万宝楼探查一番。
今日他登门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借采购之名，索取一份标注各地万宝楼分店的地图，摸清所有分店的精准方位。
云墟城这座万宝楼，规模远胜无暇山那一处，楼宇足足十五层高。踏入一层大厅，正中央悬浮着一行硕大鎏金标语：凡你所需万物，万宝楼皆可供给。
如今再看这行字，只觉格外刺眼——所谓万物，竟连女子也囊括在内。
顾云刚跨进门，便有容貌清丽的女修上前迎候，柔声开口：“前辈有何需求？万宝楼皆能如你所愿。”
看来也有自愿的。
他抬手指向店内悬挂的大型标语，直截了当：“我要一份标注万宝楼全部分店的详细地图。”
女修一时手足无措，神色慌乱地追问：“前辈，您要这份地图是打算……？”
“不必慌张。”顾云放缓语气，随口编了说辞，“我有意同万宝楼合作，但事关重大，需逐城拜访各地掌柜当面祥谈。”
“前辈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禀报掌柜。”女修连忙告退。
顾云心中淡然，拿得到地图自然最好，若是对方不肯交出也无妨。
大不了沿路逐城走访，遇上分店便多停留几日探查，寻不到线索便径直前往下一座城池。
没等多久，姓张的掌柜亲自下楼，爽快地取来一卷完整舆图，上面清清楚楚标注了云州境内所有万宝楼分铺，版图甚至延伸至圣王域、雪域地界。
掌柜态度殷勤，笑着询问顾云：“客人若有需要，我这里还有云州之外赤州的分店舆图，需不需要一并给你取来？”
赤州与云州地界相接，两州之间横亘一条天河，河面上空常年伴有罡风，修为未达结丹的修士一旦靠近，极易被罡风卷入，十分危险。
天河沿岸往来全靠专用渡舟，这份渡运生意乃是独门营生，由圣王域的太玄王朝一手把持。
张掌柜此番太过配合，顾云心中虽存疑虑，也没想在此多生事端，接过地图转身便要离去。
刚踏出两步，他忽然心念一动，侧过身问道：“贵铺可有地下阁楼？”
张管事闻言神色微顿，随即笑意相迎：“自然是有的，地下库房存放各类修行灵材，另有灵食、灵酒贮藏其中。顾道友若是感兴趣，在下这就领您下去一观。”说罢便作势引路。
“不必，随口一问罢了。”顾云抬手推辞，径直迈步走出万宝楼大门。
待顾云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张掌柜脸上笑意瞬间敛去，抬手唤来方才接待顾云的女修：“速速传信，天一门顾云取走了标注云州全境所有万宝楼分铺的舆图。”
“属下知晓。”女修躬身领命，转身走向通往地下阁楼的密道，前去传递消息。
……
一间密不透光的暗室之内，四周嘈杂声持起彼伏。
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重重一拍石桌，语气满是戾气：“天一门顾云好生狂妄！我们尚且未寻他算账，他反倒主动找上门来。”
上座一人佩戴弧形面具，语气平缓轻柔，听不出喜怒：“他既有这般底气，便派遣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前去试探，摸清他的底牌。”
“属下遵命。”魁梧之人躬身领命。
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一事，开口说道：“各地分铺管事纷纷传讯询问，拍卖会是否照常开办。近来大批货物只能藏在隐秘据点，长久下去恐有暴露的风险。”
狐面男子轻轻叹了口气：“青云地域不宜久留，所有货物尽数转移到圣王域。”
那到达男子追问：“货物数量庞大，转运一路怕是多有阻碍……”
狐面男子略一思索，随手将一枚玄黑令牌丢在石桌上：“持此令牌去找‘侍卫’，此事交由他处理。”
高大男子收起令牌，转瞬消失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