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相遇
离开无暇山后，顾云便与胡七分道而行。
昨夜亲眼见过对方展现的恐怖实力，顾云心知自己无力抗衡，唯一依仗只有师父赠予的符宝。
可胡七身法迅捷，真到生死搏杀之际，未必会给他催动符宝的间隙，遂决定各行其路，互不牵绊。
天一门这般大动干戈，万宝楼稍加推敲便能猜出，捣毁他们黑市的修士出自天一门。往后再顶着天一门弟子的身份行走，处处皆是麻烦。
随即御风落入一片密林中。
片刻后。
顾云身着素白长衫，出现在车水马龙的官道上。
路过的车夫见他一身读书人打扮，主动开口搭话：“这位小哥，可是要赴京赶考？近来全境戒严，你这样徒步赶路，怕是要误了时辰。”
顾云左右环顾，才发觉车夫是在同自己说话，拱手一礼：“劳大哥费心，我囊中并无半分银钱。”
车夫径直勒停马车：“你们读书人真是磨叽，上来吧，不收你车资。”
“多谢大哥。”顾云满心欢喜登上马车。
车夫一旁叮嘱：“车厢里坐着我家公子，也是赶考的学子，你们年纪相仿，正好互相探讨一番。”
顾云微微颔首，抬手掀开青色布帘，入目便见左侧席位端坐一人身穿雪白儒衫，腰上悬挂青色玉佩，长发束起高马尾，侧脸看向窗外。
见顾云进来，转身看了过来。
顾云旋即开口：“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在下无暇山齐惑。”
修士口中的无暇山，是坐拥灵脉的仙山，而凡间口中的无暇山，是整片山脉及周遭地界，其中有大量凡人居住。
这些事都是前几日在悦来客栈，听店小二闲聊得知。
那店小二无半分灵根，只因跟着客栈掌柜，长期居住在山间，山中灵气充盈，凡人虽无法引气入体，但常年沐浴灵气，体魄也远胜山下普通人。
对面白衣书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在下青石城苏清。”
顾云随即点头示意，不经意间看了对方脖颈一眼。
名字温婉，声线刻意压得中性平直，顾云确定眼前之人是女扮男装。
说来也算缘分，他当初离开刘家村准备前往庆丰城，也曾碰到一位乔装货郎的姑娘，只是不知那人如今境遇如何。
苏清抬眼打量顾云片刻，淡淡开口：“齐兄瞧着，不像是赶考的学子。”
顾云原本正打算闭目调息，此时来了兴致：“何以见得？”
苏清竖起一根手指，缓缓说道：“其一，上车许久，你自始至终不曾拿出书卷翻阅，于赶考书生而言，不合常理。”
顾云微微疑惑，追问一句：“此话怎讲？”
“像齐兄一般的寒山学子，断不可浪费半分求学光阴。”话说出口，苏清才察觉言辞略显唐突，连忙拱手致歉，“齐兄莫怪，我并无轻视之意。”
顾云随意摆了摆手：“无妨。”
随后笑着打趣：“难不成就不能是我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苏清轻轻摇头，语气笃定：“真正胸有才学之人，反倒更惜寸阴，从不会给自己偷懒的由头。”
“可你也瞧见了，我身无分文，随身只一个小囊，装了些许干粮罢了。”顾云拿起腰间储物袋，在掌心轻轻颠了颠。
“这便是第二处破绽。”苏清说到兴起，索性站起身，“赴京赶考的学子，是绝不会丢落书箱。”
顾云暗自腹诽，直说我没带书箱不就行了。
“还有第三点吗？”顾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其三便是，方才杜伯说进京赶考，你神色平淡毫无波澜，真正促使你登车的，是那句‘不收车资’。”说到兴处，苏清眉眼间掠过一丝得意，不经意露出几分少女娇态。
顾云十分捧场地拍了两下手，随即笑道：“能与苏姑娘相遇，实属幸事。我此行目的地乃是云墟城，若是不方便，我即刻下车，不必为难。”
“无妨，齐兄，我恰好也要前往云墟城。”
身份被点破，她也不再刻意压低声线，原本中性的嗓音褪去伪装，变得轻柔婉转，如同晚风拂过柳枝。
顾云神识再次探查，依然察觉不到对方的任何修为，试探问道：“莫非是云墟城苏家？”
苏清轻轻颔首，承认下来。
世界还真是小啊！
随后，两人交谈间苏清告知顾云缘由。
原来天一门将万宝楼无暇山之事用短短一天便传遍了整个云州修仙界，各方修士听闻皆是一片哗然。
可万宝楼高层也是反应极快，一口咬定无暇山惨剧全是管事金大安一人私自行事，与商行无关。紧接着火速查封金大安在云墟城全部产业，将其亲族尽数驱逐出城。
又当众处斩四名与金大安往来密切的执事，一番操作下来，漫天风波被无形的压了回去。
“我先前去往无暇山，本是和孟家商议采购筑基丹。交易完成后族中长辈担忧万宝楼记恨无暇山伺机报复，便让我女扮男装低调返回云墟城。”
说罢，她随意拿起旁边放置的丹瓶，听声响约莫有五枚筑基丹。
“天一门虽刻意遮掩，不曾透露是谁一手掀翻黑市，可我在半路恰好遇上你，诸多疑问自然迎刃而解。”苏清目光落于顾云身上，条理清晰道出心中推测。
“一夜斩杀两百余名练气、筑基修士，出手果断，放眼整个天一门，除了顾云顾师兄，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人。”
顾云暗自无奈，才化名齐惑，马甲就被拆穿。
对方推理过程全然不对，偏偏结论分毫不差，他心底哭笑不得。
见顾云毫无反应，苏清接着说道：“我表姐苏希，时常同我提起你。”
顾云闻言来了兴致，追问：“她都说了我什么？”
之前去过一趟炼器商会之后，便再未见过苏希师姐，此刻听见对方曾提及自己，难免好奇。
“顾师兄，你这算是默认了？”苏清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笑意，继续说道，“表姐说，万万没想到几年前还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苏师姐的顾师弟，如今竟已成为宗门公认的大师兄。”
听见“大师兄”这个名头，顾云倒是头一回听说，不由疑惑开口：“怎么都唤我大师兄？门内不少师兄修为远在我之上，像那个谁还有那个谁。”他故作思索，随口提了两句同门。
苏清却摇了摇头，身子又往前凑近几分：“所谓大师兄，看重的是能为宗门担事、谋利。那些人只守在山中闭门苦修、不问世事，空有修为，哪能同你相比。”
“我们苏家上下不少人都十分敬佩你，尤其是我堂弟苏鹤。当年五派会盟一结束，他就死缠烂打求表姐苏希，想托关系进天一门，却被表姐一脚踢开，让他靠自己考核入门。”
“顾师兄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厉害，万华仙门一众修士靠秘法尽数突破筑基中期，到头来却被你一剑一剑逐一击退。”
“家族长老特意留下留影石，全族晚辈都看过影像，不少人都懊恼没能亲临现场，苏鹤更是天天把这事挂在嘴边炫耀。”说着此处，她攥紧了拳头。
话音一转，她又想起坊间传闻，面露困惑：“可我先前听闻你在返程途中受了重伤。不对若是当真负伤，怎还有气力一夜斩杀那么多修士？”
旋即她一拍掌心，恍然大悟：“我懂了！你当初受伤是刻意伪装，暗中蛰伏布局，才能顺势掀翻万宝楼的阴谋！”
顾云心中暗自无奈，这姑娘脑补能力太强，懒得辩解，索性随她怎么想。
苏清抬手取出飞鹤玉简，笑意盈盈：“我这便传讯给表姐，告诉她有顾师兄一路护送我回云墟城。”
两人相熟之后，顾云也不再刻意维持姿态，后背往车厢壁一靠，双腿随意搭在座椅上半躺下来。
随即抬眼看向苏清，直截了当地发问：“方才你一眼便看破我并非赶考书生，还笃定我不是歹人，是猜到我就是顾云，还是有其他原因？”
苏清闻言，沉默片刻，垂眸思索起来。
见她面露迟疑，顾云温和开口：“若是为难便不必多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苏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倒也没有什么为难的。”
“我天生通明灵犀体质，能察觉修士‘心’的颜色。刚才观之，顾师兄的心，是耀眼的金色。”
顾云稍作沉吟：“单凭这点，你便断定我并非恶人？”
苏清连忙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又继续解释：“心的颜色虽不能百分百断定善恶，可这般澄澈明亮的金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一定是做了一件自己内心十分认可的事，心才会如此亮眼。”
“所以，我才坚信你一定不是坏人。”
说话间她不知不觉往前挪，身子已然紧贴着顾云身侧的椅沿，距离极近。
“太近了！”
苏清这才惊觉两人几乎挨在一起，慌忙后退半步，脸颊微热：“抱歉，我一时太过激动，失了分寸。”
顾云双臂交叠靠在车厢内壁，目光淡淡落在车顶，轻声道：“你说得没错，那件事于我而言确实意义非凡，往后遇到相同事，我依然会全力出手。”
随后，顾云默默看向窗外。
此后三人相伴一路，就这样以学子进京赶考的身份。驾车、住店、吃饭、看书。一直踏上去往云墟城的路上。
等一下，看书。
马车行驶的过程中，顾云撇了撇苏清手上的书，脸上表情表示他看的晶晶有味。
《大明断案奇录》
这半吊子查案手法原来都是从书上学习的啊。
昨夜亲眼见过对方展现的恐怖实力，顾云心知自己无力抗衡，唯一依仗只有师父赠予的符宝。
可胡七身法迅捷，真到生死搏杀之际，未必会给他催动符宝的间隙，遂决定各行其路，互不牵绊。
天一门这般大动干戈，万宝楼稍加推敲便能猜出，捣毁他们黑市的修士出自天一门。往后再顶着天一门弟子的身份行走，处处皆是麻烦。
随即御风落入一片密林中。
片刻后。
顾云身着素白长衫，出现在车水马龙的官道上。
路过的车夫见他一身读书人打扮，主动开口搭话：“这位小哥，可是要赴京赶考？近来全境戒严，你这样徒步赶路，怕是要误了时辰。”
顾云左右环顾，才发觉车夫是在同自己说话，拱手一礼：“劳大哥费心，我囊中并无半分银钱。”
车夫径直勒停马车：“你们读书人真是磨叽，上来吧，不收你车资。”
“多谢大哥。”顾云满心欢喜登上马车。
车夫一旁叮嘱：“车厢里坐着我家公子，也是赶考的学子，你们年纪相仿，正好互相探讨一番。”
顾云微微颔首，抬手掀开青色布帘，入目便见左侧席位端坐一人身穿雪白儒衫，腰上悬挂青色玉佩，长发束起高马尾，侧脸看向窗外。
见顾云进来，转身看了过来。
顾云旋即开口：“不知兄台如何称呼，在下无暇山齐惑。”
修士口中的无暇山，是坐拥灵脉的仙山，而凡间口中的无暇山，是整片山脉及周遭地界，其中有大量凡人居住。
这些事都是前几日在悦来客栈，听店小二闲聊得知。
那店小二无半分灵根，只因跟着客栈掌柜，长期居住在山间，山中灵气充盈，凡人虽无法引气入体，但常年沐浴灵气，体魄也远胜山下普通人。
对面白衣书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在下青石城苏清。”
顾云随即点头示意，不经意间看了对方脖颈一眼。
名字温婉，声线刻意压得中性平直，顾云确定眼前之人是女扮男装。
说来也算缘分，他当初离开刘家村准备前往庆丰城，也曾碰到一位乔装货郎的姑娘，只是不知那人如今境遇如何。
苏清抬眼打量顾云片刻，淡淡开口：“齐兄瞧着，不像是赶考的学子。”
顾云原本正打算闭目调息，此时来了兴致：“何以见得？”
苏清竖起一根手指，缓缓说道：“其一，上车许久，你自始至终不曾拿出书卷翻阅，于赶考书生而言，不合常理。”
顾云微微疑惑，追问一句：“此话怎讲？”
“像齐兄一般的寒山学子，断不可浪费半分求学光阴。”话说出口，苏清才察觉言辞略显唐突，连忙拱手致歉，“齐兄莫怪，我并无轻视之意。”
顾云随意摆了摆手：“无妨。”
随后笑着打趣：“难不成就不能是我饱读诗书，满腹经纶？”
苏清轻轻摇头，语气笃定：“真正胸有才学之人，反倒更惜寸阴，从不会给自己偷懒的由头。”
“可你也瞧见了，我身无分文，随身只一个小囊，装了些许干粮罢了。”顾云拿起腰间储物袋，在掌心轻轻颠了颠。
“这便是第二处破绽。”苏清说到兴起，索性站起身，“赴京赶考的学子，是绝不会丢落书箱。”
顾云暗自腹诽，直说我没带书箱不就行了。
“还有第三点吗？”顾云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其三便是，方才杜伯说进京赶考，你神色平淡毫无波澜，真正促使你登车的，是那句‘不收车资’。”说到兴处，苏清眉眼间掠过一丝得意，不经意露出几分少女娇态。
顾云十分捧场地拍了两下手，随即笑道：“能与苏姑娘相遇，实属幸事。我此行目的地乃是云墟城，若是不方便，我即刻下车，不必为难。”
“无妨，齐兄，我恰好也要前往云墟城。”
身份被点破，她也不再刻意压低声线，原本中性的嗓音褪去伪装，变得轻柔婉转，如同晚风拂过柳枝。
顾云神识再次探查，依然察觉不到对方的任何修为，试探问道：“莫非是云墟城苏家？”
苏清轻轻颔首，承认下来。
世界还真是小啊！
随后，两人交谈间苏清告知顾云缘由。
原来天一门将万宝楼无暇山之事用短短一天便传遍了整个云州修仙界，各方修士听闻皆是一片哗然。
可万宝楼高层也是反应极快，一口咬定无暇山惨剧全是管事金大安一人私自行事，与商行无关。紧接着火速查封金大安在云墟城全部产业，将其亲族尽数驱逐出城。
又当众处斩四名与金大安往来密切的执事，一番操作下来，漫天风波被无形的压了回去。
“我先前去往无暇山，本是和孟家商议采购筑基丹。交易完成后族中长辈担忧万宝楼记恨无暇山伺机报复，便让我女扮男装低调返回云墟城。”
说罢，她随意拿起旁边放置的丹瓶，听声响约莫有五枚筑基丹。
“天一门虽刻意遮掩，不曾透露是谁一手掀翻黑市，可我在半路恰好遇上你，诸多疑问自然迎刃而解。”苏清目光落于顾云身上，条理清晰道出心中推测。
“一夜斩杀两百余名练气、筑基修士，出手果断，放眼整个天一门，除了顾云顾师兄，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人。”
顾云暗自无奈，才化名齐惑，马甲就被拆穿。
对方推理过程全然不对，偏偏结论分毫不差，他心底哭笑不得。
见顾云毫无反应，苏清接着说道：“我表姐苏希，时常同我提起你。”
顾云闻言来了兴致，追问：“她都说了我什么？”
之前去过一趟炼器商会之后，便再未见过苏希师姐，此刻听见对方曾提及自己，难免好奇。
“顾师兄，你这算是默认了？”苏清脸上浮起一抹狡黠笑意，继续说道，“表姐说，万万没想到几年前还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苏师姐的顾师弟，如今竟已成为宗门公认的大师兄。”
听见“大师兄”这个名头，顾云倒是头一回听说，不由疑惑开口：“怎么都唤我大师兄？门内不少师兄修为远在我之上，像那个谁还有那个谁。”他故作思索，随口提了两句同门。
苏清却摇了摇头，身子又往前凑近几分：“所谓大师兄，看重的是能为宗门担事、谋利。那些人只守在山中闭门苦修、不问世事，空有修为，哪能同你相比。”
“我们苏家上下不少人都十分敬佩你，尤其是我堂弟苏鹤。当年五派会盟一结束，他就死缠烂打求表姐苏希，想托关系进天一门，却被表姐一脚踢开，让他靠自己考核入门。”
“顾师兄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厉害，万华仙门一众修士靠秘法尽数突破筑基中期，到头来却被你一剑一剑逐一击退。”
“家族长老特意留下留影石，全族晚辈都看过影像，不少人都懊恼没能亲临现场，苏鹤更是天天把这事挂在嘴边炫耀。”说着此处，她攥紧了拳头。
话音一转，她又想起坊间传闻，面露困惑：“可我先前听闻你在返程途中受了重伤。不对若是当真负伤，怎还有气力一夜斩杀那么多修士？”
旋即她一拍掌心，恍然大悟：“我懂了！你当初受伤是刻意伪装，暗中蛰伏布局，才能顺势掀翻万宝楼的阴谋！”
顾云心中暗自无奈，这姑娘脑补能力太强，懒得辩解，索性随她怎么想。
苏清抬手取出飞鹤玉简，笑意盈盈：“我这便传讯给表姐，告诉她有顾师兄一路护送我回云墟城。”
两人相熟之后，顾云也不再刻意维持姿态，后背往车厢壁一靠，双腿随意搭在座椅上半躺下来。
随即抬眼看向苏清，直截了当地发问：“方才你一眼便看破我并非赶考书生，还笃定我不是歹人，是猜到我就是顾云，还是有其他原因？”
苏清闻言，沉默片刻，垂眸思索起来。
见她面露迟疑，顾云温和开口：“若是为难便不必多说，我只是随口一问。”
苏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倒也没有什么为难的。”
“我天生通明灵犀体质，能察觉修士‘心’的颜色。刚才观之，顾师兄的心，是耀眼的金色。”
顾云稍作沉吟：“单凭这点，你便断定我并非恶人？”
苏清连忙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又继续解释：“心的颜色虽不能百分百断定善恶，可这般澄澈明亮的金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一定是做了一件自己内心十分认可的事，心才会如此亮眼。”
“所以，我才坚信你一定不是坏人。”
说话间她不知不觉往前挪，身子已然紧贴着顾云身侧的椅沿，距离极近。
“太近了！”
苏清这才惊觉两人几乎挨在一起，慌忙后退半步，脸颊微热：“抱歉，我一时太过激动，失了分寸。”
顾云双臂交叠靠在车厢内壁，目光淡淡落在车顶，轻声道：“你说得没错，那件事于我而言确实意义非凡，往后遇到相同事，我依然会全力出手。”
随后，顾云默默看向窗外。
此后三人相伴一路，就这样以学子进京赶考的身份。驾车、住店、吃饭、看书。一直踏上去往云墟城的路上。
等一下，看书。
马车行驶的过程中，顾云撇了撇苏清手上的书，脸上表情表示他看的晶晶有味。
《大明断案奇录》
这半吊子查案手法原来都是从书上学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