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阵纹
转眼就到了阵纹课开课时辰。
方刑连忙催促：“快点走，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授课之地设在炼器阁旁一处宽阔白玉云台之上。
方刑已是练气六层，本可御剑飞行，却放慢脚步陪着顾云步行，好在路程不算远，片刻便抵达。
顾云抬眼一望，天际四面八方不断有流光坠落，皆是赶来听课的弟子。二人挑了靠后的空位坐下，静静等候讲师现身。
云台之上女弟子比比皆是，个个眉清目秀，与锻造区域的景象截然不同。
约莫数息过后，一道厚重黄光自天际坠下，稳稳落于云台最高的授课台。光晕缓缓散尽，一名中年修士负手立在台上，周身萦绕一层淡金色灵力。
台下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坐在顾云身侧的方刑压低声音感慨：“居然是左师叔来讲课，难怪苏希师姐都特意过来了，”说道这里，方刑斜眼看向一名身着长裙的女修，“她可是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寻常阵纹课根本见不到她。”
方邢顿了顿，又小声说道：“左师叔修为已是筑基后期，阵纹功底更是炼器阁数一数二，如今早已熟练刻制三种三级阵纹，只需在学会刻画一种。等日后突破金丹，他就能炼制最基础的法宝。这天一门偌大炼器阁，眼下也就阁主铁木真人能亲手锻造法宝，旁人终其一生大多只能炼制法器。”
顾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高台，心中暗自触动。
他一心想炼出如同师尊本命飞剑一般的至宝，此刻才真切意识到，炼器一道道阻且长，光是触及法宝门槛，便已是无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台下私语声尽数敛去，高台之上左师叔缓声开口。
“闲话就不多说了。阵纹一道，布设阵法、锻造兵器皆离不开它，只是二者钻研侧重各有区分。现下整个沧澜大陆，将世间阵纹统分为五类：攻击、防御、飞行、功能还有特殊阵纹。前四类基础纹路，往日授课我已讲过数遍，今日单独讲解特殊一类。寻常一级、二级，乃至三级普通阵纹，若是镌刻在兵刃、阵旗之上，限制极多。”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众凝神听讲的弟子，这才继续阐释普通阵纹的弊端。
“寻常阵纹镌刻，对灵材匹配度要求极为苛刻。就算你纹路刻制无误，待到催动之时，要么承载之物品级太低，承受不住阵纹灵力直接崩毁；要么灵材品阶过高，低阶阵纹灵力微薄，根本无法驱动。好比拿一级阵纹刻在法宝主材上，到头来只会形同虚设。”
“但今日要讲的特殊阵纹，完全不受这套规矩束缚。只要你手法到位、完整刻绘成型，它便能自动适配承载材料，自主发挥效用，唯一差别只在灵材优劣——材质越好，阵纹威能越强，材质普通，效果便随之减弱。”
话音落，左前辈就此缄口，静立高台，留出空暇，让平台上所有修士静心消化这番讲解。
台下顿时一片安静，人人低头暗自思索，顾云心中更是一动。他近日看了不少炼器方面的书，深知选材配纹有多麻烦，这般不受品级约束的特殊阵纹，无疑是炼器之人梦寐以求的瑰宝。
左寒镜目光朝自己左前方的席位看了下，见有人示意，面上含着淡笑：“苏师妹，请讲。”
一身素雅道裙的苏希起身拱手，声音清晰传遍云台：“左师叔方才所讲特殊阵纹，不知可有完整刻画成功的实例，供我等观摩一二？”
这话恰好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台下弟子齐齐抬眼，眼底满是期盼。方刑侧头凑到顾云耳边低声感慨，苏希问出的，正是在场大半修士都迫切想知晓的事，光听理论终究虚无，谁都想亲眼看一看特殊阵纹的奇特之处。
左寒镜神色不见意外，显然一早便料到会有人提出这般疑问，从容负手而立。
随即，从容说道：“自然是有的，宗门藏经阁内便收录了一套特殊阵纹的完整镌刻之法，往年亦有师兄将其刻入兵器，亲身用于正邪厮杀之中。”
此言入耳，苏希眼中瞬间亮起几分光亮，难掩心中激动，又连忙拱手轻声问道：“左师叔，可否细说一番此阵纹的功效，还有当年实战的经过？若是涉及宗门秘辛，那便是苏希唐突了。”
台下一众弟子也纷纷支起耳朵，人人屏息凝神，都盼着能听一段实打实的实例。顾云心底同样生出几分期待，若是能摸清特殊阵纹的实战用处，对他日后炼器定大有裨益。
苏希自己也知道，往日宗门授课里，众人虽偶尔听闻特殊阵纹的名号，可讲师向来只一语带过，只言其至关重要，从不会细说分毫。
毕竟这类独属于宗门的特殊阵纹，本就是宗门底蕴所在，算得上隐秘底蕴，轻易不会对外全盘托出。她方才贸然发问，已然有些逾矩。
左寒镜看着台下满是好奇的众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具体实战作用，确实不便多言。”
话音落下，台下弟子皆是面露惋惜，却无人敢多言。
紧接着，左寒镜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告知你们它的来源。这门特殊阵纹，是我宗门一位金丹前辈，于遗迹之中意外寻得。只是当初出土之时，阵纹残缺，根本无法直接刻画使用。”
“后来宗门元婴老祖亲自牵头，联合三位金丹真人一同推演修补，前前后后耗费整整数十年光阴，才终于将这门残缺的特殊阵纹彻底补全，留存于宗门藏经阁深处。”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顾云心底也暗自震动，需要元婴老祖出手，再加三位金丹真人合力，耗时数十年才能修补完整，足以想见这门特殊阵纹何等玄妙与珍贵。
方刑也屏住呼吸，低声呢喃：“居然是遗迹出来的东西，还要这么多宗门大佬联手修补，难怪一直是宗门秘藏……”
“祖师根据这道阵纹的威能，将其定名——神速！”
左寒镜师叔话音一出，整片授课平台瞬间鸦雀无声，气氛诡异沉寂。顾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心头震动不已。
这神速阵纹，乃是数位元婴老祖携手诸多金丹真人，耗费数十载光阴才勉强补全的稀有阵纹，威能可想而知。他暗自庆幸自己走上炼器之路，一堂课听下来，心中对阵纹之术的向往愈发强烈。
“顺带告知各位，宗门现已开放神速阵纹全套刻画图谱，兑换需一百万宗门贡献。今日授课先到此为止，半个时辰后开第二堂课。”
人群散开，顾云连忙扯住身旁的方型，小声问道：“方邢，一百万贡献度，那得是多大一笔数目？”
“你该不会是想去学那套神速阵纹吧？至于一百万贡献度到底是什么概念，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晓得自己每日淬炼一块青方石，才换一点贡献点，一天最多也就淬炼三块。”
顾云失望只有溢于言表：“算了，这么一说我瞬间没什么兴致了。”
方刑琢磨了下：“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去任务堂瞧瞧。那边既能接取各类任务积攒贡献，也能直接上交灵石、法器这类物件折算贡献度。”
顾云点头回答：“有空我去看看。”
左寒镜虽已离场，石台之上的修士却鲜有动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顾云扫了眼，那名叫苏希的女子，已然接连寄出不少传音符。
第二堂课，左寒镜携来一柄阵纹破损的中品飞剑。他当众讲解，损毁的是一阶增速阵纹，随后运转灵力，当场演示这套速度阵纹的完整刻制手法。课末，一名唤作赵述的青年竟当场将飞剑修复完毕。
左寒镜直接把这柄飞剑当作赏物赠予了他，周遭众人看得满心懊悔，一柄中品法器，市价足足三百到五百灵石，何等珍贵。
方刑在旁轻叹：“唉，阵纹之道实在晦涩难学，我还是安心淬炼石料算了。顾云，你可要一同回去？”
“嗯，走吧。”
次日，顾云照旧打坐吐纳三个时辰，只觉丹田内的真气愈发凝练浑厚，随后便去后厨简单用了些吃食。阵纹课三日一开，今日无事，他打算前往任务堂打探一番。
等顾云抵达任务堂时，已然过了一个时辰。大殿正门左前方立着一方告示栏，周围围满了往来弟子，人声嘈杂。
“陈师兄，我要接这个任务。”
陈弃坐在告示栏前，淡淡念出声：“灵田施雨，打理五亩灵田一月，酬劳十块下品灵石。”说罢取出一枚玉牌递过去，“任务详情都存于令牌内，以灵力激活便能查看。”
那弟子连忙接过：“多谢陈师兄。”
告示栏左侧另有一块木牌，上书“贡献栏”三字。与热闹的告示栏截然相反，此处格外冷清，只零星站着几人。顾云走近细看，竟瞧见了苏希，她正对着值守贡献栏的弟子发问。
“张师弟，一点贡献点便能兑换一块灵石，可反过来用灵石换取贡献点，却要五块灵石才换一点，这是为何？”
“苏师姐，宗门灵石兑换贡献点历来都是这个规矩。”
苏希早前听完左寒镜讲解神速阵纹，心中便生出极强的执念，特意传讯回族中，族长也应允全力支持她修习。可修习所需贡献点数额太过惊人，她才想着拿灵石折算，没料到兑换差价如此悬殊。
顾云在一旁暗自思索：看来宗门早就算清了一百万贡献点与一百万下品灵石的差距。若是真按一比一兑换，各大修仙世家凑出百万灵石还是不难。这般差价，便是刻意抬高门槛。看来想学神速阵纹的念头，只能暂且搁置。
听完二人交谈，顾云转身离开了贡献栏。
往后几日，他每日晨起吐纳修行，引灵气入体。每逢阵纹开课，方行便会唤上他一同前往；无课时，顾云便静心研读《御剑术》还有《火元经》《木元经》附带的基础术法，火球术、治愈术一类反复揣摩。
今日已是他引气入体的第七日，丹田内充盈的灵气已然达到饱和状态。“太好了，这下该能冲击练气一层了。按大师兄所言，丹田饱和后持续吐纳，便能冲破桎梏，正式踏入凝气，成为练气修士。”
时光缓缓流淌，顾云摒除杂念、凝神静气，持续运转吐纳法门。某一刻，丹田积攒的灵气再也压制不住，如同闸门骤然开启，磅礴气流顷刻席卷四肢百骸。他清晰感知到丝丝灵气游走于周身奇经八脉，虽尚且微弱，境界已然稳稳踏入练气一层。
陆千齐先前同顾云约定，让他一周后再来寻自己，心底本没指望顾云能在短短七日之内顺利凝气。他自身乃是三灵根，当初足足苦修一月才引气突破；师父独女四师妹与顾云同为双灵根，也耗了两周才踏入练气。
原本他打算这一周让顾云慢慢熟悉宗门环境，多结识些同门友人。可刚走到顾云洞府门外，一缕清晰的练气气息扑面而来，他心头一惊：“凝气了？”
“师弟？”陆千齐出声问道。
洞府内，顾云正细细体悟周身流转的灵气，听见门外呼声，连忙出声相邀：“大师兄，请进。”
“师弟，好能耐！原先我只知你是双灵根天资卓绝，还暗自估摸着你凝气速度约莫与四师妹相仿，本打算这周寻你，细细同你讲凝气境的修行门道。哪曾想你突破凝气竟比四师妹还要迅速，着实给为兄一个天大的惊喜。”
后来陆千齐同他细说，他仅用一周便成功凝气，这般速度放在整座宗门里都属顶尖，放眼整个宗门，怕是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林荀的突破速度能压过他一头。
“只是你如今已然凝气，便不能再照旧在此闲散度日。炼器阁自有阁中规矩，但凡踏入凝气境，都需按月完成分内修行与炼制指标。”
“师兄尽管放心，整日闲坐洞府无事可做，我早就闷得慌了。”
陆千齐闻言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说罢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顾云手中，“你的月例灵石都已置于其中，另有一瓶丹药、数张符箓。师尊定下规矩，门下练气弟子不得服用丹药用以增进修为，不过这些丹药你大可拿去同其他同门进行交易。”
“多谢大师兄。”
方刑连忙催促：“快点走，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授课之地设在炼器阁旁一处宽阔白玉云台之上。
方刑已是练气六层，本可御剑飞行，却放慢脚步陪着顾云步行，好在路程不算远，片刻便抵达。
顾云抬眼一望，天际四面八方不断有流光坠落，皆是赶来听课的弟子。二人挑了靠后的空位坐下，静静等候讲师现身。
云台之上女弟子比比皆是，个个眉清目秀，与锻造区域的景象截然不同。
约莫数息过后，一道厚重黄光自天际坠下，稳稳落于云台最高的授课台。光晕缓缓散尽，一名中年修士负手立在台上，周身萦绕一层淡金色灵力。
台下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坐在顾云身侧的方刑压低声音感慨：“居然是左师叔来讲课，难怪苏希师姐都特意过来了，”说道这里，方刑斜眼看向一名身着长裙的女修，“她可是金丹长老的亲传弟子，寻常阵纹课根本见不到她。”
方邢顿了顿，又小声说道：“左师叔修为已是筑基后期，阵纹功底更是炼器阁数一数二，如今早已熟练刻制三种三级阵纹，只需在学会刻画一种。等日后突破金丹，他就能炼制最基础的法宝。这天一门偌大炼器阁，眼下也就阁主铁木真人能亲手锻造法宝，旁人终其一生大多只能炼制法器。”
顾云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向高台，心中暗自触动。
他一心想炼出如同师尊本命飞剑一般的至宝，此刻才真切意识到，炼器一道道阻且长，光是触及法宝门槛，便已是无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台下私语声尽数敛去，高台之上左师叔缓声开口。
“闲话就不多说了。阵纹一道，布设阵法、锻造兵器皆离不开它，只是二者钻研侧重各有区分。现下整个沧澜大陆，将世间阵纹统分为五类：攻击、防御、飞行、功能还有特殊阵纹。前四类基础纹路，往日授课我已讲过数遍，今日单独讲解特殊一类。寻常一级、二级，乃至三级普通阵纹，若是镌刻在兵刃、阵旗之上，限制极多。”
他稍作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一众凝神听讲的弟子，这才继续阐释普通阵纹的弊端。
“寻常阵纹镌刻，对灵材匹配度要求极为苛刻。就算你纹路刻制无误，待到催动之时，要么承载之物品级太低，承受不住阵纹灵力直接崩毁；要么灵材品阶过高，低阶阵纹灵力微薄，根本无法驱动。好比拿一级阵纹刻在法宝主材上，到头来只会形同虚设。”
“但今日要讲的特殊阵纹，完全不受这套规矩束缚。只要你手法到位、完整刻绘成型，它便能自动适配承载材料，自主发挥效用，唯一差别只在灵材优劣——材质越好，阵纹威能越强，材质普通，效果便随之减弱。”
话音落，左前辈就此缄口，静立高台，留出空暇，让平台上所有修士静心消化这番讲解。
台下顿时一片安静，人人低头暗自思索，顾云心中更是一动。他近日看了不少炼器方面的书，深知选材配纹有多麻烦，这般不受品级约束的特殊阵纹，无疑是炼器之人梦寐以求的瑰宝。
左寒镜目光朝自己左前方的席位看了下，见有人示意，面上含着淡笑：“苏师妹，请讲。”
一身素雅道裙的苏希起身拱手，声音清晰传遍云台：“左师叔方才所讲特殊阵纹，不知可有完整刻画成功的实例，供我等观摩一二？”
这话恰好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台下弟子齐齐抬眼，眼底满是期盼。方刑侧头凑到顾云耳边低声感慨，苏希问出的，正是在场大半修士都迫切想知晓的事，光听理论终究虚无，谁都想亲眼看一看特殊阵纹的奇特之处。
左寒镜神色不见意外，显然一早便料到会有人提出这般疑问，从容负手而立。
随即，从容说道：“自然是有的，宗门藏经阁内便收录了一套特殊阵纹的完整镌刻之法，往年亦有师兄将其刻入兵器，亲身用于正邪厮杀之中。”
此言入耳，苏希眼中瞬间亮起几分光亮，难掩心中激动，又连忙拱手轻声问道：“左师叔，可否细说一番此阵纹的功效，还有当年实战的经过？若是涉及宗门秘辛，那便是苏希唐突了。”
台下一众弟子也纷纷支起耳朵，人人屏息凝神，都盼着能听一段实打实的实例。顾云心底同样生出几分期待，若是能摸清特殊阵纹的实战用处，对他日后炼器定大有裨益。
苏希自己也知道，往日宗门授课里，众人虽偶尔听闻特殊阵纹的名号，可讲师向来只一语带过，只言其至关重要，从不会细说分毫。
毕竟这类独属于宗门的特殊阵纹，本就是宗门底蕴所在，算得上隐秘底蕴，轻易不会对外全盘托出。她方才贸然发问，已然有些逾矩。
左寒镜看着台下满是好奇的众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具体实战作用，确实不便多言。”
话音落下，台下弟子皆是面露惋惜，却无人敢多言。
紧接着，左寒镜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告知你们它的来源。这门特殊阵纹，是我宗门一位金丹前辈，于遗迹之中意外寻得。只是当初出土之时，阵纹残缺，根本无法直接刻画使用。”
“后来宗门元婴老祖亲自牵头，联合三位金丹真人一同推演修补，前前后后耗费整整数十年光阴，才终于将这门残缺的特殊阵纹彻底补全，留存于宗门藏经阁深处。”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顾云心底也暗自震动，需要元婴老祖出手，再加三位金丹真人合力，耗时数十年才能修补完整，足以想见这门特殊阵纹何等玄妙与珍贵。
方刑也屏住呼吸，低声呢喃：“居然是遗迹出来的东西，还要这么多宗门大佬联手修补，难怪一直是宗门秘藏……”
“祖师根据这道阵纹的威能，将其定名——神速！”
左寒镜师叔话音一出，整片授课平台瞬间鸦雀无声，气氛诡异沉寂。顾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心头震动不已。
这神速阵纹，乃是数位元婴老祖携手诸多金丹真人，耗费数十载光阴才勉强补全的稀有阵纹，威能可想而知。他暗自庆幸自己走上炼器之路，一堂课听下来，心中对阵纹之术的向往愈发强烈。
“顺带告知各位，宗门现已开放神速阵纹全套刻画图谱，兑换需一百万宗门贡献。今日授课先到此为止，半个时辰后开第二堂课。”
人群散开，顾云连忙扯住身旁的方型，小声问道：“方邢，一百万贡献度，那得是多大一笔数目？”
“你该不会是想去学那套神速阵纹吧？至于一百万贡献度到底是什么概念，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晓得自己每日淬炼一块青方石，才换一点贡献点，一天最多也就淬炼三块。”
顾云失望只有溢于言表：“算了，这么一说我瞬间没什么兴致了。”
方刑琢磨了下：“你要是实在好奇，可以去任务堂瞧瞧。那边既能接取各类任务积攒贡献，也能直接上交灵石、法器这类物件折算贡献度。”
顾云点头回答：“有空我去看看。”
左寒镜虽已离场，石台之上的修士却鲜有动身，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议论。顾云扫了眼，那名叫苏希的女子，已然接连寄出不少传音符。
第二堂课，左寒镜携来一柄阵纹破损的中品飞剑。他当众讲解，损毁的是一阶增速阵纹，随后运转灵力，当场演示这套速度阵纹的完整刻制手法。课末，一名唤作赵述的青年竟当场将飞剑修复完毕。
左寒镜直接把这柄飞剑当作赏物赠予了他，周遭众人看得满心懊悔，一柄中品法器，市价足足三百到五百灵石，何等珍贵。
方刑在旁轻叹：“唉，阵纹之道实在晦涩难学，我还是安心淬炼石料算了。顾云，你可要一同回去？”
“嗯，走吧。”
次日，顾云照旧打坐吐纳三个时辰，只觉丹田内的真气愈发凝练浑厚，随后便去后厨简单用了些吃食。阵纹课三日一开，今日无事，他打算前往任务堂打探一番。
等顾云抵达任务堂时，已然过了一个时辰。大殿正门左前方立着一方告示栏，周围围满了往来弟子，人声嘈杂。
“陈师兄，我要接这个任务。”
陈弃坐在告示栏前，淡淡念出声：“灵田施雨，打理五亩灵田一月，酬劳十块下品灵石。”说罢取出一枚玉牌递过去，“任务详情都存于令牌内，以灵力激活便能查看。”
那弟子连忙接过：“多谢陈师兄。”
告示栏左侧另有一块木牌，上书“贡献栏”三字。与热闹的告示栏截然相反，此处格外冷清，只零星站着几人。顾云走近细看，竟瞧见了苏希，她正对着值守贡献栏的弟子发问。
“张师弟，一点贡献点便能兑换一块灵石，可反过来用灵石换取贡献点，却要五块灵石才换一点，这是为何？”
“苏师姐，宗门灵石兑换贡献点历来都是这个规矩。”
苏希早前听完左寒镜讲解神速阵纹，心中便生出极强的执念，特意传讯回族中，族长也应允全力支持她修习。可修习所需贡献点数额太过惊人，她才想着拿灵石折算，没料到兑换差价如此悬殊。
顾云在一旁暗自思索：看来宗门早就算清了一百万贡献点与一百万下品灵石的差距。若是真按一比一兑换，各大修仙世家凑出百万灵石还是不难。这般差价，便是刻意抬高门槛。看来想学神速阵纹的念头，只能暂且搁置。
听完二人交谈，顾云转身离开了贡献栏。
往后几日，他每日晨起吐纳修行，引灵气入体。每逢阵纹开课，方行便会唤上他一同前往；无课时，顾云便静心研读《御剑术》还有《火元经》《木元经》附带的基础术法，火球术、治愈术一类反复揣摩。
今日已是他引气入体的第七日，丹田内充盈的灵气已然达到饱和状态。“太好了，这下该能冲击练气一层了。按大师兄所言，丹田饱和后持续吐纳，便能冲破桎梏，正式踏入凝气，成为练气修士。”
时光缓缓流淌，顾云摒除杂念、凝神静气，持续运转吐纳法门。某一刻，丹田积攒的灵气再也压制不住，如同闸门骤然开启，磅礴气流顷刻席卷四肢百骸。他清晰感知到丝丝灵气游走于周身奇经八脉，虽尚且微弱，境界已然稳稳踏入练气一层。
陆千齐先前同顾云约定，让他一周后再来寻自己，心底本没指望顾云能在短短七日之内顺利凝气。他自身乃是三灵根，当初足足苦修一月才引气突破；师父独女四师妹与顾云同为双灵根，也耗了两周才踏入练气。
原本他打算这一周让顾云慢慢熟悉宗门环境，多结识些同门友人。可刚走到顾云洞府门外，一缕清晰的练气气息扑面而来，他心头一惊：“凝气了？”
“师弟？”陆千齐出声问道。
洞府内，顾云正细细体悟周身流转的灵气，听见门外呼声，连忙出声相邀：“大师兄，请进。”
“师弟，好能耐！原先我只知你是双灵根天资卓绝，还暗自估摸着你凝气速度约莫与四师妹相仿，本打算这周寻你，细细同你讲凝气境的修行门道。哪曾想你突破凝气竟比四师妹还要迅速，着实给为兄一个天大的惊喜。”
后来陆千齐同他细说，他仅用一周便成功凝气，这般速度放在整座宗门里都属顶尖，放眼整个宗门，怕是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林荀的突破速度能压过他一头。
“只是你如今已然凝气，便不能再照旧在此闲散度日。炼器阁自有阁中规矩，但凡踏入凝气境，都需按月完成分内修行与炼制指标。”
“师兄尽管放心，整日闲坐洞府无事可做，我早就闷得慌了。”
陆千齐闻言微微颔首：“如此便好。”
说罢取出一只储物袋递到顾云手中，“你的月例灵石都已置于其中，另有一瓶丹药、数张符箓。师尊定下规矩，门下练气弟子不得服用丹药用以增进修为，不过这些丹药你大可拿去同其他同门进行交易。”
“多谢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