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炼器
江宁峰，烟华阁门前，立着两道清丽身影。
“方才大师兄传音过来，说炼器阁的宋师兄近日忙于锻造一批法器，无暇替旁人修补。”苏九蹙眉思索，面露难色。
一旁燕洛挠了挠发髻，眼神一亮：“炼器阁除了宋师兄，不是还有小师弟吗？他入阁已有两年，不如去找他一试？”
苏九闻言仍有几分迟疑。燕洛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软声劝道：“师姐，咱们先过去瞧瞧便是。若是小师弟修不好，再另寻阁中其他师兄修补也不迟。”
苏九略一沉吟，点头应下：“也罢，那咱们先往炼器阁走一趟。”
两位女子行至炼器阁门外，顾云早已在门前等候。
两年淬炼矿石、日夜苦修，他身形舒展挺拔，轮廓棱角愈发清晰，身形也拔高不少，和初入山门时相比判若两人。
“三师姐、四师姐。”顾云拱手行礼。
燕洛一上来便打趣他：“好你个小师弟，我们不来寻你，你怕是整日闷在阁中半步都不肯踏出吧？”她年岁个头都不及顾云，伸手指着对方说教，模样反倒透着几分滑稽。
顾云温和一笑：“这两年日日修行淬炼，早已习惯这般作息。两位师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哼，你在炼器阁待了两年，总该学了几分真本事，师姐今日便考考你，修补法器可会？”
说罢燕洛从苏九手中接过一柄长剑，递到顾云跟前。顾云指尖渡入一缕灵力探查，当即惊呼：“竟是极品法器。”
燕洛眼底掠过几分诧异，原以为这小师弟整日待在炼器阁只是混时日，没想到仅凭一丝灵力便能辨明法器品级，不由得赞了句：“到有几分本事。”
燕洛转头看向苏九，苏九轻轻颔首，柔声问道：“小师弟，这柄飞剑你能修复吗？”
“两位师姐先移步客室稍作等候，我将飞剑带入工坊仔细查验一番。”
顾云将这柄极品飞剑安置在炼器台上，催动台基自身流转的灵力，一层清晰的金色阵纹图谱缓缓浮现，完整映出飞剑内部受损脉络。
顾云一目了然，心中也有了几分把握。
这两年他日日淬炼矿石攒下不少贡献点，几乎尽数用来兑换阵纹，如今早已熟练掌握十余种一阶阵纹。前些日子他想兑换二阶阵纹，此事甚至惊动了炼器阁阁主铁木真人。
二阶阵纹门槛极高，最基础的一种便要足足一千贡献点。
铁木真人知道顾云是燕少一的弟子，怕其因过早参悟二级阵纹，神识受损，一直没有同意，最后在顾云的据理力争之下，勉强同意他耗费一千贡献，换得一门二阶阵纹。
“三师姐，你平日里催动这柄飞剑，是不是总觉得灵力阻涩，驾驭起来不甚流畅？”苏九面露诧异：“没错，正是这般感受。”
“飞剑本体材质完好无损，症结藏在内部的阵纹上。”
燕洛望着凝神端详飞剑的顾云，忍不住追问：“那你能修好？”
“自然没问题！”顾云答得干脆利落，苏九与燕洛二人脸上却不约而同浮起几分疑虑。
二人心中尚在忐忑，工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顾云在不在？有大活找我们了。”
方刑走进工坊，一眼瞧见站在顾云身侧的两位女子，当即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顾云呼唤两声，他才骤然惊醒。
苏九见状轻声开口：“师弟，你这边既有事务要忙，我们便先告辞。这飞剑……”
“两位师姐先行回去便是，飞剑留在我这里，明日一早我修好便给你们送过去。”顾云话音落下，苏九也不好再多耽搁。
燕洛朝刚进门的方刑颔首示意，便拉着苏九一同离去。
返程路上，苏九始终眉宇紧锁，心神不宁。
燕洛挽着她胳膊宽慰道：“师姐放宽心，就算小师弟失手把飞剑修坏，大不了我们去找铁木师叔帮忙便是。”
苏九闻言浅笑着打趣：“原来在你心底，也压根不看好咱们这位小师弟啊。”
……
工坊这边，方刑凑到顾云身旁，一脸好奇：“方才那两位容貌出众的仙女，和你是什么交情？你整日泡在淬炼工坊里，倒是从哪结识这般好看的女修？”
顾云目光仍落在受损飞剑上，随口回应：“别胡思乱想，那是我两位同门师姐。之前我同你提过，我是江宁峰主座下真传弟子。”
方刑当场僵在原地：“往日大家都只当你说笑，没想到你说自己是真传弟子竟是真的。”
顾云转开话题：“先说正事，你方才说有大活，是什么事情？”
方刑这才回过神，连忙说明：“是外门的张祁，就是总来找你修补法器那人。前些日子下山猎妖，法器直接彻底损毁，万幸人平安归来，此番收获倒也颇丰，打算托你重新打造一柄法器。形制和他从前那柄一致，但要求品级做到极品法器。”
顾云淡淡一笑：“算得上大客户了，看样子这次猎妖收获不少。”
“话虽如此，那可是极品法器，你当真有把握？要是锻造失败，咱们之前攒下的酬劳怕是都要赔进去。”方刑满脸担忧地问道。
顾云微微沉吟：“他打算拿出多少灵石？”
方刑对着他比出三根手指。这两年顾云大半时光都守在炼器阁，偶尔只往天一坊市走动。起初他独自摆摊帮客人修补法器，客源稀少效率太低，后来便和方刑搭伙经营。
张祁便是方刑给他介绍的客户，不过这次三千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去坊市顶尖的天宝阁，这笔钱足以购置上等法器，就连筑基修士适配的法器都能挑上几件。
见顾云久久沉默，方刑又开口补充：“我打听到了，外门大比眼看就要开启。张师兄已经修至练气圆满，此番定制极品法器，是想借着大比搏一枚筑基丹。”
说起来这天一门获取筑基丹共有三条途径：
一、真传、内门弟子修为达练气圆满，可直接领取一枚筑基丹；
二、宗门十年一届外门大比，前十名每人得筑基丹一枚，前三名额外附赠奖赏；
三、攒足一万宗门贡献点，可兑换一枚筑基丹。
另有特殊规矩：真传与内门弟子筑基失败，能额外参加一届外门大比再争筑基丹；外门弟子一旦筑基失败，往后只能靠积攒贡献兑换。
顾云听完点头应下：“这活我接了。我先将师姐的飞剑修补妥当，你通知张祁明天来寻我商议细节。”
方刑应声离开，工坊只剩顾云一人。
他俯身端详台上的极品飞剑，暗自思索：故障根源不过是剑身内部一阶引向阵纹破损。修士平日输出灵力催动纹路，方能随心驾驭飞剑、施展各式剑招。
倘若在剑体之内嵌藏灵石，再叠加刻制配套阵纹，单凭灵石源源不断供给灵气，这飞剑是否能如同阵旗那般，布设剑阵？
次日，顾云将打磨完毕的飞剑递到苏九面前，苏九一眼望去，满脸皆是惊愕。“这当真还是我那柄飞剑？不过一日功夫，竟焕然一新。”
顾云浅笑道：“法器成型后原有阵图不便大幅改动，我先修补好破损的引向纹路，又借工坊火灵脉重新淬炼了一遍剑身，师姐不妨一试。”
苏九抬手轻唤，飞剑骤然腾空盘旋。此刻驾驭之感顺畅无比，心念所至，飞剑便精准落向指定方位，往日灵力阻滞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她满心欣喜，看向顾云诚恳道谢：“小师弟，此番真是多谢你了。”
顾云微微颔首，语气轻缓“师姐不必这般客气，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话音刚落，顾云腰间飞鹤玉简灵光一闪。“阁中还有事务待我处理，我先回去了，师姐日后有需要，随时传讯我便可。”
随即，御剑飞向炼器阁。
顾云赶回炼器阁后，远远便见方刑身侧立着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子，二人正在门前等候。这人虽前后托他修补过两次法器，今日却是头一回真人相见。
见顾云走近，方刑连忙上前引荐：“张师兄，这位便是顾云顾器师。顾师弟，这位便是修至练气圆满的张祁张师兄。”
二人彼此颔首见礼，顾云引着二人去往自己平日待客的居所。
往日修补、炼器的活计大多由方刑居中牵线，可这次三千灵石的单子数额不小，他打算依照张祁的功法以及对战习惯量身打造一柄极品法器。
若是张祁凭他亲手炼制的兵器打入大比前十，往后登门求造法器的修士定会络绎不绝。
张祁一踏入屋舍，立刻上前紧紧握住顾云的手，语气恳切：“顾器师，此番就要多多劳烦你了。”
顾云不大习惯这般热络直白的相处，连忙轻轻抽回手掌，开口道：“不必多礼，咱们直入正题。”
“是是，说正事！”方邢在一便随声附和。
这张祁在外门一众弟子里小有名气。他常年独自前往西侧断金山脉猎杀妖兽历练，数次遭遇凶险、身受重伤，次次都咬牙硬撑下来。
和他同期入门的修士大多停留在练气八层，唯独他苦修至练气九层圆满，只要拿到筑基丹，随时能闭关冲击筑基境。就算这次外门大比没能夺得丹药，再积攒三年宗门贡献，也足够兑换一枚筑基丹，前路并不算难。
同张祁一番详谈，顾云摸清了他的作战路数。此人信奉永不停歇的猛攻，常年进山猎妖悟出一套道理：对战妖兽，你但凡退避示弱一分，妖兽便会气焰暴涨三分，因此他从不会保守防御。也正因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每次下山身上总带着伤，极少有毫发无损的时候。
其二，他主修《金行决》，功法运转之时能大幅增幅兵器锋锐穿透力，先前一柄上品飞剑在手，寻常妖兽根本扛不住他一击。
顾云思索片刻，开口询问：“要不要顺带打造一件防御法器以备不测？”
张祁闻言当即连连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我作战只信奉连绵不绝的猛攻，若是事事依靠防御法器，心中先生出退缩之意，出手反倒束手束脚。”
一旁方刑忍不住出言劝解：“张师兄，就算每场比试都能取胜，可你这般以伤换伤的打法，很难让人相信，你最后还能站在擂台上。”这番话如同冷水，瞬间让张祁沉默下来。
顾云略一思索，开口提议：“这样，你再多付五百灵石，我额外为你打造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张祁面露难色，连连摆手：“三千灵石已是我全部积蓄，这次定制兵器本就是孤注一掷，实在拿不出多余灵石。”
见此，顾云思索一阵。“那你替我办一件事，这五百灵石便直接给你免去。”
诸事商议妥当，接下来整整一周，顾云整日埋头筹备炼器原料，一心要锻造出自己当下水准之内最顶尖的一柄飞剑。
……
一日苏九寻来，轻声邀约：“小师弟，我打算前往断金山脉寻一味灵草，你如今已是练气六层，可有闲暇同我们一同进山？”
顾云心中一动。连日筹备炼器材料，其余矿石炼器阁库房皆有储备，唯独一味闪金迟迟没能寻得。此前方刑同他提过，断金山脉山脚下设有一处山间坊市，他本就打算抽空前往碰碰运气。
“如此甚好。”
“方才大师兄传音过来，说炼器阁的宋师兄近日忙于锻造一批法器，无暇替旁人修补。”苏九蹙眉思索，面露难色。
一旁燕洛挠了挠发髻，眼神一亮：“炼器阁除了宋师兄，不是还有小师弟吗？他入阁已有两年，不如去找他一试？”
苏九闻言仍有几分迟疑。燕洛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软声劝道：“师姐，咱们先过去瞧瞧便是。若是小师弟修不好，再另寻阁中其他师兄修补也不迟。”
苏九略一沉吟，点头应下：“也罢，那咱们先往炼器阁走一趟。”
两位女子行至炼器阁门外，顾云早已在门前等候。
两年淬炼矿石、日夜苦修，他身形舒展挺拔，轮廓棱角愈发清晰，身形也拔高不少，和初入山门时相比判若两人。
“三师姐、四师姐。”顾云拱手行礼。
燕洛一上来便打趣他：“好你个小师弟，我们不来寻你，你怕是整日闷在阁中半步都不肯踏出吧？”她年岁个头都不及顾云，伸手指着对方说教，模样反倒透着几分滑稽。
顾云温和一笑：“这两年日日修行淬炼，早已习惯这般作息。两位师姐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哼，你在炼器阁待了两年，总该学了几分真本事，师姐今日便考考你，修补法器可会？”
说罢燕洛从苏九手中接过一柄长剑，递到顾云跟前。顾云指尖渡入一缕灵力探查，当即惊呼：“竟是极品法器。”
燕洛眼底掠过几分诧异，原以为这小师弟整日待在炼器阁只是混时日，没想到仅凭一丝灵力便能辨明法器品级，不由得赞了句：“到有几分本事。”
燕洛转头看向苏九，苏九轻轻颔首，柔声问道：“小师弟，这柄飞剑你能修复吗？”
“两位师姐先移步客室稍作等候，我将飞剑带入工坊仔细查验一番。”
顾云将这柄极品飞剑安置在炼器台上，催动台基自身流转的灵力，一层清晰的金色阵纹图谱缓缓浮现，完整映出飞剑内部受损脉络。
顾云一目了然，心中也有了几分把握。
这两年他日日淬炼矿石攒下不少贡献点，几乎尽数用来兑换阵纹，如今早已熟练掌握十余种一阶阵纹。前些日子他想兑换二阶阵纹，此事甚至惊动了炼器阁阁主铁木真人。
二阶阵纹门槛极高，最基础的一种便要足足一千贡献点。
铁木真人知道顾云是燕少一的弟子，怕其因过早参悟二级阵纹，神识受损，一直没有同意，最后在顾云的据理力争之下，勉强同意他耗费一千贡献，换得一门二阶阵纹。
“三师姐，你平日里催动这柄飞剑，是不是总觉得灵力阻涩，驾驭起来不甚流畅？”苏九面露诧异：“没错，正是这般感受。”
“飞剑本体材质完好无损，症结藏在内部的阵纹上。”
燕洛望着凝神端详飞剑的顾云，忍不住追问：“那你能修好？”
“自然没问题！”顾云答得干脆利落，苏九与燕洛二人脸上却不约而同浮起几分疑虑。
二人心中尚在忐忑，工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喊：“顾云在不在？有大活找我们了。”
方刑走进工坊，一眼瞧见站在顾云身侧的两位女子，当即愣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顾云呼唤两声，他才骤然惊醒。
苏九见状轻声开口：“师弟，你这边既有事务要忙，我们便先告辞。这飞剑……”
“两位师姐先行回去便是，飞剑留在我这里，明日一早我修好便给你们送过去。”顾云话音落下，苏九也不好再多耽搁。
燕洛朝刚进门的方刑颔首示意，便拉着苏九一同离去。
返程路上，苏九始终眉宇紧锁，心神不宁。
燕洛挽着她胳膊宽慰道：“师姐放宽心，就算小师弟失手把飞剑修坏，大不了我们去找铁木师叔帮忙便是。”
苏九闻言浅笑着打趣：“原来在你心底，也压根不看好咱们这位小师弟啊。”
……
工坊这边，方刑凑到顾云身旁，一脸好奇：“方才那两位容貌出众的仙女，和你是什么交情？你整日泡在淬炼工坊里，倒是从哪结识这般好看的女修？”
顾云目光仍落在受损飞剑上，随口回应：“别胡思乱想，那是我两位同门师姐。之前我同你提过，我是江宁峰主座下真传弟子。”
方刑当场僵在原地：“往日大家都只当你说笑，没想到你说自己是真传弟子竟是真的。”
顾云转开话题：“先说正事，你方才说有大活，是什么事情？”
方刑这才回过神，连忙说明：“是外门的张祁，就是总来找你修补法器那人。前些日子下山猎妖，法器直接彻底损毁，万幸人平安归来，此番收获倒也颇丰，打算托你重新打造一柄法器。形制和他从前那柄一致，但要求品级做到极品法器。”
顾云淡淡一笑：“算得上大客户了，看样子这次猎妖收获不少。”
“话虽如此，那可是极品法器，你当真有把握？要是锻造失败，咱们之前攒下的酬劳怕是都要赔进去。”方刑满脸担忧地问道。
顾云微微沉吟：“他打算拿出多少灵石？”
方刑对着他比出三根手指。这两年顾云大半时光都守在炼器阁，偶尔只往天一坊市走动。起初他独自摆摊帮客人修补法器，客源稀少效率太低，后来便和方刑搭伙经营。
张祁便是方刑给他介绍的客户，不过这次三千灵石可不是小数目，就算去坊市顶尖的天宝阁，这笔钱足以购置上等法器，就连筑基修士适配的法器都能挑上几件。
见顾云久久沉默，方刑又开口补充：“我打听到了，外门大比眼看就要开启。张师兄已经修至练气圆满，此番定制极品法器，是想借着大比搏一枚筑基丹。”
说起来这天一门获取筑基丹共有三条途径：
一、真传、内门弟子修为达练气圆满，可直接领取一枚筑基丹；
二、宗门十年一届外门大比，前十名每人得筑基丹一枚，前三名额外附赠奖赏；
三、攒足一万宗门贡献点，可兑换一枚筑基丹。
另有特殊规矩：真传与内门弟子筑基失败，能额外参加一届外门大比再争筑基丹；外门弟子一旦筑基失败，往后只能靠积攒贡献兑换。
顾云听完点头应下：“这活我接了。我先将师姐的飞剑修补妥当，你通知张祁明天来寻我商议细节。”
方刑应声离开，工坊只剩顾云一人。
他俯身端详台上的极品飞剑，暗自思索：故障根源不过是剑身内部一阶引向阵纹破损。修士平日输出灵力催动纹路，方能随心驾驭飞剑、施展各式剑招。
倘若在剑体之内嵌藏灵石，再叠加刻制配套阵纹，单凭灵石源源不断供给灵气，这飞剑是否能如同阵旗那般，布设剑阵？
次日，顾云将打磨完毕的飞剑递到苏九面前，苏九一眼望去，满脸皆是惊愕。“这当真还是我那柄飞剑？不过一日功夫，竟焕然一新。”
顾云浅笑道：“法器成型后原有阵图不便大幅改动，我先修补好破损的引向纹路，又借工坊火灵脉重新淬炼了一遍剑身，师姐不妨一试。”
苏九抬手轻唤，飞剑骤然腾空盘旋。此刻驾驭之感顺畅无比，心念所至，飞剑便精准落向指定方位，往日灵力阻滞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她满心欣喜，看向顾云诚恳道谢：“小师弟，此番真是多谢你了。”
顾云微微颔首，语气轻缓“师姐不必这般客气，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
话音刚落，顾云腰间飞鹤玉简灵光一闪。“阁中还有事务待我处理，我先回去了，师姐日后有需要，随时传讯我便可。”
随即，御剑飞向炼器阁。
顾云赶回炼器阁后，远远便见方刑身侧立着一名身形高瘦的男子，二人正在门前等候。这人虽前后托他修补过两次法器，今日却是头一回真人相见。
见顾云走近，方刑连忙上前引荐：“张师兄，这位便是顾云顾器师。顾师弟，这位便是修至练气圆满的张祁张师兄。”
二人彼此颔首见礼，顾云引着二人去往自己平日待客的居所。
往日修补、炼器的活计大多由方刑居中牵线，可这次三千灵石的单子数额不小，他打算依照张祁的功法以及对战习惯量身打造一柄极品法器。
若是张祁凭他亲手炼制的兵器打入大比前十，往后登门求造法器的修士定会络绎不绝。
张祁一踏入屋舍，立刻上前紧紧握住顾云的手，语气恳切：“顾器师，此番就要多多劳烦你了。”
顾云不大习惯这般热络直白的相处，连忙轻轻抽回手掌，开口道：“不必多礼，咱们直入正题。”
“是是，说正事！”方邢在一便随声附和。
这张祁在外门一众弟子里小有名气。他常年独自前往西侧断金山脉猎杀妖兽历练，数次遭遇凶险、身受重伤，次次都咬牙硬撑下来。
和他同期入门的修士大多停留在练气八层，唯独他苦修至练气九层圆满，只要拿到筑基丹，随时能闭关冲击筑基境。就算这次外门大比没能夺得丹药，再积攒三年宗门贡献，也足够兑换一枚筑基丹，前路并不算难。
同张祁一番详谈，顾云摸清了他的作战路数。此人信奉永不停歇的猛攻，常年进山猎妖悟出一套道理：对战妖兽，你但凡退避示弱一分，妖兽便会气焰暴涨三分，因此他从不会保守防御。也正因这般不要命的打法，每次下山身上总带着伤，极少有毫发无损的时候。
其二，他主修《金行决》，功法运转之时能大幅增幅兵器锋锐穿透力，先前一柄上品飞剑在手，寻常妖兽根本扛不住他一击。
顾云思索片刻，开口询问：“要不要顺带打造一件防御法器以备不测？”
张祁闻言当即连连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我作战只信奉连绵不绝的猛攻，若是事事依靠防御法器，心中先生出退缩之意，出手反倒束手束脚。”
一旁方刑忍不住出言劝解：“张师兄，就算每场比试都能取胜，可你这般以伤换伤的打法，很难让人相信，你最后还能站在擂台上。”这番话如同冷水，瞬间让张祁沉默下来。
顾云略一思索，开口提议：“这样，你再多付五百灵石，我额外为你打造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张祁面露难色，连连摆手：“三千灵石已是我全部积蓄，这次定制兵器本就是孤注一掷，实在拿不出多余灵石。”
见此，顾云思索一阵。“那你替我办一件事，这五百灵石便直接给你免去。”
诸事商议妥当，接下来整整一周，顾云整日埋头筹备炼器原料，一心要锻造出自己当下水准之内最顶尖的一柄飞剑。
……
一日苏九寻来，轻声邀约：“小师弟，我打算前往断金山脉寻一味灵草，你如今已是练气六层，可有闲暇同我们一同进山？”
顾云心中一动。连日筹备炼器材料，其余矿石炼器阁库房皆有储备，唯独一味闪金迟迟没能寻得。此前方刑同他提过，断金山脉山脚下设有一处山间坊市，他本就打算抽空前往碰碰运气。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