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四时六合星佑诀》
“哈哈哈，无妨无妨，看来咱们的感情还不够深厚，需再多多培养，来日方长嘛，不着急。”
江衍脚踏一朵白莲，在一片湛蓝的汪洋中打着转儿。
他尽量让笑容显得自然一些，一种荒诞而又贴切的感受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好像成了话本小说中大声嘲讽主角的反派，在主角人前显圣后，忙不迭跑去巴结，结果被狠狠无视......
“咳咳，该不会真的如此通人性吧。”
淡然自嘲一声，江衍不再多想，足下白莲化作云状，载着他乘风而上，悬停至【护】、【道】二字中央。
在庞然碑身面前，江衍的神识渺小得宛如沧海一粟。
现世修行法则下，观山越海焚空境中的【观】字，意为“观碑”。
慕容芸曾有言：击败恐惧的第一步是直面恐惧。
是故第一境为观碑境。
【观】字拓落，修仙者即可催驭神识进入气海，远观道玄碑。
拓跋远也曾有言，目光是有杀力的，如果第一时间无法撼动祂，先想办法看死祂。
突破观碑境后，苍天降下的镇压神力初步被瓦解，根据修仙者自身天赋以及修炼的功法，丹田附近将生出一至三道小窍。
小窍可吸纳天地间沛然的清溟之炁，自此有别于江湖武者，真正踏足仙道。
江衍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道玄碑。
玄黄古朴的碑身平整光洁，上面没有一丝雕饰，甚至没有一丝刻痕，仿佛视无情岁月如无物，永恒亘于天地间。
作为苍天意志的代表，道玄碑以如此强硬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宣示着祂的煌煌天威，不可撼动。
事实当真如此吗？
不，祂是有刻痕的。
【护】、【道】二字就是祂的刻痕！
观山隐退，护道出山。
乍一眼只是二字替换。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大小，就连书写的字体也一样，均为正楷，笔画平直，形体方正。
然一者为拓，一者为刻。
拓是接触，字体附于碑身。
刻是破坏，字体凿入碑身！
【观山越海焚空境】，哪怕七境圆满，也不能对道玄碑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
但江衍做到了。
他并不清楚破坏道玄碑有什么意义，只隐隐感觉，这样好像更厉害。
大家都是两个字。
刻出来的【护道】就是比拓上去的【观山】强！
这绝非溜须拍马，而是江衍内心深处情真意切的感受。
只是这护道二字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令他困惑了许久。
他甚至猜测江衍的原身乃绝世天骄，修行短短十二载，便自创出一套全新的修仙体系，令一众人族先辈汗颜。
由于太过妖孽，最终被天道盯上。
嗯，仔细想想，这份可能性还是过于渺茫。
江衍摸着下巴，一时陷入沉思。
此时，凹陷于碑身上方的【护】字好像动了下，天青色光华忽而照耀其间，转瞬将字口溢满。
余华流于碑身之外，缓缓飘荡至江衍身前，一点一滴凝成一幅碧色水湖，干净得像一块镜子。
水湖画面中，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月华长袍，袖口处以银线勾勒出一幅六芒星图，此是道一宗弟子的装扮。
却见少年剑眉星目，英姿逼人。
不正是他江衍本人。
嚯！原身身上果然还藏着诸多秘密。
江衍颇有兴趣地继续看。
身着华服的少年此时正身处一片茂密丛林中，天空中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于其间闪转腾挪，灵巧地避开不断缠绕而来的虬枝虫蛇，来到一处粗壮树根下，眼前这颗古树参天蔽日，至少已历经千年沧桑。
少年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后，左手贴着树根，紧闭双眼默念法诀。
褶皱的树皮在他手中逐渐隐去，转而化为一道五光十色的圆形口子，恍若开了一个树洞。
他往树洞中一钻，画面瞬而一转。
但见一片白茫茫的虚境中，一座白玉宫殿坐落中央，飞檐斗拱，玲珑剔透，当真气派极了。
月袍少年好像已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推开殿门，径直走入。
殿中并无太多复杂的结构，一条玉质长廊连接首尾，两侧壁画上刻着花鸟云纹图案。
六根擎天白玉柱伫立其中，柱身上端龙飞凤舞。
不多时，月袍少年已走到尽头，那里摆着一张玉案，案桌上放着两卷经书，皆是青色封皮。
一曰《四时六合星佑诀》。
二曰《青元守御飞剑术》。
“这是？”
碧水画面外，乘着白云的江衍额呈“川”字，紧闭双目努力回想。
“没有！没有这两册经书的相关记忆！”
他骤然睁眼，一幅讶然之色。
自回归春信村后，有关原身的所有知见已经补全，如此重要的回忆，他怎会忘了？
画面仍在流转，月袍少年在玉案前席地而坐，闭目观想。
片刻后，案桌上的两册经卷忽然无风自翻，一排排真迹跃出纸张，时而绘成星图，时而变幻飞剑，最终皆成星星点点的光絮，涌入少年体内。
画面外的江衍竟于此刻同步观想。
那些字也在涌入他的识海。
“四时流转，六合以内，星种所驻，苍生永护。”
“青锋守界，抱元归一，剑镇山河，风雨不移。”
遗失的记忆尽数重归。
不，与其说是记忆重归，不如说是眼前的【护】字正在为江衍补全知见。
《四时六合星佑诀》，《青元守御飞剑术》。
两册经书总纲在识海中不断汇聚碰撞，飞剑，星图，竟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凝成一个【护】，奔往气海。
这便是护字的由来。
原来江衍早就得到了护字。
只是彼时他的道玄碑仍在，【观】、【山】二字将其隔绝，【护】字只得隐匿自身，藏入气海深处的偏僻角落。
看来刻字法与拓字法之间存在冲突，如欲刻字，需碎碑重来！
虚境中，月袍少年似乎已将二种功法融会贯通，欢喜地站起身来踏出殿外，却发现五光十色的口子此时已关闭，怎也找不到另一个出口。
天地茫茫，困于其中。
他无奈运转功法，一条星河在白玉宫殿上空缓缓架起，却见星河远端，有一素裳女子踱步而来。
女子的青丝用一根翠绿簪子挽住，身姿修长，肤若皑雪，成片的美玉在她面前仿佛都黯然失色。
江衍一眼便认出了她。
李芊芷。
她怎么也在？
却听“扑通”一声，碧水消散，水中画面随之戛然而止。
“怎地不给看了？烦请继续！”
江衍一时满脸困惑，朝【护】字摊开手，后者这会儿却已褪去天青光泽，复回古朴玄黄的刻字。
“嗐，偏偏在这关键时刻。”
江衍无奈叹气。
也不怪他浮想联翩。
孤男寡女，困于一片秘境。
偏偏这段记忆他还没有，疑似当时服用了忘尘丹之类的丹药。
他似乎能猜到李芊芷为何要追杀他了。
所谓的追回《道一生经》，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借口。
江衍脚踏一朵白莲，在一片湛蓝的汪洋中打着转儿。
他尽量让笑容显得自然一些，一种荒诞而又贴切的感受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他好像成了话本小说中大声嘲讽主角的反派，在主角人前显圣后，忙不迭跑去巴结，结果被狠狠无视......
“咳咳，该不会真的如此通人性吧。”
淡然自嘲一声，江衍不再多想，足下白莲化作云状，载着他乘风而上，悬停至【护】、【道】二字中央。
在庞然碑身面前，江衍的神识渺小得宛如沧海一粟。
现世修行法则下，观山越海焚空境中的【观】字，意为“观碑”。
慕容芸曾有言：击败恐惧的第一步是直面恐惧。
是故第一境为观碑境。
【观】字拓落，修仙者即可催驭神识进入气海，远观道玄碑。
拓跋远也曾有言，目光是有杀力的，如果第一时间无法撼动祂，先想办法看死祂。
突破观碑境后，苍天降下的镇压神力初步被瓦解，根据修仙者自身天赋以及修炼的功法，丹田附近将生出一至三道小窍。
小窍可吸纳天地间沛然的清溟之炁，自此有别于江湖武者，真正踏足仙道。
江衍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道玄碑。
玄黄古朴的碑身平整光洁，上面没有一丝雕饰，甚至没有一丝刻痕，仿佛视无情岁月如无物，永恒亘于天地间。
作为苍天意志的代表，道玄碑以如此强硬的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宣示着祂的煌煌天威，不可撼动。
事实当真如此吗？
不，祂是有刻痕的。
【护】、【道】二字就是祂的刻痕！
观山隐退，护道出山。
乍一眼只是二字替换。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大小，就连书写的字体也一样，均为正楷，笔画平直，形体方正。
然一者为拓，一者为刻。
拓是接触，字体附于碑身。
刻是破坏，字体凿入碑身！
【观山越海焚空境】，哪怕七境圆满，也不能对道玄碑造成一丝一毫的破坏。
但江衍做到了。
他并不清楚破坏道玄碑有什么意义，只隐隐感觉，这样好像更厉害。
大家都是两个字。
刻出来的【护道】就是比拓上去的【观山】强！
这绝非溜须拍马，而是江衍内心深处情真意切的感受。
只是这护道二字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令他困惑了许久。
他甚至猜测江衍的原身乃绝世天骄，修行短短十二载，便自创出一套全新的修仙体系，令一众人族先辈汗颜。
由于太过妖孽，最终被天道盯上。
嗯，仔细想想，这份可能性还是过于渺茫。
江衍摸着下巴，一时陷入沉思。
此时，凹陷于碑身上方的【护】字好像动了下，天青色光华忽而照耀其间，转瞬将字口溢满。
余华流于碑身之外，缓缓飘荡至江衍身前，一点一滴凝成一幅碧色水湖，干净得像一块镜子。
水湖画面中，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月华长袍，袖口处以银线勾勒出一幅六芒星图，此是道一宗弟子的装扮。
却见少年剑眉星目，英姿逼人。
不正是他江衍本人。
嚯！原身身上果然还藏着诸多秘密。
江衍颇有兴趣地继续看。
身着华服的少年此时正身处一片茂密丛林中，天空中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他于其间闪转腾挪，灵巧地避开不断缠绕而来的虬枝虫蛇，来到一处粗壮树根下，眼前这颗古树参天蔽日，至少已历经千年沧桑。
少年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后，左手贴着树根，紧闭双眼默念法诀。
褶皱的树皮在他手中逐渐隐去，转而化为一道五光十色的圆形口子，恍若开了一个树洞。
他往树洞中一钻，画面瞬而一转。
但见一片白茫茫的虚境中，一座白玉宫殿坐落中央，飞檐斗拱，玲珑剔透，当真气派极了。
月袍少年好像已经不止一次来过这里，推开殿门，径直走入。
殿中并无太多复杂的结构，一条玉质长廊连接首尾，两侧壁画上刻着花鸟云纹图案。
六根擎天白玉柱伫立其中，柱身上端龙飞凤舞。
不多时，月袍少年已走到尽头，那里摆着一张玉案，案桌上放着两卷经书，皆是青色封皮。
一曰《四时六合星佑诀》。
二曰《青元守御飞剑术》。
“这是？”
碧水画面外，乘着白云的江衍额呈“川”字，紧闭双目努力回想。
“没有！没有这两册经书的相关记忆！”
他骤然睁眼，一幅讶然之色。
自回归春信村后，有关原身的所有知见已经补全，如此重要的回忆，他怎会忘了？
画面仍在流转，月袍少年在玉案前席地而坐，闭目观想。
片刻后，案桌上的两册经卷忽然无风自翻，一排排真迹跃出纸张，时而绘成星图，时而变幻飞剑，最终皆成星星点点的光絮，涌入少年体内。
画面外的江衍竟于此刻同步观想。
那些字也在涌入他的识海。
“四时流转，六合以内，星种所驻，苍生永护。”
“青锋守界，抱元归一，剑镇山河，风雨不移。”
遗失的记忆尽数重归。
不，与其说是记忆重归，不如说是眼前的【护】字正在为江衍补全知见。
《四时六合星佑诀》，《青元守御飞剑术》。
两册经书总纲在识海中不断汇聚碰撞，飞剑，星图，竟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凝成一个【护】，奔往气海。
这便是护字的由来。
原来江衍早就得到了护字。
只是彼时他的道玄碑仍在，【观】、【山】二字将其隔绝，【护】字只得隐匿自身，藏入气海深处的偏僻角落。
看来刻字法与拓字法之间存在冲突，如欲刻字，需碎碑重来！
虚境中，月袍少年似乎已将二种功法融会贯通，欢喜地站起身来踏出殿外，却发现五光十色的口子此时已关闭，怎也找不到另一个出口。
天地茫茫，困于其中。
他无奈运转功法，一条星河在白玉宫殿上空缓缓架起，却见星河远端，有一素裳女子踱步而来。
女子的青丝用一根翠绿簪子挽住，身姿修长，肤若皑雪，成片的美玉在她面前仿佛都黯然失色。
江衍一眼便认出了她。
李芊芷。
她怎么也在？
却听“扑通”一声，碧水消散，水中画面随之戛然而止。
“怎地不给看了？烦请继续！”
江衍一时满脸困惑，朝【护】字摊开手，后者这会儿却已褪去天青光泽，复回古朴玄黄的刻字。
“嗐，偏偏在这关键时刻。”
江衍无奈叹气。
也不怪他浮想联翩。
孤男寡女，困于一片秘境。
偏偏这段记忆他还没有，疑似当时服用了忘尘丹之类的丹药。
他似乎能猜到李芊芷为何要追杀他了。
所谓的追回《道一生经》，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