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故土难复
时间仿佛开始倒退，连接两处气海的璀璨星河逆流而上，青濛濛的光亮渐渐明朗，湛蓝浩瀚的汪洋映入眼中，一片平静之色。
这世间果然还是要多些色彩才算美丽。
小舟泛于星河，江衍立在船首张开双臂，清风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将他如墨的黑发拢在后方。
【护】、【道】两柄飞剑悬在上空，一左一右乖巧地跟着江衍，呼啸而往。
眼见此情此景，江衍感觉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不少。
先前所有的迷茫，压抑，骇然全都一扫而空。
随着星河消散，两柄飞剑化作青蓝流光飞回碑身，江衍的神识也从气海中退了出来。
星河架空流淌，飞剑灰气碰撞仿佛都只发生在一瞬。
大海碗中的酒还剩着，顾春禾身子摇摇晃晃，抱着酒坛子继续喝，浑然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内发生如何惊天动地的变化。
黑脸汉子成了红脸汉子，醉醺醺地晃悠到江衍身旁，左手搂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无力。
“江衍，你说我是不是压根没有修仙那个命。”
江衍偏头看向他，眼睛眯成一条线，笑道。
“之前或许是，但现在我来了，你的坏运已到头！”
俗话说得好，在敌人面前需要扮猪藏拙，在兄弟面前就该狠狠显圣！
顾春禾怎会给他这种机会，松开手咧着嘴。
“你小子从小就爱吹牛，长大后也改不了这臭毛病。”
话音刚落，顾春禾意识涣散，仰头便倒，江衍顺势将他扶住。
这具身子实在太沉，醉倒后跟头死猪无异，一个照面差点没接稳，江衍只能催动清溟之炁缓缓把顾春禾挪到床上，《道一生经》一同放至枕边。
“嗯？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果然消失了。”
之前还奇怪着，原以为是太过紧张所致，万没料到是天道恶意在作祟。
仔细想想还真是匪夷所思，江衍踏入这方世界不过月余，连一个西岭山贼都没打过，直面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天道。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
“你去对抗天道。”
江衍还没来得及指着自己说：“啊，我吗？”
却已被迫昂首。
“是的没错，就是我。”
话又说回来，道玄碑本身即是天道的一种恶意，远古时代人人都能修仙，早已成为传说的超脱仙帝在那个时代如同过江之鲫。
天道为护万族降下道玄碑这道枷锁，自此修仙等于逆天而行。
顾春禾体内明明有道玄碑，为何还有第二重恶意存在？
那股灰色气息能间接影响青松真人与翠竹真人两位沧海境强者的生死，绝非等闲之物。
倒是我，竟能和如此恐怖的存在对抗，并且牢牢占据上风。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仍像做梦一般。
原先江衍还一直忧心忡忡，思忖着【护道】二字根本是废柴，全然没有原来的【观山】厉害，“编制外”修仙终究没有出路。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
那【护道】还能离了碑幻化成飞剑！
怎一个帅气潇洒可言。
“二位爹，对不起！”
历史年轮不停转动，自纪年方法以道玄历始，飞剑术，星占法，极武道等等秘术已然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莫说飞剑了，曾经睥睨天下，号称杀力第一的剑术现在都极为少见，市井江湖中的寻常剑法当然不算其中。
诚然拓字修行法在人族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它只是一个维持生存的中庸之道。
这就好比乡野客栈中随意点一碗米饭和一盘酸黄瓜，囫囵吞枣填饱肚子。
和堂亮青楼里招呼小二，要上几份酱香鸭舌，红烧猪蹄，叫花鸡，麻辣兔头，酒糟鱼片，美美吃饱后，搂着当地最知名的头牌姑娘进天字一号房。
二者之间岂可同日而语。
不过能安稳活下去已是知足了，绝大数仙宗仙派其实也心知肚明，仙道再难恢复昔日昌盛。
如今鱼米丰饶的江南十二洲是人族仅剩的喘息地。
西域万古大荒被巫族所占，巫道诡谲，极擅血祀秘术，成片的漫漫黄沙裹着蛇蛊瘴气，作为一道天然屏障横亘于平野洲边疆，数百年来未有一寸扩进。
南岭万兽密林广袤辽阔，为妖族栖息之所，妖族种类最是庞杂，各族古老秘术传承至今，早在远古时代就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妖族同时也是最野蛮的种族，一言不合便开打，不留一丝商量余地，好在十二洲中，实力最强的云梦洲与之毗邻，局势尚可稳住。
东方无垠海的境况相比之下要好上太多，虽住着万亿海族，有倾天之能，然龙族作为首领，始终保持中立态度。
不论是仙道鼎盛的时代，还是尚未创立拓字法的动荡岁月，直至道玄历八三三年的今天，龙族一贯守着自家那片无垠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最后则是松岚洲直面的北方魔都，魔族中人最是难缠，不仅实力强横，还极擅蛊惑人心。
道玄历七七六年，发生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松岚洲自西岭高原至无垠海，以横跨一洲的赤公河为界，其上半数疆域，尽投魔都。
自此松岚洲北方一带，更名为“燕洲”。
人族投敌，史无前例。
道一宗常诫弟子警惕魔潮。
此魔潮并非指的泱泱魔族，而是一群背叛人族的魔修。
噫吁嚱。
万族争疆旧土倾，世代挥戈恨难平！
收复失地，击退万族对江衍而言太过遥远，他只想安稳地帮助顾春禾踏上仙途，找机会再把剩余的灰气驱逐掉。
江衍现在十分期待，天道如此忌惮顾春禾，他究竟会修成什么样子。
难不成还能翻了天？
道玄碑会首拓【观】字，还是刻下从未见过的新字？
江衍离开房屋，一跃而起跳上屋顶，月色为被，双手抱着头躺在青色瓦片上。
神识再度游入气海，汪洋依旧宁静，道玄碑安然矗立其中。
江衍远远望着碑身上的【护】，【道】，两指并拢，不停比划。
“咻，咻，咻！”
他压根不知道飞剑运转的口诀，只能模仿飞剑飞行时的声音，没准可以催动。
飞剑实在太帅了，谁不想多使几遍。
气海内一片寂静。
......
“你们怎地不变啊？我都已经道歉了。”
这世间果然还是要多些色彩才算美丽。
小舟泛于星河，江衍立在船首张开双臂，清风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将他如墨的黑发拢在后方。
【护】、【道】两柄飞剑悬在上空，一左一右乖巧地跟着江衍，呼啸而往。
眼见此情此景，江衍感觉自己的心胸都开阔不少。
先前所有的迷茫，压抑，骇然全都一扫而空。
随着星河消散，两柄飞剑化作青蓝流光飞回碑身，江衍的神识也从气海中退了出来。
星河架空流淌，飞剑灰气碰撞仿佛都只发生在一瞬。
大海碗中的酒还剩着，顾春禾身子摇摇晃晃，抱着酒坛子继续喝，浑然没发现自己的身体内发生如何惊天动地的变化。
黑脸汉子成了红脸汉子，醉醺醺地晃悠到江衍身旁，左手搂着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无力。
“江衍，你说我是不是压根没有修仙那个命。”
江衍偏头看向他，眼睛眯成一条线，笑道。
“之前或许是，但现在我来了，你的坏运已到头！”
俗话说得好，在敌人面前需要扮猪藏拙，在兄弟面前就该狠狠显圣！
顾春禾怎会给他这种机会，松开手咧着嘴。
“你小子从小就爱吹牛，长大后也改不了这臭毛病。”
话音刚落，顾春禾意识涣散，仰头便倒，江衍顺势将他扶住。
这具身子实在太沉，醉倒后跟头死猪无异，一个照面差点没接稳，江衍只能催动清溟之炁缓缓把顾春禾挪到床上，《道一生经》一同放至枕边。
“嗯？那股胸闷气短的感觉果然消失了。”
之前还奇怪着，原以为是太过紧张所致，万没料到是天道恶意在作祟。
仔细想想还真是匪夷所思，江衍踏入这方世界不过月余，连一个西岭山贼都没打过，直面的第一个对手竟然是天道。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
“你去对抗天道。”
江衍还没来得及指着自己说：“啊，我吗？”
却已被迫昂首。
“是的没错，就是我。”
话又说回来，道玄碑本身即是天道的一种恶意，远古时代人人都能修仙，早已成为传说的超脱仙帝在那个时代如同过江之鲫。
天道为护万族降下道玄碑这道枷锁，自此修仙等于逆天而行。
顾春禾体内明明有道玄碑，为何还有第二重恶意存在？
那股灰色气息能间接影响青松真人与翠竹真人两位沧海境强者的生死，绝非等闲之物。
倒是我，竟能和如此恐怖的存在对抗，并且牢牢占据上风。
回想起刚才的场景，仍像做梦一般。
原先江衍还一直忧心忡忡，思忖着【护道】二字根本是废柴，全然没有原来的【观山】厉害，“编制外”修仙终究没有出路。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的目光太过短浅。
那【护道】还能离了碑幻化成飞剑！
怎一个帅气潇洒可言。
“二位爹，对不起！”
历史年轮不停转动，自纪年方法以道玄历始，飞剑术，星占法，极武道等等秘术已然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
莫说飞剑了，曾经睥睨天下，号称杀力第一的剑术现在都极为少见，市井江湖中的寻常剑法当然不算其中。
诚然拓字修行法在人族历史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它只是一个维持生存的中庸之道。
这就好比乡野客栈中随意点一碗米饭和一盘酸黄瓜，囫囵吞枣填饱肚子。
和堂亮青楼里招呼小二，要上几份酱香鸭舌，红烧猪蹄，叫花鸡，麻辣兔头，酒糟鱼片，美美吃饱后，搂着当地最知名的头牌姑娘进天字一号房。
二者之间岂可同日而语。
不过能安稳活下去已是知足了，绝大数仙宗仙派其实也心知肚明，仙道再难恢复昔日昌盛。
如今鱼米丰饶的江南十二洲是人族仅剩的喘息地。
西域万古大荒被巫族所占，巫道诡谲，极擅血祀秘术，成片的漫漫黄沙裹着蛇蛊瘴气，作为一道天然屏障横亘于平野洲边疆，数百年来未有一寸扩进。
南岭万兽密林广袤辽阔，为妖族栖息之所，妖族种类最是庞杂，各族古老秘术传承至今，早在远古时代就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妖族同时也是最野蛮的种族，一言不合便开打，不留一丝商量余地，好在十二洲中，实力最强的云梦洲与之毗邻，局势尚可稳住。
东方无垠海的境况相比之下要好上太多，虽住着万亿海族，有倾天之能，然龙族作为首领，始终保持中立态度。
不论是仙道鼎盛的时代，还是尚未创立拓字法的动荡岁月，直至道玄历八三三年的今天，龙族一贯守着自家那片无垠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最后则是松岚洲直面的北方魔都，魔族中人最是难缠，不仅实力强横，还极擅蛊惑人心。
道玄历七七六年，发生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松岚洲自西岭高原至无垠海，以横跨一洲的赤公河为界，其上半数疆域，尽投魔都。
自此松岚洲北方一带，更名为“燕洲”。
人族投敌，史无前例。
道一宗常诫弟子警惕魔潮。
此魔潮并非指的泱泱魔族，而是一群背叛人族的魔修。
噫吁嚱。
万族争疆旧土倾，世代挥戈恨难平！
收复失地，击退万族对江衍而言太过遥远，他只想安稳地帮助顾春禾踏上仙途，找机会再把剩余的灰气驱逐掉。
江衍现在十分期待，天道如此忌惮顾春禾，他究竟会修成什么样子。
难不成还能翻了天？
道玄碑会首拓【观】字，还是刻下从未见过的新字？
江衍离开房屋，一跃而起跳上屋顶，月色为被，双手抱着头躺在青色瓦片上。
神识再度游入气海，汪洋依旧宁静，道玄碑安然矗立其中。
江衍远远望着碑身上的【护】，【道】，两指并拢，不停比划。
“咻，咻，咻！”
他压根不知道飞剑运转的口诀，只能模仿飞剑飞行时的声音，没准可以催动。
飞剑实在太帅了，谁不想多使几遍。
气海内一片寂静。
......
“你们怎地不变啊？我都已经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