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差的中介
六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
苏辰站在“幸福小区“的铁门外面，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开了半小时的直播间——在线人数：7。
其中五个是同行，剩下两个是他爸妈。
“兄弟们，“苏辰抹了把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今天带大家看一套好房。老规矩，先赌一把——你们猜这小区楼下种的是什么？“
【不是白菜就是大葱，赌什么】
【主播你又来这套，上周你也说赌一把，结果赌了个寂寞】
苏辰假装没看见，把镜头转向小区围墙根。
墙根底下整整齐齐两畦地，一畦种着白菜，一畦种着大葱，绿油油的，比绿化带还精神。
“看见没？白菜自助餐，大葱自助餐，“苏辰一本正经地解说，“住这小区，下楼饿不着，随手薅两颗，回家一炒，晚饭解决了。物业费都省了，这不比什么生鲜平台香？“
【……主播你管这叫配套设施？】
【这是一楼大爷自己种的吧，你薅一个试试】
【我赌五毛主播不敢薅】
苏辰当然不敢薅。他连这个小区的门都差点没进来——保安大爷看他穿个衬衫拿个文件夹，直接问他是不是来推销的，最后还是掏出房东给的门禁卡才放进来。
他叫苏辰，今年二十四，“家诚房产“入职三个月，业绩零蛋。
店长昨天找他谈话，话说得很委婉：“小苏啊，你要是这个月再不开单，可能就不太适合咱们这个行业了。“
翻译过来就是：再不开单就滚蛋。
苏辰本来已经在琢磨要不要去送外卖了，结果今天早上一睁眼，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叮——神级租房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苏辰。职业：房产中介（见习）。】
【新手任务发布：将指定房源出租。】
【房源地址：幸福小区3号楼7单元701。】
【任务奖励：现金5000元，技能点×1。】
【警告：该房源存在轻微异常，请宿主自行把控。】
苏辰当时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确认自己不是没睡醒。
系统。金手指。他一个快被开除的中介，居然也有今天。
就是这个“轻微异常“让他有点心里打鼓。但5000块钱的奖励摆在那，比他半个月底薪还多，别说轻微异常了，就是闹鬼他也得去看看。
更何况，这套房是他手上唯一的房源。房东挂了半个月没人问，租金开得极低——八百，押一付一，在这个地段跟白捡差不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苏辰现在没得选。
“走，上楼，“苏辰举着手机往单元门里走，“七楼，步梯，就当锻炼身体了。兄弟们把努力打在公屏上。“
【努力】
【主播你这是带看还是健身？】
【七楼……一千二是有原因的吧】
苏辰没接话。他也知道一千二是有原因的，但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房东电话里只说“房子有点旧，但是能住“，其他问什么都含糊其辞。
楼道里光线很暗，声控灯坏了两层，苏辰摸黑往上爬，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音特别大。
爬到四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听见上面有脚步声，不是他的。
他抬头往上看，楼梯转角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声控灯坏了，“苏辰对着手机解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大了点，“老小区都这样，大家体谅一下。“
【主播你声音抖了】
【我怎么听见有隐约的哭声？】
【墙里有人？】
苏辰心说你们也听见了？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干中介的，哪怕房子里真站着个人，也得说“那是房东留下的人体模型，不犯毛病“。
他继续往上爬。
五楼。六楼。
到七楼的时候，他喘得跟狗一样，扶着墙缓了两秒。
七楼只有两户，左边701，右边702。702的门上贴着封条，不知道是法院封的还是什么，纸都泛黄了。
苏辰的目标是701。
深棕色的防盗门，看着挺结实，门上没贴福字，也没装猫眼，光秃秃的。
苏辰举起手机，让镜头对准门。
“兄弟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七楼顶，大精装，大铁门，大钢化玻璃，防盗门——“
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很闷，像是敲在一块实心铁板上。
“按照咱们的规矩，看房先敲门，“苏辰一边说一边掏钥匙，“跟老住户打个招呼，这是礼貌。“
【老住户？谁啊？】
【主播你说清楚，什么老住户】
【这房子不是空的吗？】
苏辰没回答。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锁开了。
门没动。
不是锁没开，是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苏辰又拧了一下钥匙，然后用力推了推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凉气，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老木头，又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门里面，地板上，有一道影子。
不是他的。
苏辰的手顿住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叮。检测到房源异常波动。】
【建议宿主：保持微笑，正常介绍，不要问门后有什么。】
苏辰：“……“
他抬起头，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兄弟们，准备好迎接今天的豪宅了吗？“
“直接往里进。“
苏辰站在“幸福小区“的铁门外面，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开了半小时的直播间——在线人数：7。
其中五个是同行，剩下两个是他爸妈。
“兄弟们，“苏辰抹了把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今天带大家看一套好房。老规矩，先赌一把——你们猜这小区楼下种的是什么？“
【不是白菜就是大葱，赌什么】
【主播你又来这套，上周你也说赌一把，结果赌了个寂寞】
苏辰假装没看见，把镜头转向小区围墙根。
墙根底下整整齐齐两畦地，一畦种着白菜，一畦种着大葱，绿油油的，比绿化带还精神。
“看见没？白菜自助餐，大葱自助餐，“苏辰一本正经地解说，“住这小区，下楼饿不着，随手薅两颗，回家一炒，晚饭解决了。物业费都省了，这不比什么生鲜平台香？“
【……主播你管这叫配套设施？】
【这是一楼大爷自己种的吧，你薅一个试试】
【我赌五毛主播不敢薅】
苏辰当然不敢薅。他连这个小区的门都差点没进来——保安大爷看他穿个衬衫拿个文件夹，直接问他是不是来推销的，最后还是掏出房东给的门禁卡才放进来。
他叫苏辰，今年二十四，“家诚房产“入职三个月，业绩零蛋。
店长昨天找他谈话，话说得很委婉：“小苏啊，你要是这个月再不开单，可能就不太适合咱们这个行业了。“
翻译过来就是：再不开单就滚蛋。
苏辰本来已经在琢磨要不要去送外卖了，结果今天早上一睁眼，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叮——神级租房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苏辰。职业：房产中介（见习）。】
【新手任务发布：将指定房源出租。】
【房源地址：幸福小区3号楼7单元701。】
【任务奖励：现金5000元，技能点×1。】
【警告：该房源存在轻微异常，请宿主自行把控。】
苏辰当时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确认自己不是没睡醒。
系统。金手指。他一个快被开除的中介，居然也有今天。
就是这个“轻微异常“让他有点心里打鼓。但5000块钱的奖励摆在那，比他半个月底薪还多，别说轻微异常了，就是闹鬼他也得去看看。
更何况，这套房是他手上唯一的房源。房东挂了半个月没人问，租金开得极低——八百，押一付一，在这个地段跟白捡差不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苏辰现在没得选。
“走，上楼，“苏辰举着手机往单元门里走，“七楼，步梯，就当锻炼身体了。兄弟们把努力打在公屏上。“
【努力】
【主播你这是带看还是健身？】
【七楼……一千二是有原因的吧】
苏辰没接话。他也知道一千二是有原因的，但具体什么原因，他也不知道。房东电话里只说“房子有点旧，但是能住“，其他问什么都含糊其辞。
楼道里光线很暗，声控灯坏了两层，苏辰摸黑往上爬，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音特别大。
爬到四楼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好像听见上面有脚步声，不是他的。
他抬头往上看，楼梯转角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声控灯坏了，“苏辰对着手机解释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大了点，“老小区都这样，大家体谅一下。“
【主播你声音抖了】
【我怎么听见有隐约的哭声？】
【墙里有人？】
苏辰心说你们也听见了？但他嘴上不能这么说。干中介的，哪怕房子里真站着个人，也得说“那是房东留下的人体模型，不犯毛病“。
他继续往上爬。
五楼。六楼。
到七楼的时候，他喘得跟狗一样，扶着墙缓了两秒。
七楼只有两户，左边701，右边702。702的门上贴着封条，不知道是法院封的还是什么，纸都泛黄了。
苏辰的目标是701。
深棕色的防盗门，看着挺结实，门上没贴福字，也没装猫眼，光秃秃的。
苏辰举起手机，让镜头对准门。
“兄弟们，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七楼顶，大精装，大铁门，大钢化玻璃，防盗门——“
他敲了敲门。
咚咚咚。
声音很闷，像是敲在一块实心铁板上。
“按照咱们的规矩，看房先敲门，“苏辰一边说一边掏钥匙，“跟老住户打个招呼，这是礼貌。“
【老住户？谁啊？】
【主播你说清楚，什么老住户】
【这房子不是空的吗？】
苏辰没回答。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
锁开了。
门没动。
不是锁没开，是门好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苏辰又拧了一下钥匙，然后用力推了推门。
门缝里透出一股凉气，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老木头，又像是……什么东西放久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缝。
门里面，地板上，有一道影子。
不是他的。
苏辰的手顿住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叮。检测到房源异常波动。】
【建议宿主：保持微笑，正常介绍，不要问门后有什么。】
苏辰：“……“
他抬起头，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兄弟们，准备好迎接今天的豪宅了吗？“
“直接往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