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签合同
第二天上午十点，苏辰坐在“家诚房产“的店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店里开着空调，冷风从头顶吹下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前台的小姐姐在整理合同，打印机嗡嗡地响，吐出一张又一张纸。
店长坐在里间的办公室里，门开着，时不时往外看一眼，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苏辰下播之后，直播平台的收益到账了。
礼物折算下来有三千多，加上系统奖励的五千，他银行卡里第一次有了四位数以上的余额。
他昨晚在面馆吃了两碗牛肉面，加了个蛋，回家之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宿，没怎么睡着。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一闭眼就好像能看到那个白裙女人坐在床沿上，转过头来看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701钥匙，钥匙还在，冰凉的，硌着大腿。
【叮。新手礼包补发提示。】
【宿主已激活：基础阴阳眼（被动）。】
【效果：可目视异常波动、灵体残留及能量场。普通视觉无法观测到的异常，宿主可通过阴阳眼感知。】
【注：该能力为系统绑定默认技能，无需消耗技能点。平时正常为关闭状态，直播间观众无法共享此视觉。】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苏辰愣了一下。
阴阳眼。
他想起来了，昨天在701里，他看到的那些东西——地上的脚印、镜子里的人影、冰箱里的生肉、墙里的敲击声、床上的女人——直播间的观众好像只看到了一部分。
弹幕里有人问“有什么“，有人说“我怎么没看见“，他当时以为是镜头角度的问题，现在看来，是他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
系统开局绑定就送了阴阳眼，也没个提示。
苏辰眨了眨眼，试着主动用昨天那种“阴阳眼“的感觉去看店里的东西。
前台小姐姐身上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人气场，淡淡的暖色。打印机、桌子、椅子，都是死物，没有任何波动。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部分人身上都是淡淡的暖色，有几个人身上灰蒙蒙的，像是沾了什么东西，但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阴阳眼。
“苏辰，“店长从办公室里探出头，语气比昨天客气多了，“你那个客户几点到？合同我准备好了。“
“说十点，应该快了。“苏辰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店长点点头，又缩回去了。苏辰能感觉到，店长对他的态度变了。
入职三个月零业绩，昨天突然开了一单，还直播带看，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千，店里的人都在传他要火。
苏辰没心思管这些。
他在想今天签合同的时候该怎么跟租客解释701的情况。
说“这房子闹鬼你别租了“？那5000块钱奖励就没了。说“这房子没问题放心住“？那租客要是出了事，他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系统已经触发了售后任务，奖励一万块。这意味着租客肯定会出事，系统不会平白无故给任务。
他正想着，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防晒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很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年轻人进门之后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昨晚私信你的，夜行的猫。“
他的声音很温和，语速不快，听起来很舒服。
苏辰站起来，迎上去，职业微笑挂在脸上：“你好你好，我是苏辰，叫我小苏就行。来，这边坐，合同我都准备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对方。普通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气质，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苏辰用阴阳眼看了一下，愣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不是普通人那种暖色，是金色的，很淡，但很稳，像一层薄膜裹在身上，光晕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太清。
苏辰从来没见过这种气场，昨天在701里看到的白裙女人是灰白色的，冷的，这个年轻人是金色的，暖的，但暖得很克制，不张扬。
“怎么了？“年轻人注意到苏辰在看他，歪了歪头，“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苏辰赶紧收回目光，拿起合同递过去，“你看看合同，租金八百，押一付一，中介费，额，第一单免费。水电气自理，物业费房东出。“
年轻人接过合同，翻了翻，看得很仔细，手指划过每一行字，速度不快，但很稳。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茧，不是写字磨出来的那种，更像是电影里那种经常握枪磨出来的。
苏辰坐在对面，偷偷观察他。
年轻人的防晒衣袖口有点磨损，背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制挂件，形状很奇怪，像是一把剑，又像是一把钥匙。
“合同没问题，“年轻人合上合同，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了个名字，“林夜。“
苏辰看了一眼签名，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不像年轻人的字，倒像是练过书法的。
“林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苏辰随口问了一句，中介的职业习惯，了解租客情况。
“自由职业，“林夜笑了笑，没多说，“在家办公，所以对房子要求不高，能住就行。“
苏辰点点头，没再追问。自由职业，半夜在家，租凶宅，身上有金色光晕——这组合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但他没说什么，人家愿意租，他有钱赚，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夜签完合同，拿出手机转账。苏辰的手机很快响了，租金加押金一千六。
到付宝，到账一千六百元。
【叮。新手任务确认完成。】
【房源：幸福小区3号楼7单元701，已签约出租。】
【奖励已发放：现金5000元，技能点×1。】
【系统商店已解锁。】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辰心里一动。系统商店。他昨天就看到这个提示了，但没来得及细看。
“苏先生？“林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钥匙？“
“哦哦，钥匙，“苏辰从口袋里掏出701的钥匙，递过去，“铜的这把是大门，银色的是单元门，门禁卡在这。“
林夜接过钥匙，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问了一句：
“这房子，之前死过人吧？“
苏辰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抬头看林夜，林夜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眼神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没、没有啊，“苏辰干笑了两声，“房东说就是空久了，没人住，所以便宜。林先生你听谁说的？“
“猜的，“林夜把钥匙放进背包侧袋，“八百一个月的房子，地铁口三百米，空了半年没人租，要么是死过人，要么是闹过事。正常。“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苏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接什么。
“不过没关系，“林夜站起来，背上背包，“我不怕这个。苏先生，有个事提醒你一下——“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
“以后带看这种房子，跟你昨天一样，进门之前先敲三下，等三秒再进。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苏辰一眼，笑了笑：
“你人不错，比我想象的胆子大。有事给我打电话。“
店门关上，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苏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林夜拍过的地方，有点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但不疼，暖暖的。
【叮。检测到高能量个体接触。】
【个体评级：未知。】
【建议宿主：保持距离，不要主动探查对方身份。】
系统的提示音让苏辰打了个寒颤。高能量个体。
未知评级。
这个林夜，果然不是普通人。
店里开着空调，冷风从头顶吹下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前台的小姐姐在整理合同，打印机嗡嗡地响，吐出一张又一张纸。
店长坐在里间的办公室里，门开着，时不时往外看一眼，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苏辰下播之后，直播平台的收益到账了。
礼物折算下来有三千多，加上系统奖励的五千，他银行卡里第一次有了四位数以上的余额。
他昨晚在面馆吃了两碗牛肉面，加了个蛋，回家之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宿，没怎么睡着。
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一闭眼就好像能看到那个白裙女人坐在床沿上，转过头来看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701钥匙，钥匙还在，冰凉的，硌着大腿。
【叮。新手礼包补发提示。】
【宿主已激活：基础阴阳眼（被动）。】
【效果：可目视异常波动、灵体残留及能量场。普通视觉无法观测到的异常，宿主可通过阴阳眼感知。】
【注：该能力为系统绑定默认技能，无需消耗技能点。平时正常为关闭状态，直播间观众无法共享此视觉。】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苏辰愣了一下。
阴阳眼。
他想起来了，昨天在701里，他看到的那些东西——地上的脚印、镜子里的人影、冰箱里的生肉、墙里的敲击声、床上的女人——直播间的观众好像只看到了一部分。
弹幕里有人问“有什么“，有人说“我怎么没看见“，他当时以为是镜头角度的问题，现在看来，是他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
系统开局绑定就送了阴阳眼，也没个提示。
苏辰眨了眨眼，试着主动用昨天那种“阴阳眼“的感觉去看店里的东西。
前台小姐姐身上没什么异常，就是普通的人气场，淡淡的暖色。打印机、桌子、椅子，都是死物，没有任何波动。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大部分人身上都是淡淡的暖色，有几个人身上灰蒙蒙的，像是沾了什么东西，但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原来这就是阴阳眼。
“苏辰，“店长从办公室里探出头，语气比昨天客气多了，“你那个客户几点到？合同我准备好了。“
“说十点，应该快了。“苏辰把手机揣回口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店长点点头，又缩回去了。苏辰能感觉到，店长对他的态度变了。
入职三个月零业绩，昨天突然开了一单，还直播带看，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千，店里的人都在传他要火。
苏辰没心思管这些。
他在想今天签合同的时候该怎么跟租客解释701的情况。
说“这房子闹鬼你别租了“？那5000块钱奖励就没了。说“这房子没问题放心住“？那租客要是出了事，他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系统已经触发了售后任务，奖励一万块。这意味着租客肯定会出事，系统不会平白无故给任务。
他正想着，店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防晒衣，下身是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背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包很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年轻人进门之后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苏辰身上，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昨晚私信你的，夜行的猫。“
他的声音很温和，语速不快，听起来很舒服。
苏辰站起来，迎上去，职业微笑挂在脸上：“你好你好，我是苏辰，叫我小苏就行。来，这边坐，合同我都准备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对方。普通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气质，扔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苏辰用阴阳眼看了一下，愣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不是普通人那种暖色，是金色的，很淡，但很稳，像一层薄膜裹在身上，光晕里面还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看不太清。
苏辰从来没见过这种气场，昨天在701里看到的白裙女人是灰白色的，冷的，这个年轻人是金色的，暖的，但暖得很克制，不张扬。
“怎么了？“年轻人注意到苏辰在看他，歪了歪头，“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苏辰赶紧收回目光，拿起合同递过去，“你看看合同，租金八百，押一付一，中介费，额，第一单免费。水电气自理，物业费房东出。“
年轻人接过合同，翻了翻，看得很仔细，手指划过每一行字，速度不快，但很稳。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茧，不是写字磨出来的那种，更像是电影里那种经常握枪磨出来的。
苏辰坐在对面，偷偷观察他。
年轻人的防晒衣袖口有点磨损，背包拉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制挂件，形状很奇怪，像是一把剑，又像是一把钥匙。
“合同没问题，“年轻人合上合同，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了个名字，“林夜。“
苏辰看了一眼签名，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的，不像年轻人的字，倒像是练过书法的。
“林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苏辰随口问了一句，中介的职业习惯，了解租客情况。
“自由职业，“林夜笑了笑，没多说，“在家办公，所以对房子要求不高，能住就行。“
苏辰点点头，没再追问。自由职业，半夜在家，租凶宅，身上有金色光晕——这组合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但他没说什么，人家愿意租，他有钱赚，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夜签完合同，拿出手机转账。苏辰的手机很快响了，租金加押金一千六。
到付宝，到账一千六百元。
【叮。新手任务确认完成。】
【房源：幸福小区3号楼7单元701，已签约出租。】
【奖励已发放：现金5000元，技能点×1。】
【系统商店已解锁。】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辰心里一动。系统商店。他昨天就看到这个提示了，但没来得及细看。
“苏先生？“林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钥匙？“
“哦哦，钥匙，“苏辰从口袋里掏出701的钥匙，递过去，“铜的这把是大门，银色的是单元门，门禁卡在这。“
林夜接过钥匙，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问了一句：
“这房子，之前死过人吧？“
苏辰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抬头看林夜，林夜脸上还是那种温和的笑，眼神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一样自然。
“没、没有啊，“苏辰干笑了两声，“房东说就是空久了，没人住，所以便宜。林先生你听谁说的？“
“猜的，“林夜把钥匙放进背包侧袋，“八百一个月的房子，地铁口三百米，空了半年没人租，要么是死过人，要么是闹过事。正常。“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苏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接什么。
“不过没关系，“林夜站起来，背上背包，“我不怕这个。苏先生，有个事提醒你一下——“
他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
“以后带看这种房子，跟你昨天一样，进门之前先敲三下，等三秒再进。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说完，他拍了拍苏辰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苏辰一眼，笑了笑：
“你人不错，比我想象的胆子大。有事给我打电话。“
店门关上，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苏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林夜拍过的地方，有点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但不疼，暖暖的。
【叮。检测到高能量个体接触。】
【个体评级：未知。】
【建议宿主：保持距离，不要主动探查对方身份。】
系统的提示音让苏辰打了个寒颤。高能量个体。
未知评级。
这个林夜，果然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