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别回头
苏辰的后背一僵，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手攥紧了门把手，指节发白。
系统说过，不要回应她的任何问题。
苏辰咬着牙，没说话，拧开了门把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
“我还没交房租呢，“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他身后，气息都能吹到他脖子上，“你问问他，我欠了几个月房租？“
苏辰不敢回头。
他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关门的力气很大，门框震了一下，墙上的灰掉了一点。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狞笑，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咯咯的，很清脆。
苏辰靠在门外的墙上，大口喘气，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着楼道里的空气，空气里有一股灰尘和霉味，但他觉得比卧室里的味道好闻多了。
手机还在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你们听到没！】
【我听见了！“你要把我租出去？“】
【妈妈呀这是真闹鬼啊！】
【主播你还好吗？主播你说话啊！】
【在线人数破千了！】
苏辰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把呼吸调匀。
他看了一眼手机，在线人数1247，弹幕刷得他看不清屏幕，礼物特效满天飞，有人刷了好几个火箭，他的账号余额在蹭蹭往上涨。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了，贴在脑门上。
“兄弟们，房子看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刮过，“八百一个月，押一付一，地铁口三百米，有兴趣的私信我。今天就到这，下播了。“
他关掉了直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叮。新手任务完成。等待结算……】
【检测到该房源存在中等异常，超出新手任务范围。为弥补系统过错，提前开启技能商城。】
【租客入住后可能产生售后问题。】
【触发隐藏任务：售后处理。】
【任务描述：租客入住后如遇异常，请中介上门处理。】
【任务奖励：现金10000元，技能点×2。】
苏辰坐在楼道里，看着系统面板，半天没说话。
一万块钱。
比新手任务还多一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701的钥匙还在他这。刚才跑出来的时候，他没把钥匙留在房子里。
钥匙是铜的，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牌，牌子上写着“701“，字已经磨掉了一半。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灭了，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远处亮着，一闪一闪的。
苏辰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楼下远处传来的车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楼下走。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
在他上面，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跟着他下楼。脚步声的节奏跟他的脚步一致，他走一步，上面也走一步，他停，上面也停。
苏辰没敢回头，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也加快了。
他几乎是跑着冲下楼的，冲出单元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六月的太阳很毒，晒在身上火辣辣的，但他觉得很舒服，至少这是活人的温度。
他站在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七楼的窗户。
701的窗户，窗帘拉着，白色的纱帘，在风里一动不动。
但窗帘后面，有个人影。
那个白裙女人，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她的脸贴在纱帘上，轮廓很模糊，但苏辰能感觉到，她在笑。
苏辰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直到出了小区，拐过街角，看不见那栋楼了，才放慢脚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条私信。
“主播，701那房子我租了，什么时候能签合同？我明天就能搬进去。“
发私信的人ID叫“夜行的猫“，头像全黑，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苏辰看着这条私信，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售后处理“的隐藏任务，奖励10000元，技能点×2。
他叹了口气，回了两个字：
“明天。“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了路边一家面馆。
“老板，来碗牛肉面，不要香菜，加点辣。“
他需要点阳间的东西压压惊。
——
城市另一头，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灯还亮着。
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窗帘拉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上。
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制服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很浅的疤。
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直播回放。
屏幕里，苏辰正站在幸福小区七楼的楼道里，举着手机，脸色发白，嘴硬地说“老房子墙体热胀冷缩“。
男人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笑了一声。
“这中介有点倒霉啊，“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701那地方只是初级，但那都给他碰上了。“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软件，给一个备注叫“夜行的猫“的账号发了条消息：
“房子租下来，明天你进去看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直播回放。
“有点意思。“
屏幕里，苏辰猛地关上卧室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系统说过，不要回应她的任何问题。
苏辰咬着牙，没说话，拧开了门把手。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响。
“我还没交房租呢，“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他身后，气息都能吹到他脖子上，“你问问他，我欠了几个月房租？“
苏辰不敢回头。
他拉开门，一步跨了出去，然后猛地把门关上。
关门的力气很大，门框震了一下，墙上的灰掉了一点。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冷笑，也不是狞笑，就是很普通的、女孩子的笑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咯咯的，很清脆。
苏辰靠在门外的墙上，大口喘气，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滑坐到地上。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吸着楼道里的空气，空气里有一股灰尘和霉味，但他觉得比卧室里的味道好闻多了。
手机还在直播，弹幕已经疯了。
【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你们听到没！】
【我听见了！“你要把我租出去？“】
【妈妈呀这是真闹鬼啊！】
【主播你还好吗？主播你说话啊！】
【在线人数破千了！】
苏辰坐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把呼吸调匀。
他看了一眼手机，在线人数1247，弹幕刷得他看不清屏幕，礼物特效满天飞，有人刷了好几个火箭，他的账号余额在蹭蹭往上涨。
他举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了，贴在脑门上。
“兄弟们，房子看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刮过，“八百一个月，押一付一，地铁口三百米，有兴趣的私信我。今天就到这，下播了。“
他关掉了直播。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来——
【叮。新手任务完成。等待结算……】
【检测到该房源存在中等异常，超出新手任务范围。为弥补系统过错，提前开启技能商城。】
【租客入住后可能产生售后问题。】
【触发隐藏任务：售后处理。】
【任务描述：租客入住后如遇异常，请中介上门处理。】
【任务奖励：现金10000元，技能点×2。】
苏辰坐在楼道里，看着系统面板，半天没说话。
一万块钱。
比新手任务还多一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701的钥匙还在他这。刚才跑出来的时候，他没把钥匙留在房子里。
钥匙是铜的，上面挂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牌，牌子上写着“701“，字已经磨掉了一半。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灭了，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远处亮着，一闪一闪的。
苏辰坐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楼下远处传来的车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楼下走。
走到四楼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
在他上面，很慢，很轻，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跟着他下楼。脚步声的节奏跟他的脚步一致，他走一步，上面也走一步，他停，上面也停。
苏辰没敢回头，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也加快了。
他几乎是跑着冲下楼的，冲出单元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晃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
六月的太阳很毒，晒在身上火辣辣的，但他觉得很舒服，至少这是活人的温度。
他站在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七楼的窗户。
701的窗户，窗帘拉着，白色的纱帘，在风里一动不动。
但窗帘后面，有个人影。
那个白裙女人，站在窗户边上，看着他。她的脸贴在纱帘上，轮廓很模糊，但苏辰能感觉到，她在笑。
苏辰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走。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直到出了小区，拐过街角，看不见那栋楼了，才放慢脚步。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一条私信。
“主播，701那房子我租了，什么时候能签合同？我明天就能搬进去。“
发私信的人ID叫“夜行的猫“，头像全黑，没有任何个人信息。
苏辰看着这条私信，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售后处理“的隐藏任务，奖励10000元，技能点×2。
他叹了口气，回了两个字：
“明天。“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了路边一家面馆。
“老板，来碗牛肉面，不要香菜，加点辣。“
他需要点阳间的东西压压惊。
——
城市另一头，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灯还亮着。
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窗帘拉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年轻男人的脸上。
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制服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很浅的疤。
男人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直播回放。
屏幕里，苏辰正站在幸福小区七楼的楼道里，举着手机，脸色发白，嘴硬地说“老房子墙体热胀冷缩“。
男人看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笑了一声。
“这中介有点倒霉啊，“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虽然701那地方只是初级，但那都给他碰上了。“
他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聊天软件，给一个备注叫“夜行的猫“的账号发了条消息：
“房子租下来，明天你进去看看。“
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直播回放。
“有点意思。“
屏幕里，苏辰猛地关上卧室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