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沽名钓誉
爷爷听到外公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动摇。
这时奶奶跑上前，拦在了爷爷和外公之间说道：“我家老头子已经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人下毒住院了！你还想让他参和进那些危险的事情？说不定下次就不是住院那么简单了。”
奶奶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朝着爷爷说：“老头子，我们不要管你们厂里的事情好不好。明年你就可以退休了，没事带带孙子和外孙女，马上老二也要生了，有的是我们要忙的......”
爷爷可能是被奶奶唠叨烦了，于是说：“老婆子，别说了，我不管厂子的事情就可以了。”
奶奶听到爷爷的表态，很满意，于是对外公说道：“亲家公，你刚刚听到了。我家老爷子不参与你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来说这个事情了。你出钱给我们住这么好的病房的钱，我和老头子会慢慢还你。”
外公一听，有些慌了，赶忙解释道：“亲家母你误会了。我让你们住这间病房，纯粹是我们两家是亲家，家里人有困难就是要相互帮忙。我劝亲家公与我合作收购工厂，要说完全没有私心也是假的，更重要的是我不忍心这么大的工厂落入坏人的手里，更不忍心看到上万名工人没有工作，流离失所啊。”
爷爷听到外公的话，嘴角抽了抽，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还是不能答应你。有些违反原则的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因素破坏原则。”
外公显然是被爷爷这一番“老古董”一般的言论整懵了：我在和他谈生意，他在和我讲原则，这让人怎么接？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大多数因为无利可图而而拒绝合作，纯粹因为不喜欢、不高兴终止合作的也大有人在，当然很多商人因为敬畏法律，不干违法的事情也是无比正确的，但因为“违反原则”拒绝合作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外公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朝着爷爷说了一句：“伪善！”转身就往外走。
外公这话把在场的人全部下了一大跳。正在喝茶的孙明甚至把一口茶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这是要翻脸的节奏？我心想“坏了，他俩不合作，这江南纺织厂就板上钉钉是别人的了。”
爷爷听了也瞬间暴怒，从沙发上嗖地站了起来：“陈万山！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
我酝酿感情，把前世所有能想到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加上小朋友身体似乎泪腺更加发达，竟然真的“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爷爷、外公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哭着说，“你们都是为了工人不丢工作，才到处想办法的。没工作的人好可怜的，爸爸之前没有工作，家里肉都吃不上。如果你们能让工人不丢工作，你们都是英雄！”
外公见我说这么一大通，于是讽刺道：“你爷爷不想当英雄，他就是个大狗熊。”
“不是，爷爷是英雄！他说他当兵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为国捐躯了，他都不怕！”我说反驳外公道。
外公停下出门的动作，说：“你爷爷可能不怕死，但是他有更加在意的东西”。
说着，外公转而望向爷爷：“我和你谈了这么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都没用，简直像一块钢板一样。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你这家伙就是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
“什么？”爷爷大声喊道。
外公冷哼一声：“你自己都没发现吧？在你眼里，什么家人亲情，什么公有资产，什么工人生计，都比不过你微不足道的名声重要。”
“胡说八道！”病房里传出爷爷的怒吼，夹杂着拳头砸创的声音。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儿子周林杰、女婿孙明清楚。你明明是大工厂领导干部，却连个工作都不肯帮助子女。现在你二女儿下岗，儿子工作也是我介绍的，听说你大女儿的工作也快保不住了。你就是看重大公无私的名声，其他什么都可以不管！这就叫沽名钓誉！”
“我不能拿厂里的岗位违规给家属……”爷爷解释道。
“我就想问你哪里违规了。你们纺织厂那么多女工，把你两个女儿招进去怎么了？她们都是踏实干活的。还有你儿子周林杰，本科生！你们工厂财务部主任，那个姓严的，中专生！我就想知道，你们厂有几个本科的？把儿子招进去难道会害了你们厂？”外公疯狂输出，最后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这里都什么玩意儿？”
“呼呼呼呼”爷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表示抗议。
外公显然还没过瘾：“这次事情也是，你知道参与改制肯定会沾染多多少少违规的事情，于是你就找各种理由搪塞我。对你而言，工厂被拿去送人，无所谓！工人大量丢工作，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污染你的羽毛，怎样都无所谓！是不是？说啊！爱惜自己名声到这个地步，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你！你！”爷爷用颤抖的手指着外公，然后随手抄起桌面的烟灰缸，朝外公扔去。
烟灰缸在半空中飞行，被身为警察的孙明一手抓住，这次免于流血事件。
而我，哭的更凶了！当然是假哭。
外公走了，留下我们一群人在病房手忙脚乱。
我收起哭泣状态，坐到爷爷身边，拍着爷爷的背：“爷爷不要生气，外公今天是坏人。比那些下毒害爷爷住院的人还坏！不过外公说的‘名声’是什么东西？能当钱花吗？”
爷爷瞟了我一眼，显然是对我把“名声”和“金钱”做比较表达不满。
母亲在一旁解释道：“名声就是其他人对一个人的看法。我们都说爷爷很清高、很讲原则，这就是爷爷拥有的好名声！”
“那爷爷有坏名声吗？”
母亲没有回答，而是瞪我一眼，示意我别乱说话。
“说！小陈，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说我坏话的？”爷爷强令母亲告诉他，别人对他有哪些不好的看法。
母亲有些尴尬地说：“爸，你哪来什么坏名声？无非是太讲原则，太清高……”
这时奶奶跑上前，拦在了爷爷和外公之间说道：“我家老头子已经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被人下毒住院了！你还想让他参和进那些危险的事情？说不定下次就不是住院那么简单了。”
奶奶说着说着，竟然流下了眼泪朝着爷爷说：“老头子，我们不要管你们厂里的事情好不好。明年你就可以退休了，没事带带孙子和外孙女，马上老二也要生了，有的是我们要忙的......”
爷爷可能是被奶奶唠叨烦了，于是说：“老婆子，别说了，我不管厂子的事情就可以了。”
奶奶听到爷爷的表态，很满意，于是对外公说道：“亲家公，你刚刚听到了。我家老爷子不参与你的事情，你以后不要再来说这个事情了。你出钱给我们住这么好的病房的钱，我和老头子会慢慢还你。”
外公一听，有些慌了，赶忙解释道：“亲家母你误会了。我让你们住这间病房，纯粹是我们两家是亲家，家里人有困难就是要相互帮忙。我劝亲家公与我合作收购工厂，要说完全没有私心也是假的，更重要的是我不忍心这么大的工厂落入坏人的手里，更不忍心看到上万名工人没有工作，流离失所啊。”
爷爷听到外公的话，嘴角抽了抽，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还是不能答应你。有些违反原则的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因素破坏原则。”
外公显然是被爷爷这一番“老古董”一般的言论整懵了：我在和他谈生意，他在和我讲原则，这让人怎么接？
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大多数因为无利可图而而拒绝合作，纯粹因为不喜欢、不高兴终止合作的也大有人在，当然很多商人因为敬畏法律，不干违法的事情也是无比正确的，但因为“违反原则”拒绝合作的，这还是第一次见。
外公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朝着爷爷说了一句：“伪善！”转身就往外走。
外公这话把在场的人全部下了一大跳。正在喝茶的孙明甚至把一口茶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这是要翻脸的节奏？我心想“坏了，他俩不合作，这江南纺织厂就板上钉钉是别人的了。”
爷爷听了也瞬间暴怒，从沙发上嗖地站了起来：“陈万山！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
我酝酿感情，把前世所有能想到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加上小朋友身体似乎泪腺更加发达，竟然真的“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爷爷、外公你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哭着说，“你们都是为了工人不丢工作，才到处想办法的。没工作的人好可怜的，爸爸之前没有工作，家里肉都吃不上。如果你们能让工人不丢工作，你们都是英雄！”
外公见我说这么一大通，于是讽刺道：“你爷爷不想当英雄，他就是个大狗熊。”
“不是，爷爷是英雄！他说他当兵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为国捐躯了，他都不怕！”我说反驳外公道。
外公停下出门的动作，说：“你爷爷可能不怕死，但是他有更加在意的东西”。
说着，外公转而望向爷爷：“我和你谈了这么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都没用，简直像一块钢板一样。我总算是看明白了你，你这家伙就是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
“什么？”爷爷大声喊道。
外公冷哼一声：“你自己都没发现吧？在你眼里，什么家人亲情，什么公有资产，什么工人生计，都比不过你微不足道的名声重要。”
“胡说八道！”病房里传出爷爷的怒吼，夹杂着拳头砸创的声音。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儿子周林杰、女婿孙明清楚。你明明是大工厂领导干部，却连个工作都不肯帮助子女。现在你二女儿下岗，儿子工作也是我介绍的，听说你大女儿的工作也快保不住了。你就是看重大公无私的名声，其他什么都可以不管！这就叫沽名钓誉！”
“我不能拿厂里的岗位违规给家属……”爷爷解释道。
“我就想问你哪里违规了。你们纺织厂那么多女工，把你两个女儿招进去怎么了？她们都是踏实干活的。还有你儿子周林杰，本科生！你们工厂财务部主任，那个姓严的，中专生！我就想知道，你们厂有几个本科的？把儿子招进去难道会害了你们厂？”外公疯狂输出，最后指着自己的脑袋，“你这里都什么玩意儿？”
“呼呼呼呼”爷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发出“呼呼”的声音表示抗议。
外公显然还没过瘾：“这次事情也是，你知道参与改制肯定会沾染多多少少违规的事情，于是你就找各种理由搪塞我。对你而言，工厂被拿去送人，无所谓！工人大量丢工作，无所谓！反正只要不污染你的羽毛，怎样都无所谓！是不是？说啊！爱惜自己名声到这个地步，我真是服了你了！”
“你！你！你！”爷爷用颤抖的手指着外公，然后随手抄起桌面的烟灰缸，朝外公扔去。
烟灰缸在半空中飞行，被身为警察的孙明一手抓住，这次免于流血事件。
而我，哭的更凶了！当然是假哭。
外公走了，留下我们一群人在病房手忙脚乱。
我收起哭泣状态，坐到爷爷身边，拍着爷爷的背：“爷爷不要生气，外公今天是坏人。比那些下毒害爷爷住院的人还坏！不过外公说的‘名声’是什么东西？能当钱花吗？”
爷爷瞟了我一眼，显然是对我把“名声”和“金钱”做比较表达不满。
母亲在一旁解释道：“名声就是其他人对一个人的看法。我们都说爷爷很清高、很讲原则，这就是爷爷拥有的好名声！”
“那爷爷有坏名声吗？”
母亲没有回答，而是瞪我一眼，示意我别乱说话。
“说！小陈，你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说我坏话的？”爷爷强令母亲告诉他，别人对他有哪些不好的看法。
母亲有些尴尬地说：“爸，你哪来什么坏名声？无非是太讲原则，太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