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次杀人
“张先生，您的程序未通过测试。根据规定，我们将送您提前返回大陆。总管请您先签署保密协议和报酬收据，请随我们来。”
张炎峰心头猛地一沉——返回大陆？恐怕是沉尸海底的委婉说辞。
他没吭声，只是垂着眼，默默跟在两名蒙面人身后，脚步沉稳地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指尖藏在袖管里，轻轻摩挲着左手假肢内侧的纹路，那里藏着他唯一的生机。
他们先乘电梯降至底层地下室，锈迹斑斑的铁门打开，另一部通体银黑的电梯嵌在冰冷的水泥墙里。踏入轿厢的瞬间，张炎峰闻到了海风裹挟的咸腥气，混杂着金属锈蚀的味道。
第二部电梯持续下坠，失重感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拉扯着他的胃部，耳膜嗡嗡作响，仿佛真在坠向不见天日的十八层地狱。
梯门再度滑开，眼前是一个阴森潮湿的水泥平台。海风呼啸着灌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平台边缘堆着些眼熟的白色泡沫材料——正是上次囚禁他的漂浮平台工厂，用来搭建临时舱室的那种。平台之下，海水拍打着桩柱，哗哗作响，昏黄的应急灯照在水面上，泛着一片森冷的光。
这里，显然也是一座漂浮在公海上的人造岛屿。
张炎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什么签署协议，什么领取报酬，全是骗人的鬼话。
灭口，就在此刻。
所幸，他早有预料，也并非全无准备。
母亲当年为他定制的这只左手假肢，看似是普通的仿生机械臂，内里却藏着两样救命的东西：一支可连发的微型高压气枪，以及一部能与母亲直接通信的加密卫星终端。
五天前，趁着深夜无人监视，他已悄悄俯身，用脚尖勾住假肢内侧的隐藏拉环，反复提拉数十次，将内置的微型高压气罐充得满满当当。
母亲当初为了避开各种安检，特意选择了结构最简单的气枪作为防身武器。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假肢的外壳与普通仿生臂毫无二致，即便通过 X光透视扫描，也难以发现内部那精巧的玄机。
“往那边走。”一名蒙面人忽然停下脚步，抽出腰间的激光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指平台边缘的水边。
那里，是一片悬空的甲板，下方只有茫茫海水。再往前一步，便是绝路。
张炎峰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肾上腺素轰然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战栗的热意。
他佯装迟疑，脚步慢吞吞地挪动着，目光却死死盯住那名持枪蒙面人的胸口。与此同时，右手拇指不动声色地拂过左手腕内侧，轻轻推开了气枪的保险栓。
“咔哒”一声轻响，被海风的呼啸完美掩盖。
刚迈出两步，张炎峰猛地矮身，一个利落的侧滚翻，避开了对方可能的射击角度。不等身形站稳，他已转身抬臂，左手假肢稳稳对准那名持枪蒙面人的胸膛，扣动了隐藏的扳机。
“噗噗噗噗——”四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线。
四枚特制的碳纤维方形子弹，在近距离激射而出。这种子弹极轻，射程极短，却能在高压气体的推动下，轻易穿透人体。
张炎峰无暇查看命中与否，手腕微转，枪口已瞄准另一人的胸腹，再次扣下扳机。又是四声闷响，子弹悉数没入对方体内。
第一个蒙面人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的激光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第二人正试图抬起背上的激光步枪，却浑身一震，动作骤然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为绝后患，张炎峰快步上前，对着第二名蒙面人的胸口又补射数发。随即，他抡起左臂——碳纤维骨架与钛合金指节构成的假肢，此刻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两人的头部。
“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名蒙面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张炎峰喘着粗气，弯腰抓住两人的脚踝，将他们拖至平台边缘，狠狠推入海中。
两道黑影在水面上挣扎了一瞬，便缓缓下沉，很快消失不见。水面泛起几圈涟漪，又渐渐平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这时，张炎峰才感到浑身脱力，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杀了人。
平生第一次，便是两条性命。
冰冷的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时间沉溺于恐惧。
在这茫茫公海之上，没有退路，唯有搏命。
上次能从漂浮平台工厂逃出，全凭侥幸被人所救；这一次，他必须靠自己，杀出生天。
张炎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起身拾起地上那把激光步枪，沉甸甸的质感握在手里，让他多了几分底气。他摸索着熟悉枪身的结构，试了几次，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
他抬手对准旁边的水泥墙面，扣动扳机。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墙面被瞬间熔穿，留下一道焦黑的深痕，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青烟。
威力远非气枪可比。
张炎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握紧激光步枪，转身大步迈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上行的指示灯亮起。
轿厢缓缓上升，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当梯门再次滑开的瞬间，张炎峰瞳孔骤然一缩。
不远处，另一部电梯的门也恰好打开，一名背着激光步枪的蒙面人正迈步走出。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瞬。
张炎峰没有丝毫犹豫，抬枪便射。
“噗——”
一道白光精准地洞穿了对方的腹部。
蒙面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扑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张炎峰快步冲上前，对准他的后背又补了一枪。
焦煳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刺鼻难闻。
他没有片刻停留，握紧枪柄，迈入上行的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那里是会议室的所在，也是那个白衣总管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电梯抵达顶楼，门刚打开一条缝，张炎峰便侧身闪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十几扇紧闭的房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正在他犹豫是否要逐间搜索时，其中一扇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两名蒙面人闻声探出头来，显然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没有迟疑，没有喊叫。
张炎峰几乎是本能地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刺眼的白光撕裂了走廊里的寂静。
一人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人躲闪不及，脖颈被激光扫中，瞬间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人肯定已经从监控里发现他了。
张炎峰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疾步冲向那扇敞开的门。
门后，果然是那间宽敞的会议室。
他穿过外间的休息区，抬脚踹开内室的门。
空旷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两旁空空荡荡，只有一人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人虽戴着面罩，但身上那袭在一片灰暗里格外刺眼的白色衣服，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炎峰举起激光步枪，枪口稳稳对准那人的后心，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低吼道：
“不许动！”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道白光擦着白衣人的身侧掠过，击中了他面前的会议桌。
“滋啦——”
桌面被瞬间熔出一道焦黑的深沟，青烟袅袅升起。
白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双手。
张炎峰心头猛地一沉——返回大陆？恐怕是沉尸海底的委婉说辞。
他没吭声，只是垂着眼，默默跟在两名蒙面人身后，脚步沉稳地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指尖藏在袖管里，轻轻摩挲着左手假肢内侧的纹路，那里藏着他唯一的生机。
他们先乘电梯降至底层地下室，锈迹斑斑的铁门打开，另一部通体银黑的电梯嵌在冰冷的水泥墙里。踏入轿厢的瞬间，张炎峰闻到了海风裹挟的咸腥气，混杂着金属锈蚀的味道。
第二部电梯持续下坠，失重感如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拉扯着他的胃部，耳膜嗡嗡作响，仿佛真在坠向不见天日的十八层地狱。
梯门再度滑开，眼前是一个阴森潮湿的水泥平台。海风呼啸着灌入，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平台边缘堆着些眼熟的白色泡沫材料——正是上次囚禁他的漂浮平台工厂，用来搭建临时舱室的那种。平台之下，海水拍打着桩柱，哗哗作响，昏黄的应急灯照在水面上，泛着一片森冷的光。
这里，显然也是一座漂浮在公海上的人造岛屿。
张炎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什么签署协议，什么领取报酬，全是骗人的鬼话。
灭口，就在此刻。
所幸，他早有预料，也并非全无准备。
母亲当年为他定制的这只左手假肢，看似是普通的仿生机械臂，内里却藏着两样救命的东西：一支可连发的微型高压气枪，以及一部能与母亲直接通信的加密卫星终端。
五天前，趁着深夜无人监视，他已悄悄俯身，用脚尖勾住假肢内侧的隐藏拉环，反复提拉数十次，将内置的微型高压气罐充得满满当当。
母亲当初为了避开各种安检，特意选择了结构最简单的气枪作为防身武器。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无比正确——假肢的外壳与普通仿生臂毫无二致，即便通过 X光透视扫描，也难以发现内部那精巧的玄机。
“往那边走。”一名蒙面人忽然停下脚步，抽出腰间的激光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指平台边缘的水边。
那里，是一片悬空的甲板，下方只有茫茫海水。再往前一步，便是绝路。
张炎峰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肾上腺素轰然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战栗的热意。
他佯装迟疑，脚步慢吞吞地挪动着，目光却死死盯住那名持枪蒙面人的胸口。与此同时，右手拇指不动声色地拂过左手腕内侧，轻轻推开了气枪的保险栓。
“咔哒”一声轻响，被海风的呼啸完美掩盖。
刚迈出两步，张炎峰猛地矮身，一个利落的侧滚翻，避开了对方可能的射击角度。不等身形站稳，他已转身抬臂，左手假肢稳稳对准那名持枪蒙面人的胸膛，扣动了隐藏的扳机。
“噗噗噗噗——”四声闷响，几乎连成一线。
四枚特制的碳纤维方形子弹，在近距离激射而出。这种子弹极轻，射程极短，却能在高压气体的推动下，轻易穿透人体。
张炎峰无暇查看命中与否，手腕微转，枪口已瞄准另一人的胸腹，再次扣下扳机。又是四声闷响，子弹悉数没入对方体内。
第一个蒙面人闷哼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后倒去，手中的激光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第二人正试图抬起背上的激光步枪，却浑身一震，动作骤然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为绝后患，张炎峰快步上前，对着第二名蒙面人的胸口又补射数发。随即，他抡起左臂——碳纤维骨架与钛合金指节构成的假肢，此刻如同一柄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两人的头部。
“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名蒙面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瘫软在地，没了气息。
张炎峰喘着粗气，弯腰抓住两人的脚踝，将他们拖至平台边缘，狠狠推入海中。
两道黑影在水面上挣扎了一瞬，便缓缓下沉，很快消失不见。水面泛起几圈涟漪，又渐渐平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这时，张炎峰才感到浑身脱力，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杀了人。
平生第一次，便是两条性命。
冰冷的海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有时间沉溺于恐惧。
在这茫茫公海之上，没有退路，唯有搏命。
上次能从漂浮平台工厂逃出，全凭侥幸被人所救；这一次，他必须靠自己，杀出生天。
张炎峰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起身拾起地上那把激光步枪，沉甸甸的质感握在手里，让他多了几分底气。他摸索着熟悉枪身的结构，试了几次，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
他抬手对准旁边的水泥墙面，扣动扳机。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伴随着轻微的嗡鸣。墙面被瞬间熔穿，留下一道焦黑的深痕，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青烟。
威力远非气枪可比。
张炎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握紧激光步枪，转身大步迈入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上行的指示灯亮起。
轿厢缓缓上升，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当梯门再次滑开的瞬间，张炎峰瞳孔骤然一缩。
不远处，另一部电梯的门也恰好打开，一名背着激光步枪的蒙面人正迈步走出。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一瞬。
张炎峰没有丝毫犹豫，抬枪便射。
“噗——”
一道白光精准地洞穿了对方的腹部。
蒙面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扑倒在地，痛苦地抽搐着。张炎峰快步冲上前，对准他的后背又补了一枪。
焦煳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刺鼻难闻。
他没有片刻停留，握紧枪柄，迈入上行的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钮。
那里是会议室的所在，也是那个白衣总管最可能出现的地方。
电梯抵达顶楼，门刚打开一条缝，张炎峰便侧身闪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走廊两侧，排列着十几扇紧闭的房门，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正在他犹豫是否要逐间搜索时，其中一扇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两名蒙面人闻声探出头来，显然是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没有迟疑，没有喊叫。
张炎峰几乎是本能地端起枪，瞄准，扣动扳机。
刺眼的白光撕裂了走廊里的寂静。
一人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人躲闪不及，脖颈被激光扫中，瞬间传来皮肉烧焦的气味。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敌人肯定已经从监控里发现他了。
张炎峰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疾步冲向那扇敞开的门。
门后，果然是那间宽敞的会议室。
他穿过外间的休息区，抬脚踹开内室的门。
空旷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两旁空空荡荡，只有一人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人虽戴着面罩，但身上那袭在一片灰暗里格外刺眼的白色衣服，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炎峰举起激光步枪，枪口稳稳对准那人的后心，嘶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低吼道：
“不许动！”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道白光擦着白衣人的身侧掠过，击中了他面前的会议桌。
“滋啦——”
桌面被瞬间熔出一道焦黑的深沟，青烟袅袅升起。
白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缓缓地举起了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