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妈妈是谁？
“你想呛死他吗？！”高个子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上前两步，一把夺过方脸男手里的水瓶，动作又快又准。
高个子男人蹲下身，拉近了与张炎峰的距离。距离近了，张炎峰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冷漠——那是一种精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考量，仿佛眼前的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被妥善保管的“物品”。高个子男人小心地将瓶口倾斜，控制着水流的速度，让细细的水流缓慢地流入张炎峰口中。
干渴像一团火，在喉咙里灼烧了太久。张炎峰本能地张开嘴，大口吞咽着清凉的水流。可仰卧的姿势和过于急切的动作，还是让他立刻被水呛到，猛烈的咳嗽瞬间爆发，胸腔剧烈起伏，水沫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有几滴正落在高个子男人的脸颊和下巴上。
高个子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迅速向后退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飞快地擦了擦脸。那一瞬间，张炎峰清晰地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但那丝情绪很快就被他掩盖下去，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把他翻过来，别压坏手腕。”他再次开口命令，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方脸男依言上前，又粗鲁地将张炎峰翻转回趴着的姿势。这一次，张炎峰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能任由对方摆布，只是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汗水混着刚才呛出的水渍，粘在脸上、脖子上，又冷又黏，极其难受。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高个子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从嘶哑疼痛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质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们……为什么抓我？！”
高个子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张炎峰，目光缓慢地扫过他的全身，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与价值。几秒钟的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机舱内的引擎轰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接钻进张炎峰的耳朵里：“你母亲，叫张月？”
张炎峰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万丈深渊。目标不是自己，是妈妈？他的喉咙瞬间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迟疑了一瞬，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毫无意义。
“她在月球基地工作？”高个子男人继续追问，语气笃定，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而非询问。
“……是。”张炎峰又艰难地点了一下头，感觉自己的下颌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妈妈在月球基地的工作属于保密项目，这些人怎么会知道？
高个子男人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像猎人确认猎物落网时的一丝满意，冰冷而残酷。
“我们想和你母亲交个朋友，”他慢条斯理地说，语速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目光死死锁住张炎峰的眼睛，“可惜，她似乎不太愿意认识我们。所以，我们只好……先请你来做客了。”
张炎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交个朋友？这分明是威胁！是敲诈勒索，还是冲着妈妈的研究项目来的？妈妈到底在月球基地做什么研究，会引来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人？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高个子男人不再说话，转身走到机舱另一侧的简易座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检查，再也没有多看张炎峰一眼。方脸男则重新走回舱门附近，像一尊门神般站定，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机舱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引擎持续不断的轰鸣，单调而沉闷，像重锤一样反复敲击着张炎峰的神经。
张炎峰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凉的表面，身体因为恐惧和束缚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飞机的姿态变化——时而转向，时而爬升，时而平稳飞行，时而轻微下降。窗外的光线也从最初的刺目天光，逐渐变得柔和，再慢慢转为昏黄，显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飞机突然开始剧烈颠簸，一阵阵失重感频繁传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引擎的噪音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平稳轰鸣，变得有些急促杂乱。
飞机的高度在迅速降低，巨大的涵道螺旋桨调整着角度，轰鸣声变得震耳欲聋，几乎要盖过张炎峰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强烈的顿挫感传来，机身重重一震，张炎峰的身体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到地板。紧接着，可能是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机身的轻微震动，飞机开始缓慢滑行。
降落了。
他被带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危机四伏的地方。
张炎峰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试图抵挡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和恐惧。可那股冰冷的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无边的黑暗，似乎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了。
舱门滑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咸腥气的潮湿热浪率先涌了进来，瞬间裹住了张炎峰的四肢。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人攥紧他背上的绳索，一人勾住腿弯处的束缚，像拎起一件无生命的货物般，将他整个人提离了机舱地板。
还没踏出舱门，张炎峰的视线已越过男人的肩膀，撞进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色里……
高个子男人蹲下身，拉近了与张炎峰的距离。距离近了，张炎峰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冷漠——那是一种精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考量，仿佛眼前的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需要被妥善保管的“物品”。高个子男人小心地将瓶口倾斜，控制着水流的速度，让细细的水流缓慢地流入张炎峰口中。
干渴像一团火，在喉咙里灼烧了太久。张炎峰本能地张开嘴，大口吞咽着清凉的水流。可仰卧的姿势和过于急切的动作，还是让他立刻被水呛到，猛烈的咳嗽瞬间爆发，胸腔剧烈起伏，水沫和口水不受控制地喷溅出来，有几滴正落在高个子男人的脸颊和下巴上。
高个子男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迅速向后退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飞快地擦了擦脸。那一瞬间，张炎峰清晰地看到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但那丝情绪很快就被他掩盖下去，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平静。
“把他翻过来，别压坏手腕。”他再次开口命令，声音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方脸男依言上前，又粗鲁地将张炎峰翻转回趴着的姿势。这一次，张炎峰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声音，只能任由对方摆布，只是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汗水混着刚才呛出的水渍，粘在脸上、脖子上，又冷又黏，极其难受。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高个子男人，用尽全身力气，从嘶哑疼痛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质问，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你们……为什么抓我？！”
高个子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张炎峰，目光缓慢地扫过他的全身，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与价值。几秒钟的时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机舱内的引擎轰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直接钻进张炎峰的耳朵里：“你母亲，叫张月？”
张炎峰的心脏猛地一沉，像坠入了万丈深渊。目标不是自己，是妈妈？他的喉咙瞬间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迟疑了一瞬，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事到如今，隐瞒已经毫无意义。
“她在月球基地工作？”高个子男人继续追问，语气笃定，更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事实，而非询问。
“……是。”张炎峰又艰难地点了一下头，感觉自己的下颌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妈妈在月球基地的工作属于保密项目，这些人怎么会知道？
高个子男人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像猎人确认猎物落网时的一丝满意，冰冷而残酷。
“我们想和你母亲交个朋友，”他慢条斯理地说，语速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目光死死锁住张炎峰的眼睛，“可惜，她似乎不太愿意认识我们。所以，我们只好……先请你来做客了。”
张炎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交个朋友？这分明是威胁！是敲诈勒索，还是冲着妈妈的研究项目来的？妈妈到底在月球基地做什么研究，会引来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人？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炸开，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高个子男人不再说话，转身走到机舱另一侧的简易座椅上坐下，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项例行检查，再也没有多看张炎峰一眼。方脸男则重新走回舱门附近，像一尊门神般站定，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机舱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引擎持续不断的轰鸣，单调而沉闷，像重锤一样反复敲击着张炎峰的神经。
张炎峰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脸颊贴着冰凉的表面，身体因为恐惧和束缚而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飞机的姿态变化——时而转向，时而爬升，时而平稳飞行，时而轻微下降。窗外的光线也从最初的刺目天光，逐渐变得柔和，再慢慢转为昏黄，显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飞机突然开始剧烈颠簸，一阵阵失重感频繁传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引擎的噪音也发生了变化，从之前的平稳轰鸣，变得有些急促杂乱。
飞机的高度在迅速降低，巨大的涵道螺旋桨调整着角度，轰鸣声变得震耳欲聋，几乎要盖过张炎峰的心跳声。
突然，一阵强烈的顿挫感传来，机身重重一震，张炎峰的身体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额头差点撞到地板。紧接着，可能是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机身的轻微震动，飞机开始缓慢滑行。
降落了。
他被带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危机四伏的地方。
张炎峰缓缓闭上了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试图抵挡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和恐惧。可那股冰冷的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颤抖。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更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无边的黑暗，似乎已经在前方等着他了。
舱门滑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咸腥气的潮湿热浪率先涌了进来，瞬间裹住了张炎峰的四肢。两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人攥紧他背上的绳索，一人勾住腿弯处的束缚，像拎起一件无生命的货物般，将他整个人提离了机舱地板。
还没踏出舱门，张炎峰的视线已越过男人的肩膀，撞进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