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南太平洋交接和美好的回忆
那是连天空都被映得发蓝的海面，波光粼粼的浪涛拍打着空气，带来北半球入秋后绝无仅有的燥热。
“南半球……”这个念头像颗冰锥，瞬间扎进他混乱的思绪。
他强迫自己转动眼球，很快瞥见不远处蛰伏着一艘巨型货轮，通体漆黑的船身像头钢铁巨兽，船舷编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在货轮前方百余米处，一架翼身融合的豪华水上飞机静静停泊，流畅的机身线条与周遭粗粝的海面格格不入，透着股奢华又危险的气息。
两人拎着张炎峰走下颠簸的接驳梯，冰冷的海水溅在鞋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们被塞进一艘狭小的快艇，引擎轰鸣着划破海面，径直朝着那架豪华水上飞机冲去。
快艇刚靠稳舷梯，水上飞机的舱门便应声滑开。一个鹰钩鼻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墨镜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紧抿的唇线，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酷。他双手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对准张炎峰，虽没听见快门声，那专注的姿态却分明是在精准确认身份。
“你们确信，他真是张月的儿子？”男人的声音透过墨镜传出来，冷硬得像块金属，没有半分温度。
“胡部长！”高个子男人立刻弓下身子，语气里的恭敬几乎要溢出来，“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心底的咒骂却在疯狂翻涌：这群疯子！抓谁不好，偏要动华夏最顶尖生物机器人科学家的儿子！华夏的报复迟早会来，但那也是冲你们这些幕后黑手，跟我无关。等拿到这笔钱，我立刻远走高飞，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好吧。”胡部长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情绪，“带他上船，亲自送到工厂。那边确认收件，你们的尾款明天到账。”话音落，他冲高个子男人挥了挥手，舱门便毫无留恋地缓缓闭合，将那道冷酷身影彻底隔绝。
快艇掉转方向，引擎轰鸣声中，朝着巨型货轮驶去。刚被推上甲板，张炎峰就被粗暴拖拽着穿过几条昏暗走廊，最后被扔进一间密不透风的船舱。厚重铁门“哐当”一声锁死，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只剩船身颠簸的闷响，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他瘫倒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刺骨寒意透过薄衣渗进皮肤。“奶奶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那个每天清晨端来热粥的老人，此刻怕是已经坐立难安、四处寻人了吧？他又想起妈妈，妈妈现在该也接到他失踪的消息了，以她的敏锐，多半已经猜到是人为绑架。她会不会为了救他，答应那些人的无理要求？
最初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无助与迷茫。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更不敢想那些人会用他，向妈妈提出怎样致命的威胁。意识渐渐朦胧，过往的碎片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飘荡，最终定格在一段温暖的视频通话画面里……
视频弹窗刚刚露头，张炎峰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凑到屏幕前，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急切地追问：“妈妈，你说……人和机器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呀？”
他正为语文老师布置的机器人主题小作文而愁眉不展，绞尽脑汁，还是觉得最厉害的妈妈能够给出最完美的答案。
“最大的区别？”张月握着实验笔的手微微一顿，略微思考后答道，“人是高级动物、是生物，能繁殖，就像春天里的花朵，不断地绽放，繁衍后代；也能新陈代谢，仿佛永不干涸的河流，持续地流淌。而机器人，是冰冷的铁疙瘩，没有生命的迹象，不能繁殖。”
“哦！我明白了！”张炎峰如梦初醒般地拍手，“它们的机体是人制造的，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机器，不会孕育出小宝宝，也没有流淌的血液，受了伤就像被折断的树枝，无法自己愈合，只能换上新的部件！那妈妈，第二个区别是什么呀？”
张炎峰心里暗自琢磨着，既然已经开口问了，那索性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次性把作文素材找个遍，他心里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第二个区别？”张月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增添了几分兴味，“人有复杂的生物电信号系统，就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也就是神经系统，而机器人则没有。”
“不对呀，妈妈！”张炎峰立刻皱起小眉头反驳道，“机器人的量子芯片和各种算法，那也相当复杂啊，犹如迷宫一般！”
“量子芯片和算法确实很复杂，但它的核心不过是逻辑运算罢了。”张月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又耐心得如潺潺流水，“机器人的逻辑运算能量确实远超人类。然而，人类除了逻辑运算之外，还有直觉、幻想、审美、情感，甚至猜测的能量。这些都是机器人无法望其项背的，而恰恰是这些模糊的能量，才是人类的最高智慧，是创造力的源泉。所以人类能够创造出机器人，而机器人则永远也无法制造出人类来。”
“哦……原来如此！”张炎峰用力点头，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机器人没有情感，不会幻想，肯定也不会做梦，更没有创造力！妈妈，您真是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有些羞涩地挠挠头，带着一丝贪婪的神情追问：“那……还有第三点吗？嘻嘻……。”
“第三点啊……”张月拖长了语调，思索片刻后答道，“人类拥有复杂的情绪和欲念，就像五彩斑斓的彩虹，而机器人可是没有的。”
“那为什么不把人类的情绪和欲念写成代码，让机器人也拥有情绪和欲念呢？”张炎峰的问题犹如连珠炮般不断射出，根本无法停歇。
“傻儿子，光写代码可不行呀！”张月忍不住笑了，“因为机器人的机体结构，就像粗糙的石头，而人类的细胞则如精美的艺术品。细胞和零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呀，机器人那些粗糙的硬件，根本无法与复杂的欲念和情绪代码相匹配，明白了吗？”
“懂……，还不完全懂，呵呵……有点懂了！”张炎峰的眼睛更加明亮了，仿佛燃烧着的火焰，“也就是说，机器人的能量主要受到它们硬件的限制，对不对呀？妈妈！”
“没错。”张月欣慰地点头，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你现在看到的那些所谓比人类厉害的人工智能，其实都只在某个单个领域崭露头角而已，比如写作、画图、写字、奔跑、下棋，或是打乒乓球、射击等。可是要论综合能量，机器人这点本事跟人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里面最本质的原因，其实就是生物体和非生物体的区别，侠义地说，就是零件和细胞的区别。儿子，你明白了吗？”
“明白啦！”张炎峰犹如捣蒜般重重点头，随即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追问：“妈妈，那为什么不把机器人的零件，也做成动物的细胞呢？”
“这个事人类已经研究很久，只可惜，现在技术还望尘莫及啊！”张月的语气里流露出丝丝惋惜，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如果将来真的有人做到了，那造出来的可能就不是机器人了。”
“不是机器人？那是什么呀？妈妈！”张炎峰的好奇心犹如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月看着屏幕里儿子急切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道：“是妖怪！”
那笑声仿佛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然而，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张炎峰的眼角却已悄悄湿润。妈妈，你说的妖怪，会不会比现在抓我的这些人，还要可怕？
“南半球……”这个念头像颗冰锥，瞬间扎进他混乱的思绪。
他强迫自己转动眼球，很快瞥见不远处蛰伏着一艘巨型货轮，通体漆黑的船身像头钢铁巨兽，船舷编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而在货轮前方百余米处，一架翼身融合的豪华水上飞机静静停泊，流畅的机身线条与周遭粗粝的海面格格不入，透着股奢华又危险的气息。
两人拎着张炎峰走下颠簸的接驳梯，冰冷的海水溅在鞋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们被塞进一艘狭小的快艇，引擎轰鸣着划破海面，径直朝着那架豪华水上飞机冲去。
快艇刚靠稳舷梯，水上飞机的舱门便应声滑开。一个鹰钩鼻男人出现在门口，脸上的墨镜遮去大半神情，只露出紧抿的唇线，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酷。他双手举着手机，镜头直直对准张炎峰，虽没听见快门声，那专注的姿态却分明是在精准确认身份。
“你们确信，他真是张月的儿子？”男人的声音透过墨镜传出来，冷硬得像块金属，没有半分温度。
“胡部长！”高个子男人立刻弓下身子，语气里的恭敬几乎要溢出来，“我用我的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心底的咒骂却在疯狂翻涌：这群疯子！抓谁不好，偏要动华夏最顶尖生物机器人科学家的儿子！华夏的报复迟早会来，但那也是冲你们这些幕后黑手，跟我无关。等拿到这笔钱，我立刻远走高飞，谁也查不到我头上！
“好吧。”胡部长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情绪，“带他上船，亲自送到工厂。那边确认收件，你们的尾款明天到账。”话音落，他冲高个子男人挥了挥手，舱门便毫无留恋地缓缓闭合，将那道冷酷身影彻底隔绝。
快艇掉转方向，引擎轰鸣声中，朝着巨型货轮驶去。刚被推上甲板，张炎峰就被粗暴拖拽着穿过几条昏暗走廊，最后被扔进一间密不透风的船舱。厚重铁门“哐当”一声锁死，黑暗瞬间吞噬一切，只剩船身颠簸的闷响，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他瘫倒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刺骨寒意透过薄衣渗进皮肤。“奶奶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那个每天清晨端来热粥的老人，此刻怕是已经坐立难安、四处寻人了吧？他又想起妈妈，妈妈现在该也接到他失踪的消息了，以她的敏锐，多半已经猜到是人为绑架。她会不会为了救他，答应那些人的无理要求？
最初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无助与迷茫。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更不敢想那些人会用他，向妈妈提出怎样致命的威胁。意识渐渐朦胧，过往的碎片像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飘荡，最终定格在一段温暖的视频通话画面里……
视频弹窗刚刚露头，张炎峰就像饿虎扑食一样凑到屏幕前，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急切地追问：“妈妈，你说……人和机器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呀？”
他正为语文老师布置的机器人主题小作文而愁眉不展，绞尽脑汁，还是觉得最厉害的妈妈能够给出最完美的答案。
“最大的区别？”张月握着实验笔的手微微一顿，略微思考后答道，“人是高级动物、是生物，能繁殖，就像春天里的花朵，不断地绽放，繁衍后代；也能新陈代谢，仿佛永不干涸的河流，持续地流淌。而机器人，是冰冷的铁疙瘩，没有生命的迹象，不能繁殖。”
“哦！我明白了！”张炎峰如梦初醒般地拍手，“它们的机体是人制造的，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的机器，不会孕育出小宝宝，也没有流淌的血液，受了伤就像被折断的树枝，无法自己愈合，只能换上新的部件！那妈妈，第二个区别是什么呀？”
张炎峰心里暗自琢磨着，既然已经开口问了，那索性就打破砂锅问到底，一次性把作文素材找个遍，他心里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第二个区别？”张月挑了挑眉毛，语气中增添了几分兴味，“人有复杂的生物电信号系统，就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也就是神经系统，而机器人则没有。”
“不对呀，妈妈！”张炎峰立刻皱起小眉头反驳道，“机器人的量子芯片和各种算法，那也相当复杂啊，犹如迷宫一般！”
“量子芯片和算法确实很复杂，但它的核心不过是逻辑运算罢了。”张月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拂面，又耐心得如潺潺流水，“机器人的逻辑运算能量确实远超人类。然而，人类除了逻辑运算之外，还有直觉、幻想、审美、情感，甚至猜测的能量。这些都是机器人无法望其项背的，而恰恰是这些模糊的能量，才是人类的最高智慧，是创造力的源泉。所以人类能够创造出机器人，而机器人则永远也无法制造出人类来。”
“哦……原来如此！”张炎峰用力点头，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佛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机器人没有情感，不会幻想，肯定也不会做梦，更没有创造力！妈妈，您真是太厉害了！”
他顿了顿，有些羞涩地挠挠头，带着一丝贪婪的神情追问：“那……还有第三点吗？嘻嘻……。”
“第三点啊……”张月拖长了语调，思索片刻后答道，“人类拥有复杂的情绪和欲念，就像五彩斑斓的彩虹，而机器人可是没有的。”
“那为什么不把人类的情绪和欲念写成代码，让机器人也拥有情绪和欲念呢？”张炎峰的问题犹如连珠炮般不断射出，根本无法停歇。
“傻儿子，光写代码可不行呀！”张月忍不住笑了，“因为机器人的机体结构，就像粗糙的石头，而人类的细胞则如精美的艺术品。细胞和零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呀，机器人那些粗糙的硬件，根本无法与复杂的欲念和情绪代码相匹配，明白了吗？”
“懂……，还不完全懂，呵呵……有点懂了！”张炎峰的眼睛更加明亮了，仿佛燃烧着的火焰，“也就是说，机器人的能量主要受到它们硬件的限制，对不对呀？妈妈！”
“没错。”张月欣慰地点头，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你现在看到的那些所谓比人类厉害的人工智能，其实都只在某个单个领域崭露头角而已，比如写作、画图、写字、奔跑、下棋，或是打乒乓球、射击等。可是要论综合能量，机器人这点本事跟人类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里面最本质的原因，其实就是生物体和非生物体的区别，侠义地说，就是零件和细胞的区别。儿子，你明白了吗？”
“明白啦！”张炎峰犹如捣蒜般重重点头，随即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追问：“妈妈，那为什么不把机器人的零件，也做成动物的细胞呢？”
“这个事人类已经研究很久，只可惜，现在技术还望尘莫及啊！”张月的语气里流露出丝丝惋惜，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如果将来真的有人做到了，那造出来的可能就不是机器人了。”
“不是机器人？那是什么呀？妈妈！”张炎峰的好奇心犹如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张月看着屏幕里儿子急切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怀大笑道：“是妖怪！”
那笑声仿佛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然而，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张炎峰的眼角却已悄悄湿润。妈妈，你说的妖怪，会不会比现在抓我的这些人，还要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