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聚灵
黑衣人话音落，一掌浑厚漆黑掌力拍向众人，自身化作一道黑影，遁入山林瞬间消失不见。
荀长老踏步挡在最前，拂尘凌空画出一道太极图案，可那道掌印径直穿过太极图案，毫无阻滞。
“不妙！”
千钧一发之际，顾云倾尽体内所有灵力注入惊雪飞剑，飞剑延展，化作一面银色盾牌挡在身前。
漆黑掌印轰然撞上盾身，只听一声脆响，惊雪剑寸寸碎裂，顾云受巨力反噬，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秦擎运转《太元厚土经》，厚重土黄色护体灵光裹住全身，抢步站在顾云身前，可掌印的力量诡异至极，竟径直穿身而过，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点损伤。
林荀施法化出数到冰墙，试图截停掌势，可冰墙如同虚设，他甚至感受不到半分冲击。
姜语急催水凝劲，本想禁锢掌力拖延片刻，反倒被那股诡异力道反向锁死身形，动弹不得。
齐诏挥剑，凝出一面剑盾硬扛，盾面只泛起几道细微波纹，根本拦不住攻势。
短短三息过后，残余力道尽数落在顾云身上，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最后落到青玉葫芦上，当场昏迷过去。
荀长老快步上前，取出疗伤丹药喂入顾云口中，源源不断渡入精纯灵力稳住他受损经脉，姜语守在一旁，时刻不停运转水元术，柔和水系灵力缓缓抚平他体内翻涌的内伤。
……
顾云不知昏睡了多少时日，再度睁开双眼时，浑身沉重酸软，丹田空空荡荡，仿佛一身灵力尽数消散。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缓步走出房间。
屋外阳光洒落，让他下意识眯起双眼。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顾云，你总算醒了。”
那一声惊呼，让屋外的众人尽数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一股脑钻进顾云耳中，头颅阵阵胀痛，眼前发黑，险些再度昏厥。
亏得身旁一人及时伸手稳稳扶住了他。
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响起，压下所有嘈杂：“你们先行散去，他刚醒身子虚弱，往后自由探视的机会。”
围聚的人听到此话陆续散开，喧闹瞬间消散一空。
顾云被人轻扶着躺回床榻。
“傅长老，此番劳烦您费心了。”
顾云缓了许久，视线才慢慢清晰。床边立着的正是他的师父燕少一，榻前端坐一位须发花白、看着约莫七旬模样的老者。
傅长老温和询问道：“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云勉强定住心神，低声回话：“我体内好像没有一丝灵力了。”
“此事我已然知晓，我是问你有没有别的不是？”傅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顾云闻言，嘴角扯出一丝讥诮，“长老倒是幽默。”
“哈哈，还知道打趣，看来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傅长老朗声一笑，说完便独自迈步离去。
房中只剩师徒二人，顾云转头望向燕少一，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师父。”
“当日荀长老拼死把你送回山门，你丹田崩裂、周身经脉寸断，全宗门寻遍灵药奇材，才勉强将断裂的经脉接续。方才那位傅长老，为稳住你的生机，十日十夜未曾合眼。”
燕少一看着顾云，随即又补充道，“你安心休养，我再去翻阅古籍，寻修复丹田的法子。”
燕少一离去后，顾云静静躺在床上，被迫接受丹田破碎，灵力全无的现实。
万幸识海完好无损，神识倒是没收影响。只是如今全身没有一丝灵力，驱动起来颇为麻烦。
他转念一想，神识尚存，阵纹一道或许有可为。
“聚灵阵纹……”
一个念头在心底升起：若以阵纹直接引天地灵气滋养肉身，绕开丹田，是不是便能调动灵气？
说干就干，他抬手想从储物袋取出刻画阵纹的材料，伸手一招，毫无动静，这才想起自己空无灵力，储物袋根本无法开启。
低头时，看见自己胸口挂着一枚玉佩。玉佩正面雕宝瓶纹样，背面镌着两字——平安。
横竖无事可做，不如拿这块玉佩试试能不能承载阵纹。
顾云放开神识探查，玉佩内肌理、纹路脉络尽数映在识海。失去灵力加持，仅凭神识徒手刻画聚灵阵纹，每一笔都耗费巨大心神，过程煎熬无比。
等他艰难刻完整套阵纹，窗外天色早已彻底入夜。心神耗竭之下，顾云来不及测试玉佩功效，倒头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顾云醒来，只觉浑身沉重感消散大半，舒展手脚活动一番。昨日身躯老朽滞涩如同七八十岁老者，今日已然轻快许多，约莫像是四五十岁寻常修士的状态。
他撑着身子起身推开屋门，门外齐刷刷站满一众相熟同门好友。姜语、三师姐、四师姐、水凝筱、二师兄、方邢、水泽川、齐诏、林荀、秦擎、张祁尽数在此等候。
顾云扬起爽朗笑容：“我无碍了，大家不必担心。”
方邢性子直爽，当即开口：“我就说前日那事不能怪我！昨天我还念叨想你，你忽然昏死过去，可把我吓得不轻。”
齐诏迈步上前，拍了拍他肩头：“好兄弟，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水泽川望着顾云放下心来，拉上水凝筱：“见你无恙我们就放心了，改日再来看你。”水凝筱回头朝顾云轻轻挥手，二人一同离去。
林荀与秦擎分别轻拍顾云肩膀，随后同齐诏结伴离开。
二师兄摆开一套凡间拳脚起手式，笑道：“师弟既然无碍，不如陪师兄切磋几招。”
顾云温和说道：“下次一定。”
小师姐快步上前，一会儿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一会儿又握着他手腕细细打量，满眼担忧：“真没事啦？”
“要不我现在跟二师兄切磋几招，证明我真没事？”顾云抬手比划了个起手架势。
二师兄赵虎眼睛一亮，立刻应声：“正合我意！”说着便摆开招式要上前。
小师姐连忙一把拽住赵虎，拉上三师姐一同告辞离去。
张祁神色郑重上前：“日后若是要寻那人报仇，务必叫上我。”
方邢也跟着附和：“也算我一个！”顾云打趣推了他一把：“一边去，你去了净添乱。”
众人笑作一团，方邢便同张祁一并离开。
“等一等。”顾云出声唤住他。
方邢回头：“怎么了？”
顾云拉住他询问：“你之前念叨的筑基丹，贡献点凑够了吗？”
“还差些，大概再攒三四年就行。”
“还差多少？”
“三千多贡献点吧。”方邢说得漫不经心。
“这点我借你。”顾云摸出宗门令牌。
方邢瞬间反应过来，慌忙摆手：“大哥，你空无灵力，那什么转移贡献啊……”话说一半自知失言，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瞬，令牌传来清脆提示音：“叮、贡献点到账 4000点。”
方邢当场失声惊呼：“你居然恢复灵力了！”
洪亮声响把方才将要走远的几人全都吸引回来，一圈人围了上来，纷纷追问。
“真的恢复灵力了？”
“快施展一招给我们看看！”
“都先安静。”顾云抬手比出停的手势，解释道，“只是玉佩聚灵阵能勉强引出一丝灵气，仅够催动令牌、打开储物袋，根本没法施展术法。”
“就算这样也已经了不得。”
“能引动灵气便是转机，慢慢休养，修为总能重新修回来。”
“好了好了，我身子乏，得回去静养。”
众人瞧他面色依旧苍白，确是体虚未复，便不再多做叨扰，一一告辞散开。
人群散尽，顾云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姜语身上，笑着打趣：“姜师姐，今日怎的这般安静，倒不像你往日性子。”
姜语微微一怔，语气含糊：“没什么，你平安无事就好。”话音落，她转身缓步打算离开。
突然姜语停下脚步，说道：
“你昏迷这一个月里，各派早已敲定青云秘境的试炼名额。咱们宗门分得九十个名额，其中二十个划拨各大修仙世家，十个分给依附山门的小宗派，余下归内门弟子争抢。”
“秘境试炼为期整整一年，内里灵气浓度远胜外界，极适合闭关修炼；且其中遍地珍稀灵药，往年甚至有人从中带出炼制结金丹的主原料。”
“山门十日之后便集合动身。秘境之中有玄天宝镜全程映照，五大门派早已联名立下规矩，严禁厮杀。但凡敢强行抢夺他人药草、宝物之人，会被天宝镜当场传送出秘境，取消试炼资格。”
顾云默默记下。
姜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是听到顾云低沉说了句，“师姐……”转身看见顾云身形微微晃了晃。
见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小心搀扶着躺回床榻，替他拉好被褥。
“你好生静养，我改日再来看你。”她放轻声音，语气温柔。
顾云虚弱点头：“好。”
姜语并未再多做停留，轻手轻脚带上房门离去。
荀长老踏步挡在最前，拂尘凌空画出一道太极图案，可那道掌印径直穿过太极图案，毫无阻滞。
“不妙！”
千钧一发之际，顾云倾尽体内所有灵力注入惊雪飞剑，飞剑延展，化作一面银色盾牌挡在身前。
漆黑掌印轰然撞上盾身，只听一声脆响，惊雪剑寸寸碎裂，顾云受巨力反噬，当场喷出一大口鲜血。
秦擎运转《太元厚土经》，厚重土黄色护体灵光裹住全身，抢步站在顾云身前，可掌印的力量诡异至极，竟径直穿身而过，未曾在他身上留下半点损伤。
林荀施法化出数到冰墙，试图截停掌势，可冰墙如同虚设，他甚至感受不到半分冲击。
姜语急催水凝劲，本想禁锢掌力拖延片刻，反倒被那股诡异力道反向锁死身形，动弹不得。
齐诏挥剑，凝出一面剑盾硬扛，盾面只泛起几道细微波纹，根本拦不住攻势。
短短三息过后，残余力道尽数落在顾云身上，他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般狠狠倒飞出去，最后落到青玉葫芦上，当场昏迷过去。
荀长老快步上前，取出疗伤丹药喂入顾云口中，源源不断渡入精纯灵力稳住他受损经脉，姜语守在一旁，时刻不停运转水元术，柔和水系灵力缓缓抚平他体内翻涌的内伤。
……
顾云不知昏睡了多少时日，再度睁开双眼时，浑身沉重酸软，丹田空空荡荡，仿佛一身灵力尽数消散。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撑着身子站起，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缓步走出房间。
屋外阳光洒落，让他下意识眯起双眼。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声：“顾云，你总算醒了。”
那一声惊呼，让屋外的众人尽数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声音一股脑钻进顾云耳中，头颅阵阵胀痛，眼前发黑，险些再度昏厥。
亏得身旁一人及时伸手稳稳扶住了他。
一道沉稳厚重的声音响起，压下所有嘈杂：“你们先行散去，他刚醒身子虚弱，往后自由探视的机会。”
围聚的人听到此话陆续散开，喧闹瞬间消散一空。
顾云被人轻扶着躺回床榻。
“傅长老，此番劳烦您费心了。”
顾云缓了许久，视线才慢慢清晰。床边立着的正是他的师父燕少一，榻前端坐一位须发花白、看着约莫七旬模样的老者。
傅长老温和询问道：“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顾云勉强定住心神，低声回话：“我体内好像没有一丝灵力了。”
“此事我已然知晓，我是问你有没有别的不是？”傅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顾云闻言，嘴角扯出一丝讥诮，“长老倒是幽默。”
“哈哈，还知道打趣，看来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傅长老朗声一笑，说完便独自迈步离去。
房中只剩师徒二人，顾云转头望向燕少一，声音带上几分哽咽：“师父。”
“当日荀长老拼死把你送回山门，你丹田崩裂、周身经脉寸断，全宗门寻遍灵药奇材，才勉强将断裂的经脉接续。方才那位傅长老，为稳住你的生机，十日十夜未曾合眼。”
燕少一看着顾云，随即又补充道，“你安心休养，我再去翻阅古籍，寻修复丹田的法子。”
燕少一离去后，顾云静静躺在床上，被迫接受丹田破碎，灵力全无的现实。
万幸识海完好无损，神识倒是没收影响。只是如今全身没有一丝灵力，驱动起来颇为麻烦。
他转念一想，神识尚存，阵纹一道或许有可为。
“聚灵阵纹……”
一个念头在心底升起：若以阵纹直接引天地灵气滋养肉身，绕开丹田，是不是便能调动灵气？
说干就干，他抬手想从储物袋取出刻画阵纹的材料，伸手一招，毫无动静，这才想起自己空无灵力，储物袋根本无法开启。
低头时，看见自己胸口挂着一枚玉佩。玉佩正面雕宝瓶纹样，背面镌着两字——平安。
横竖无事可做，不如拿这块玉佩试试能不能承载阵纹。
顾云放开神识探查，玉佩内肌理、纹路脉络尽数映在识海。失去灵力加持，仅凭神识徒手刻画聚灵阵纹，每一笔都耗费巨大心神，过程煎熬无比。
等他艰难刻完整套阵纹，窗外天色早已彻底入夜。心神耗竭之下，顾云来不及测试玉佩功效，倒头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顾云醒来，只觉浑身沉重感消散大半，舒展手脚活动一番。昨日身躯老朽滞涩如同七八十岁老者，今日已然轻快许多，约莫像是四五十岁寻常修士的状态。
他撑着身子起身推开屋门，门外齐刷刷站满一众相熟同门好友。姜语、三师姐、四师姐、水凝筱、二师兄、方邢、水泽川、齐诏、林荀、秦擎、张祁尽数在此等候。
顾云扬起爽朗笑容：“我无碍了，大家不必担心。”
方邢性子直爽，当即开口：“我就说前日那事不能怪我！昨天我还念叨想你，你忽然昏死过去，可把我吓得不轻。”
齐诏迈步上前，拍了拍他肩头：“好兄弟，平安无事便是最好。”
水泽川望着顾云放下心来，拉上水凝筱：“见你无恙我们就放心了，改日再来看你。”水凝筱回头朝顾云轻轻挥手，二人一同离去。
林荀与秦擎分别轻拍顾云肩膀，随后同齐诏结伴离开。
二师兄摆开一套凡间拳脚起手式，笑道：“师弟既然无碍，不如陪师兄切磋几招。”
顾云温和说道：“下次一定。”
小师姐快步上前，一会儿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一会儿又握着他手腕细细打量，满眼担忧：“真没事啦？”
“要不我现在跟二师兄切磋几招，证明我真没事？”顾云抬手比划了个起手架势。
二师兄赵虎眼睛一亮，立刻应声：“正合我意！”说着便摆开招式要上前。
小师姐连忙一把拽住赵虎，拉上三师姐一同告辞离去。
张祁神色郑重上前：“日后若是要寻那人报仇，务必叫上我。”
方邢也跟着附和：“也算我一个！”顾云打趣推了他一把：“一边去，你去了净添乱。”
众人笑作一团，方邢便同张祁一并离开。
“等一等。”顾云出声唤住他。
方邢回头：“怎么了？”
顾云拉住他询问：“你之前念叨的筑基丹，贡献点凑够了吗？”
“还差些，大概再攒三四年就行。”
“还差多少？”
“三千多贡献点吧。”方邢说得漫不经心。
“这点我借你。”顾云摸出宗门令牌。
方邢瞬间反应过来，慌忙摆手：“大哥，你空无灵力，那什么转移贡献啊……”话说一半自知失言，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下一瞬，令牌传来清脆提示音：“叮、贡献点到账 4000点。”
方邢当场失声惊呼：“你居然恢复灵力了！”
洪亮声响把方才将要走远的几人全都吸引回来，一圈人围了上来，纷纷追问。
“真的恢复灵力了？”
“快施展一招给我们看看！”
“都先安静。”顾云抬手比出停的手势，解释道，“只是玉佩聚灵阵能勉强引出一丝灵气，仅够催动令牌、打开储物袋，根本没法施展术法。”
“就算这样也已经了不得。”
“能引动灵气便是转机，慢慢休养，修为总能重新修回来。”
“好了好了，我身子乏，得回去静养。”
众人瞧他面色依旧苍白，确是体虚未复，便不再多做叨扰，一一告辞散开。
人群散尽，顾云目光落在一旁始终沉默的姜语身上，笑着打趣：“姜师姐，今日怎的这般安静，倒不像你往日性子。”
姜语微微一怔，语气含糊：“没什么，你平安无事就好。”话音落，她转身缓步打算离开。
突然姜语停下脚步，说道：
“你昏迷这一个月里，各派早已敲定青云秘境的试炼名额。咱们宗门分得九十个名额，其中二十个划拨各大修仙世家，十个分给依附山门的小宗派，余下归内门弟子争抢。”
“秘境试炼为期整整一年，内里灵气浓度远胜外界，极适合闭关修炼；且其中遍地珍稀灵药，往年甚至有人从中带出炼制结金丹的主原料。”
“山门十日之后便集合动身。秘境之中有玄天宝镜全程映照，五大门派早已联名立下规矩，严禁厮杀。但凡敢强行抢夺他人药草、宝物之人，会被天宝镜当场传送出秘境，取消试炼资格。”
顾云默默记下。
姜语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是听到顾云低沉说了句，“师姐……”转身看见顾云身形微微晃了晃。
见状，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他，小心搀扶着躺回床榻，替他拉好被褥。
“你好生静养，我改日再来看你。”她放轻声音，语气温柔。
顾云虚弱点头：“好。”
姜语并未再多做停留，轻手轻脚带上房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