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出山
未央峰洞府深处顾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天一门凌霄殿正前方的广场，青云秘境出征大典正如期举行。六十名入选的筑基弟子列队而立，他们皆是宗门倾力培养的对象。
秘境中一年苦修，修炼进度堪比外界十载。也正因青云秘境资源得天独厚，魔道六宗才一直虎视眈眈。
顾云的肉身刻画阵纹原定三日时程，最终耗费五日才完工。
当顾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天地万物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舒展四肢，滞涩之感一扫而空，肉身状态重回五派试炼之时。随手施放牵引术，想要操控一旁碎石试试成效。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别忙着试探术法，先扶我一把。”
顾云回身，昔日风采卓然的铁木真人此刻面色苍白，如同耗尽气力的垂暮老者。
“师叔！”顾云快步上前搀扶，让他靠在一块碎石旁休息。
“你先回江宁峰，我需在此闭关调息。”顾云知晓此刻不便打扰，躬身告退：“师侄先行告退。”
走出山洞，夜空一轮清辉月光洒落肩头。顾云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往后修仙一片坦途，再没有无法克服的难关。
心念一动，脚下轻点，竟稳稳腾空，已然能够御空飞行。
返回江宁峰后，顾云方才知晓，路千奇、苏九、小师姐燕洛皆已随队伍动身前往秘境。
二师兄赵虎留守山门，当时发放秘境名额，赵虎自知资质有限，即便拿到名额也难有突破，主动推让出去。
此时赵虎一见顾云，当即大步上前，先是重重一个熊抱，随即一记扫堂腿试探，却被顾云身形轻转，轻松避开。
“太好了小师弟，你总算平安回来了！走，陪我去峰顶喝酒！”顾云从前不曾碰过仙酿，可今夜历经生死蜕变，心中有所明悟。
“好。”
……
次日顾云在山顶醒来，身边早已不见赵虎身影，想来是去打拳磨炼肉身了。
他凝神将意识沉入识海，发现造化阵纹变化成惊雪剑的样子，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
顾云试着调动神识去催动，可造化阵纹纹丝不动。
随后外放神识探查，极限距离竟达到一千二百米，虽不知能否比肩筑基后期修士，但对比筑基中期，确是远远胜出。
暂时琢磨不透造化阵纹，顾云调转视线审视自身丹田。
原本破碎干瘪的丹田虚空之中，聚灵阵纹缓缓流转，悬在核心位置，时时刻刻自主抽取天地灵气，持续滋养肉身。
只是眼下虽然能凌空飞行，但却无法像寻常修士那样修炼吐纳，如果找不到其他办法，他的修为也只会永远停留在筑基初期。
七日过去，铁木真人登门，顾云快步上前迎接。
铁木真人随手抛来一个储物袋，示意先说正事。
顾云不敢耽搁，一五一十将识海造化阵纹化形惊雪剑，聚灵阵纹代提丹田供灵的事情全盘告知。
铁木真人一听，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异样？”
顾云摇了摇头，“没有，出了神识明显感知增强，暂时没有感知到其他任何变化，另外，我用神识引动造化阵纹也是毫无回应。”
铁木真人沉吟片刻，轻声自语：“也许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变化。”
话音未落，他抬头看向顾云，：“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云沉吟片刻：“弟子想下山游历，我想看看诺大的云州，能不能寻到根治自身伤势的机缘。”
铁木真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袋子里装有十六柄飞剑，每一把都嵌有中品灵石，仿天工府机关之术炼制，不用你调动自身灵力，只需引动灵石便能自动御敌。灵石品级越高，爆发威力也就越强，属于消耗法器。”
“下山的话，你可以先去无暇山一趟，山上炼丹师孟齐道与我交情深厚，你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号，他会仔细为你查验肉身。”交代完这些，铁木真人神色平淡，转身离去。
“多谢师叔费心！”顾云高声相送。
铁木真人刚走没多久，师父燕少一便登门，眉宇间满是愧疚：“你遇袭一事我全都清楚了。那日黑衣人对你出手，其主要目标其实是我，你是我的弟子，无端受我牵连。”
看着顾云疑惑的眼神。
燕少一叹了口气，缓缓将前因后果尽数道来：
“云州共分四大域，咱们天一门坐落在青云地域，右侧相邻幽冥域，左侧便是圣王域。
圣王域内凡人与修士混居，并无顶尖大宗，各方势力皆自立王朝。幽冥域魔道六宗之一的血煞教，教中血灵上人修炼邪功，当年为增进修为，屠戮血焱王朝一城修士。
血焱王朝修士修行血焱淬体之法，一身气血雄浑饱满，恰好是血灵上人修炼邪功上等的养料。屠城惨案一出，焱王震怒，命令王朝高手追杀他三日三夜，但终究还是被其逃走。事发后血焱王朝发布悬赏，斩杀血灵上人者，可领取冲玄丹一枚。
为师因为一次意外，偶然得知血灵上人行踪，以有心算无心，斩杀了血灵上人。只是那一战我自身也伤势过重，战后陷入长久昏迷，醒来后借着悬赏得来的冲玄丹，顺势突破至金丹后期。
可我知道其中亦有隐患：冲玄丹刚被领走，转眼我便修为突破，魔宗之人稍加推敲，便能猜到血灵上人死于我手。
他们未必认为我有斩灭血灵上人的实力，但必然会将我视作眼中钉。故而我本打算闭门静修数年，全当稳固自身修为。”
“你大师兄知其原因，主动提议前往，帮我找回飞剑。顺势也就带回了你。
我这一生修道，讲究因果。
你大师兄，修道六十余载，堪堪筑基中期。其他峰的大师兄，大多筑基后期修为，甚至筑基圆满。
你二师兄，四灵根，突破筑基毫无指望，我便叫他炼体。好在他练体稍有悟性，修道五十载，勉强筑基。
你三师姐……”说道这里，燕少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往事。
“你三师姐，修道40余载，在前几年勉强筑基，徒弟们都担心，老三筑基失败，各自都用贡献点兑换了一颗筑基丹，好在最后成功筑基。不过她性子懦弱，修道难有成就，好在她和千奇两情相悦，倒也知足。
你二师兄性子耿直，每次听到有人说江宁峰坏话，都要上前理论，说不过就打，打不过。你大师兄就帮忙出头，结果一起被打。你三师姐就在一边哭。
但每次三人回到江宁峰都是笑着回来的。
燕诺出生后，他们三个各种灵果，山泉悉心照顾。
有一次老大和老二被打，燕诺站在他们身前，一个是燕诺还小，另一个燕诺毕竟是我女儿，也没几个人敢为难他。
小时候，她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两位师兄，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突然他停顿了下，笑着说道：“年级大了，说的就有些多了”
见此，顾云连忙说道：“师父，之前铁木师叔，推荐我去五派试炼，我还不知其所以然，现在我很庆幸当初去的人是我。”
我不去，就是小师姐去。
是啊，自己的徒弟帮自己的女儿挡劫了。
虽然当时宗门拼命抢救顾云，但也没谁能想到，他竟真能活下来。
事后长老们分析，先是荀长老及时撑开防御，硬生生卸去蒙面修士杀招的大半伤害，随行四位同门也各自祭出法宝分担攻势。危急关头顾云展现远超常人的神识催动三十六件极品防御法器，削减邪功威力。
最后万幸重创落在腰腹之处，没有伤及心脏，头颅要害，若是换了别处，就算全力施救，恐怕也回天乏术。
“好孩子。”
燕少一抬手，递给顾云一个储物袋，“物资都在里面。”
随后，他周身气息外放，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隐隐散开，一字一顿，杀意尽显：“血煞教既然已然断定当日出手之人是我，那我也不必再刻意收敛。敢重伤我的弟子，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扛住大战的底气。”
顿了顿，他收敛戾气，语气缓和几分：“你想下山游历，我不会阻拦。明日我会清掉天一门周遭所有魔宗探子，等我传讯，你便走后山密道离山。”
话音落下，燕少一示意顾云安心等候，身形腾空直往镇魔堂飞去——他此番是去调取幽冥域所有潜伏探子的名单。
顾云望着师父远去的身影，心中感慨，师父行事当真雷厉风行。
想到明日就要离开山门，此次下山不知何时归来，总得给留在宗门的亲友留点什么。只剩短短一日，顾云心中立刻有了主意——炼制护身玉符。
他御剑直奔炼器阁，来到炼器阁之后便看见方邢正在训斥新晋弟子锻造，语气严厉：“全都安分锻造，我回来若是瞧见谁偷懒，今夜都别歇息了。”
一众新人连忙应声：“明白，方师兄。”
方邢转头瞥见踏剑而来的顾云，眼前一亮，快步上前拍了拍他肩头：“顾云，你居然能御剑飞行了！金丹长老手段果真不凡，那般重创都能给你治好。”
顾云语气轻快，直接说道：“帮我腾出一间炼器室，再备一批青阳玉。”
没过多久，方邢便把一切布置妥当。
顾云独自走入炼器室，以青阳玉为材，雕琢十四枚形似惊雪剑的护身符，再将聚灵护御阵纹细细镌刻其上，整整耗去八个时辰才全部完工。
走出炼器室，他传讯唤来方邢，将十四枚玉符连同一张写满人名的纸条一并交付。“名单上的人，帮我转交，我明日就要下山游历。”
方邢睁大双眼，满是错愕：“这么突然？”
“事出仓促，来不及细说，你多保重。”顾云不再多言，纵身踏剑升空。
“好兄弟，千万要平安回来啊！”方邢扬着手高声呼喊。
云端之上，顾云回头，遥遥抬手向他挥了一挥，转身飞向江宁峰。
……
天光刚泛起鱼肚白，顾云便赶到后山密道入口，清晨第一缕朝阳落在他面颊上，衬得他一双眼眸格外明亮。
等候传讯的空档，他同看守后山的两名弟子闲谈几句，打发漫长时光。
转眼将近午时，识海中骤然响起燕少一的传音。
顾云拱手向两位值守弟子告别，随后心念一动，自储物袋召出一柄灵石飞剑，足尖轻点剑身，银光一卷乘风腾空，一道狭长银虹划破天际，彻底远离天一门。
此刻宗门各处皆是另一番光景：炼器阁内，方邢依旧守着一众师弟，严厉督促众人锻器修行，半点不肯松懈；水凝筱坐在问道峰，静心炼化玄冰剑与玄冰盾，一心备战下一次外门大比；齐诏、姜语连同一众拿到秘境名额的同门，早已身在青云秘境修行，海量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朝他们周身聚拢。
而天一门凌霄殿正前方的广场，青云秘境出征大典正如期举行。六十名入选的筑基弟子列队而立，他们皆是宗门倾力培养的对象。
秘境中一年苦修，修炼进度堪比外界十载。也正因青云秘境资源得天独厚，魔道六宗才一直虎视眈眈。
顾云的肉身刻画阵纹原定三日时程，最终耗费五日才完工。
当顾云缓缓睁开双眼，眼前天地万物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舒展四肢，滞涩之感一扫而空，肉身状态重回五派试炼之时。随手施放牵引术，想要操控一旁碎石试试成效。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别忙着试探术法，先扶我一把。”
顾云回身，昔日风采卓然的铁木真人此刻面色苍白，如同耗尽气力的垂暮老者。
“师叔！”顾云快步上前搀扶，让他靠在一块碎石旁休息。
“你先回江宁峰，我需在此闭关调息。”顾云知晓此刻不便打扰，躬身告退：“师侄先行告退。”
走出山洞，夜空一轮清辉月光洒落肩头。顾云心中豁然开朗，只觉往后修仙一片坦途，再没有无法克服的难关。
心念一动，脚下轻点，竟稳稳腾空，已然能够御空飞行。
返回江宁峰后，顾云方才知晓，路千奇、苏九、小师姐燕洛皆已随队伍动身前往秘境。
二师兄赵虎留守山门，当时发放秘境名额，赵虎自知资质有限，即便拿到名额也难有突破，主动推让出去。
此时赵虎一见顾云，当即大步上前，先是重重一个熊抱，随即一记扫堂腿试探，却被顾云身形轻转，轻松避开。
“太好了小师弟，你总算平安回来了！走，陪我去峰顶喝酒！”顾云从前不曾碰过仙酿，可今夜历经生死蜕变，心中有所明悟。
“好。”
……
次日顾云在山顶醒来，身边早已不见赵虎身影，想来是去打拳磨炼肉身了。
他凝神将意识沉入识海，发现造化阵纹变化成惊雪剑的样子，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
顾云试着调动神识去催动，可造化阵纹纹丝不动。
随后外放神识探查，极限距离竟达到一千二百米，虽不知能否比肩筑基后期修士，但对比筑基中期，确是远远胜出。
暂时琢磨不透造化阵纹，顾云调转视线审视自身丹田。
原本破碎干瘪的丹田虚空之中，聚灵阵纹缓缓流转，悬在核心位置，时时刻刻自主抽取天地灵气，持续滋养肉身。
只是眼下虽然能凌空飞行，但却无法像寻常修士那样修炼吐纳，如果找不到其他办法，他的修为也只会永远停留在筑基初期。
七日过去，铁木真人登门，顾云快步上前迎接。
铁木真人随手抛来一个储物袋，示意先说正事。
顾云不敢耽搁，一五一十将识海造化阵纹化形惊雪剑，聚灵阵纹代提丹田供灵的事情全盘告知。
铁木真人一听，指尖轻轻敲击扶手：“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异样？”
顾云摇了摇头，“没有，出了神识明显感知增强，暂时没有感知到其他任何变化，另外，我用神识引动造化阵纹也是毫无回应。”
铁木真人沉吟片刻，轻声自语：“也许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变化。”
话音未落，他抬头看向顾云，：“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顾云沉吟片刻：“弟子想下山游历，我想看看诺大的云州，能不能寻到根治自身伤势的机缘。”
铁木真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袋子里装有十六柄飞剑，每一把都嵌有中品灵石，仿天工府机关之术炼制，不用你调动自身灵力，只需引动灵石便能自动御敌。灵石品级越高，爆发威力也就越强，属于消耗法器。”
“下山的话，你可以先去无暇山一趟，山上炼丹师孟齐道与我交情深厚，你到了直接报我的名号，他会仔细为你查验肉身。”交代完这些，铁木真人神色平淡，转身离去。
“多谢师叔费心！”顾云高声相送。
铁木真人刚走没多久，师父燕少一便登门，眉宇间满是愧疚：“你遇袭一事我全都清楚了。那日黑衣人对你出手，其主要目标其实是我，你是我的弟子，无端受我牵连。”
看着顾云疑惑的眼神。
燕少一叹了口气，缓缓将前因后果尽数道来：
“云州共分四大域，咱们天一门坐落在青云地域，右侧相邻幽冥域，左侧便是圣王域。
圣王域内凡人与修士混居，并无顶尖大宗，各方势力皆自立王朝。幽冥域魔道六宗之一的血煞教，教中血灵上人修炼邪功，当年为增进修为，屠戮血焱王朝一城修士。
血焱王朝修士修行血焱淬体之法，一身气血雄浑饱满，恰好是血灵上人修炼邪功上等的养料。屠城惨案一出，焱王震怒，命令王朝高手追杀他三日三夜，但终究还是被其逃走。事发后血焱王朝发布悬赏，斩杀血灵上人者，可领取冲玄丹一枚。
为师因为一次意外，偶然得知血灵上人行踪，以有心算无心，斩杀了血灵上人。只是那一战我自身也伤势过重，战后陷入长久昏迷，醒来后借着悬赏得来的冲玄丹，顺势突破至金丹后期。
可我知道其中亦有隐患：冲玄丹刚被领走，转眼我便修为突破，魔宗之人稍加推敲，便能猜到血灵上人死于我手。
他们未必认为我有斩灭血灵上人的实力，但必然会将我视作眼中钉。故而我本打算闭门静修数年，全当稳固自身修为。”
“你大师兄知其原因，主动提议前往，帮我找回飞剑。顺势也就带回了你。
我这一生修道，讲究因果。
你大师兄，修道六十余载，堪堪筑基中期。其他峰的大师兄，大多筑基后期修为，甚至筑基圆满。
你二师兄，四灵根，突破筑基毫无指望，我便叫他炼体。好在他练体稍有悟性，修道五十载，勉强筑基。
你三师姐……”说道这里，燕少一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往事。
“你三师姐，修道40余载，在前几年勉强筑基，徒弟们都担心，老三筑基失败，各自都用贡献点兑换了一颗筑基丹，好在最后成功筑基。不过她性子懦弱，修道难有成就，好在她和千奇两情相悦，倒也知足。
你二师兄性子耿直，每次听到有人说江宁峰坏话，都要上前理论，说不过就打，打不过。你大师兄就帮忙出头，结果一起被打。你三师姐就在一边哭。
但每次三人回到江宁峰都是笑着回来的。
燕诺出生后，他们三个各种灵果，山泉悉心照顾。
有一次老大和老二被打，燕诺站在他们身前，一个是燕诺还小，另一个燕诺毕竟是我女儿，也没几个人敢为难他。
小时候，她说的最多一句话，就是两位师兄，以后我来保护你们。”
突然他停顿了下，笑着说道：“年级大了，说的就有些多了”
见此，顾云连忙说道：“师父，之前铁木师叔，推荐我去五派试炼，我还不知其所以然，现在我很庆幸当初去的人是我。”
我不去，就是小师姐去。
是啊，自己的徒弟帮自己的女儿挡劫了。
虽然当时宗门拼命抢救顾云，但也没谁能想到，他竟真能活下来。
事后长老们分析，先是荀长老及时撑开防御，硬生生卸去蒙面修士杀招的大半伤害，随行四位同门也各自祭出法宝分担攻势。危急关头顾云展现远超常人的神识催动三十六件极品防御法器，削减邪功威力。
最后万幸重创落在腰腹之处，没有伤及心脏，头颅要害，若是换了别处，就算全力施救，恐怕也回天乏术。
“好孩子。”
燕少一抬手，递给顾云一个储物袋，“物资都在里面。”
随后，他周身气息外放，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隐隐散开，一字一顿，杀意尽显：“血煞教既然已然断定当日出手之人是我，那我也不必再刻意收敛。敢重伤我的弟子，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扛住大战的底气。”
顿了顿，他收敛戾气，语气缓和几分：“你想下山游历，我不会阻拦。明日我会清掉天一门周遭所有魔宗探子，等我传讯，你便走后山密道离山。”
话音落下，燕少一示意顾云安心等候，身形腾空直往镇魔堂飞去——他此番是去调取幽冥域所有潜伏探子的名单。
顾云望着师父远去的身影，心中感慨，师父行事当真雷厉风行。
想到明日就要离开山门，此次下山不知何时归来，总得给留在宗门的亲友留点什么。只剩短短一日，顾云心中立刻有了主意——炼制护身玉符。
他御剑直奔炼器阁，来到炼器阁之后便看见方邢正在训斥新晋弟子锻造，语气严厉：“全都安分锻造，我回来若是瞧见谁偷懒，今夜都别歇息了。”
一众新人连忙应声：“明白，方师兄。”
方邢转头瞥见踏剑而来的顾云，眼前一亮，快步上前拍了拍他肩头：“顾云，你居然能御剑飞行了！金丹长老手段果真不凡，那般重创都能给你治好。”
顾云语气轻快，直接说道：“帮我腾出一间炼器室，再备一批青阳玉。”
没过多久，方邢便把一切布置妥当。
顾云独自走入炼器室，以青阳玉为材，雕琢十四枚形似惊雪剑的护身符，再将聚灵护御阵纹细细镌刻其上，整整耗去八个时辰才全部完工。
走出炼器室，他传讯唤来方邢，将十四枚玉符连同一张写满人名的纸条一并交付。“名单上的人，帮我转交，我明日就要下山游历。”
方邢睁大双眼，满是错愕：“这么突然？”
“事出仓促，来不及细说，你多保重。”顾云不再多言，纵身踏剑升空。
“好兄弟，千万要平安回来啊！”方邢扬着手高声呼喊。
云端之上，顾云回头，遥遥抬手向他挥了一挥，转身飞向江宁峰。
……
天光刚泛起鱼肚白，顾云便赶到后山密道入口，清晨第一缕朝阳落在他面颊上，衬得他一双眼眸格外明亮。
等候传讯的空档，他同看守后山的两名弟子闲谈几句，打发漫长时光。
转眼将近午时，识海中骤然响起燕少一的传音。
顾云拱手向两位值守弟子告别，随后心念一动，自储物袋召出一柄灵石飞剑，足尖轻点剑身，银光一卷乘风腾空，一道狭长银虹划破天际，彻底远离天一门。
此刻宗门各处皆是另一番光景：炼器阁内，方邢依旧守着一众师弟，严厉督促众人锻器修行，半点不肯松懈；水凝筱坐在问道峰，静心炼化玄冰剑与玄冰盾，一心备战下一次外门大比；齐诏、姜语连同一众拿到秘境名额的同门，早已身在青云秘境修行，海量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朝他们周身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