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村长
“阿萤，玩笑话说不得，你可确信？”
顾二牛认真地看向顾萤，再三与她确认。
“千真万确！”
“好。”
许桓在春信村里一共说了四回书，顾春花与顾大有二人却是一次也没来听过，今日同样不在现场。
顾二牛带着顾萤和十几号乡亲来到村口外的田地，果真见着二人。
“春花婆婆，大有，诶~”
顾二牛站在远处朝他们使劲挥手，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皆是听见了。
年轻力壮的顾大有手脚利落些，放下手中农活，来到田埂处，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人群，还以为村里头出了什么事，急道。
“村长，怎地了，山贼进村了？”
“那倒不是。”顾二牛盯着他目光炯炯道。
“大有，听说你见到江衍了，此事当真？”
顾大有闻言浑身一颤，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神闪躲，连连摇头。
他思忖着。
“都过去一天时间了，这么一行人，包括村长在内都没见着江衍仙师，说明仙师此次回村，并不愿太多人知晓。”
往日种种，万般惭愧，顾大有哪还有脸透露仙师行踪。
顾萤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大声道。
“大有叔，昨日我们不是一起见过江衍的嘛，你和春花婆婆都认出他了。”
黑黝汉子不语，只是不停摇头，顾萤只能把目光望向另一人。
顾春花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此时还未走出田地，只听得清亮的女声传来。
“春花婆婆，江衍昨天来过这里的，就在这稻草人处，对吗。”
顾萤翘首期盼，只待她应一声，却没料到此话一出，田里的老妪竟默默转头，回去干活了。
乡亲们都知道春花婆婆的腿不好，但一双耳朵并不背，此时齐齐望向顾萤，只觉她撒了谎。
这下好了，平白无故得罪了许先生，往后他再也不来说书了。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承认呢。”
“难道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顾萤恍若失了神，手心一松，木枪就要掉在地上。
她复又握紧，空洞的双眸再度浮起坚毅，头一低，奋力朝村中铁匠铺方向奔去。
“断不会是梦，我见即是真！”
乡亲们倒也没拦她，纷纷让开一条道，只颇感无奈地嘀咕道：“这孩子。”
村长顾二牛在一旁低头摸着下巴，余光始终放在顾大有身上。
似是瞧出些异常，他拉着顾大有的手走远一些，悄声道。
“大有，你与我实话实说，昨日见着江衍没？”
“没......真没有。”顾大有支支吾吾说。
“村里头来了位许先生，今日在集市说书时提及江衍，言他已陨落。”村长坦言。
顾大有的脸上瞬间浮起骇然之色。
“江衍仙师陨落了！那我昨日见到的人是谁，难不成是鬼？”
“不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鬼怪，若说是假冒者，那股阻拦我掌嘴的仙炁又是从何而来。”
见他反应如此之剧，顾二牛料定他撒了谎，却不厉声拆穿，缓缓道。
“大有啊，江衍是咱们春信村唯一出去的仙人，这些年来，其他村都因此高看咱们一眼，逢年过节，便送来十几条大鱼，外加几头年猪。
送礼的村民们同我唠长唠短，总说那西岭余孽贼心不死，时不时地还要骚扰他们村，烦恼得很，可咱们呢？”
“说来说去，这其中差别不就在江衍身上，哪怕他今生都不回村了，活着与死了的区别，也是相去甚远呐。”
顾大有大惊失色，连连点头道。
“见着的见着的，昨日江衍仙师在村口出现，说要找顾春禾，阿萤带他去了。”
顾春禾......果然是来寻他的。
“哎。”
每每听到这个名字，顾二牛总会一阵叹息，点点头，吩咐顾大有道。
“乡民那边，暂且隐瞒此事，原先怎么说的，现在仍怎么说。另外，田里的活先放一放，你去集市盯住那说书人，别让他跑了。”
“是，那王八羔子无端造谣，专是来挑事的。”
顾大有怒气冲冲地走了。
顾二牛特意避开集市，抄了条近道，拐过几处巷口，快步赶到顾春禾家的铁匠铺，却见这儿房门紧锁，顾萤怔怔地站在门外。
“阿萤，你带江衍来过这儿？”
顾萤转头道：“正是这里，二牛叔，我没撒谎。”
“我知晓，你大有叔全都与我说了。”顾二牛宽慰了一声，道：“随我来。”
江衍并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喝着青梅酒，看着顾春禾埋头修炼的样子，心情很是愉悦。
顾春禾盘膝而坐，练得满头大汗，忽地咆哮道。
“江衍，你的理解肯定有问题！”
“批注上写，修仙的第一步是感知炁，天地中的清溟之炁就像田野里的萤火虫。”
江衍摊着手道：“没错啊，怎么了？”
“萤火虫不是到了夜里才会出现吗，难怪我一点都感知不到，这功法定是要在夜里修行才成。”
江衍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拉不出屎怎还怪上茅厕了，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萤火虫就在那里，需用心去感受。”
顾春禾还想反驳，却听一道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他做了噤声的动作：“有人找我。”
江衍点点头，带上斗笠，退至灶台后方。
如今他的模样大变，不凑近仔细看的话，寻常人认不出来。
顾春禾在屋里喊道：“谁啊？”
“是我。”
温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顾春禾一听是村长找他，害怕有什么要事，不敢怠慢，下了床穿上靴子去迎接。
方一开门，一位红衣少女像只野兔似得蹦了进来，她四下张望，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江衍。
“仙师老大！你果然在这里，快跟我去一趟集市罢，那儿有个王八蛋说你死了。”
话音未落，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阿萤，不得对仙师无礼。”
顾二牛身为村长，凡事都亲力亲为，村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他都能一一记住，办起事来有条不紊。
村中百来户乡亲的模样，姓名，自是印入脑海，无一遗漏。
望着眼前头戴斗笠的少年，顾二牛十分确信，此人正是十二年前离村的江衍。
江衍并未理会他，低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少女，问道。
“谁说我死了？”
顾萤抬起头，小脸蛋红扑扑地愤愤道：“是一名说书人，名叫许桓，他说你在红雁山一线天血战三大魔修，最后力竭而亡。”
“许桓？”
江衍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他还真认得。
顾二牛认真地看向顾萤，再三与她确认。
“千真万确！”
“好。”
许桓在春信村里一共说了四回书，顾春花与顾大有二人却是一次也没来听过，今日同样不在现场。
顾二牛带着顾萤和十几号乡亲来到村口外的田地，果真见着二人。
“春花婆婆，大有，诶~”
顾二牛站在远处朝他们使劲挥手，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皆是听见了。
年轻力壮的顾大有手脚利落些，放下手中农活，来到田埂处，看着眼前浩浩荡荡的人群，还以为村里头出了什么事，急道。
“村长，怎地了，山贼进村了？”
“那倒不是。”顾二牛盯着他目光炯炯道。
“大有，听说你见到江衍了，此事当真？”
顾大有闻言浑身一颤，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神闪躲，连连摇头。
他思忖着。
“都过去一天时间了，这么一行人，包括村长在内都没见着江衍仙师，说明仙师此次回村，并不愿太多人知晓。”
往日种种，万般惭愧，顾大有哪还有脸透露仙师行踪。
顾萤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大声道。
“大有叔，昨日我们不是一起见过江衍的嘛，你和春花婆婆都认出他了。”
黑黝汉子不语，只是不停摇头，顾萤只能把目光望向另一人。
顾春花年事已高，腿脚不便，此时还未走出田地，只听得清亮的女声传来。
“春花婆婆，江衍昨天来过这里的，就在这稻草人处，对吗。”
顾萤翘首期盼，只待她应一声，却没料到此话一出，田里的老妪竟默默转头，回去干活了。
乡亲们都知道春花婆婆的腿不好，但一双耳朵并不背，此时齐齐望向顾萤，只觉她撒了谎。
这下好了，平白无故得罪了许先生，往后他再也不来说书了。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承认呢。”
“难道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顾萤恍若失了神，手心一松，木枪就要掉在地上。
她复又握紧，空洞的双眸再度浮起坚毅，头一低，奋力朝村中铁匠铺方向奔去。
“断不会是梦，我见即是真！”
乡亲们倒也没拦她，纷纷让开一条道，只颇感无奈地嘀咕道：“这孩子。”
村长顾二牛在一旁低头摸着下巴，余光始终放在顾大有身上。
似是瞧出些异常，他拉着顾大有的手走远一些，悄声道。
“大有，你与我实话实说，昨日见着江衍没？”
“没......真没有。”顾大有支支吾吾说。
“村里头来了位许先生，今日在集市说书时提及江衍，言他已陨落。”村长坦言。
顾大有的脸上瞬间浮起骇然之色。
“江衍仙师陨落了！那我昨日见到的人是谁，难不成是鬼？”
“不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鬼怪，若说是假冒者，那股阻拦我掌嘴的仙炁又是从何而来。”
见他反应如此之剧，顾二牛料定他撒了谎，却不厉声拆穿，缓缓道。
“大有啊，江衍是咱们春信村唯一出去的仙人，这些年来，其他村都因此高看咱们一眼，逢年过节，便送来十几条大鱼，外加几头年猪。
送礼的村民们同我唠长唠短，总说那西岭余孽贼心不死，时不时地还要骚扰他们村，烦恼得很，可咱们呢？”
“说来说去，这其中差别不就在江衍身上，哪怕他今生都不回村了，活着与死了的区别，也是相去甚远呐。”
顾大有大惊失色，连连点头道。
“见着的见着的，昨日江衍仙师在村口出现，说要找顾春禾，阿萤带他去了。”
顾春禾......果然是来寻他的。
“哎。”
每每听到这个名字，顾二牛总会一阵叹息，点点头，吩咐顾大有道。
“乡民那边，暂且隐瞒此事，原先怎么说的，现在仍怎么说。另外，田里的活先放一放，你去集市盯住那说书人，别让他跑了。”
“是，那王八羔子无端造谣，专是来挑事的。”
顾大有怒气冲冲地走了。
顾二牛特意避开集市，抄了条近道，拐过几处巷口，快步赶到顾春禾家的铁匠铺，却见这儿房门紧锁，顾萤怔怔地站在门外。
“阿萤，你带江衍来过这儿？”
顾萤转头道：“正是这里，二牛叔，我没撒谎。”
“我知晓，你大有叔全都与我说了。”顾二牛宽慰了一声，道：“随我来。”
江衍并不知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时此刻，正优哉游哉地喝着青梅酒，看着顾春禾埋头修炼的样子，心情很是愉悦。
顾春禾盘膝而坐，练得满头大汗，忽地咆哮道。
“江衍，你的理解肯定有问题！”
“批注上写，修仙的第一步是感知炁，天地中的清溟之炁就像田野里的萤火虫。”
江衍摊着手道：“没错啊，怎么了？”
“萤火虫不是到了夜里才会出现吗，难怪我一点都感知不到，这功法定是要在夜里修行才成。”
江衍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拉不出屎怎还怪上茅厕了，不管白天还是黑夜，萤火虫就在那里，需用心去感受。”
顾春禾还想反驳，却听一道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他做了噤声的动作：“有人找我。”
江衍点点头，带上斗笠，退至灶台后方。
如今他的模样大变，不凑近仔细看的话，寻常人认不出来。
顾春禾在屋里喊道：“谁啊？”
“是我。”
温润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顾春禾一听是村长找他，害怕有什么要事，不敢怠慢，下了床穿上靴子去迎接。
方一开门，一位红衣少女像只野兔似得蹦了进来，她四下张望，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江衍。
“仙师老大！你果然在这里，快跟我去一趟集市罢，那儿有个王八蛋说你死了。”
话音未落，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阿萤，不得对仙师无礼。”
顾二牛身为村长，凡事都亲力亲为，村中大大小小的事务他都能一一记住，办起事来有条不紊。
村中百来户乡亲的模样，姓名，自是印入脑海，无一遗漏。
望着眼前头戴斗笠的少年，顾二牛十分确信，此人正是十二年前离村的江衍。
江衍并未理会他，低头看着一脸焦急的少女，问道。
“谁说我死了？”
顾萤抬起头，小脸蛋红扑扑地愤愤道：“是一名说书人，名叫许桓，他说你在红雁山一线天血战三大魔修，最后力竭而亡。”
“许桓？”
江衍努力回想着这个名字。
他还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