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卧室的人？
冰箱门把手上缠着一圈透明胶，缠了好几层，应该是门封条坏了，用胶缠住保温，胶带上沾着油污和灰。
冰箱插着电，压缩机在嗡嗡响，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冰箱，“苏辰拍了拍冰箱门，“这冷酷吗？这不好了，这个冰芯，咱怎么说？不在于它多大，就是能用，反正能用。“
他说着，伸手拉开了冰箱门。
冰箱里亮着灯，昏黄的，嗡嗡作响，确实在运转。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生肉的腥味，扑在苏辰脸上。
里面很空，只有冷藏室的隔板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黑色的，袋口系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外面结了一层薄霜。
苏辰用手指戳了戳塑料袋，硬的，冰凉，里面的东西有棱有角。
他把塑料袋拿起来，对着冰箱的灯看了看。
袋子里是一块肉。
生肉，暗红色的，还带着血丝，脂肪部分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新鲜，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放进去的。肉的形状不太规则，上面有切割的痕迹，刀口很齐。
苏辰的手开始抖了。
这房子空了至少半年，灰都积了一层，冰箱里怎么会有新鲜的生肉？
而且这冰箱插着电，在运转——谁给它插的电？房东电话里明明说房子空了很久，水电都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冰箱的电源线，线顺着墙根延伸到墙角的插座，插座上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说明有电。
苏辰把肉放回冰箱，猛地关上冰箱门。关门的声音很大，在空屋子里回荡，震得冰箱上的电费单晃了晃。
“冰箱能用，“苏辰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制冷正常，空间够用，一个人住完全没问题。“
【主播你冰箱里看到啥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肉？虽然一闪而过，主播你关的很快……】
【空房子冰箱里有肉？这不对劲吧】
【主播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这才多久啊，从0个，到在线人数已经50了，主播你这是要火啊】
苏辰深吸一口气，把镜头从冰箱移开，转向客厅。
客厅不大，大概十五六平，靠墙放着一个旧沙发，布面的，颜色已经看不出。
沙发上有一张旧报纸，头条写着一桩恶性案件。
沙发对面是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老式液晶电视，屏幕上落了灰。
客厅有一扇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这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亮堂的地方。
窗台上放着一个空花盆，花盆里的土干裂了，有几根枯草从土里伸出来，已经完全干死了。
窗户外面是对面的居民楼，距离很近，伸手几乎能碰到对面的阳台，对面楼的外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这应该是客厅，“苏辰走到窗户边，把镜头对准窗外，“采光好，视野开阔，对面就是邻居，有事喊一嗓子就能听见，安全感拉满。“
他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楼。
对面七楼的窗户，窗帘拉着，严严实实的，是那种很厚的遮光窗帘，深紫色的，从窗框顶一直垂到窗台。
但窗帘后面，好像有个人影。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隔着窗帘和玻璃，看着这边。人影的轮廓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长头发，身形很瘦。
苏辰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影没了，只有纹丝不动的窗帘，在风里一动不动。
【叮。检测到客厅区域异常波动。】
【异常等级：轻微。】
【建议宿主：不要与对面住户对视超过三秒，不要回应任何敲击声。】
敲击声？
苏辰刚想到这三个字，就听见——
咚。
咚。
咚。
有人在敲墙。
不是从隔壁敲的，是从客厅的墙里面敲的。声音很闷，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边，用拳头轻轻砸墙，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一样，像是在数拍子。
苏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那面墙。
白墙，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墙皮有几处开裂，裂缝里露出里面的水泥，但没有任何被敲击的痕迹。
但敲击声还在继续，咚，咚，咚，节奏很稳，从墙里面传出来，贴着他的耳朵响。
【主播你们听见了吗？】
【什么声音？有人在敲墙？】
【这房子不对劲啊，主播快跑吧】
【妈妈我害怕】
【在线人数破百了！】
苏辰站在原地，腿有点软。他想跑，但系统的新手任务还没完成，5000块钱还没到手。
他这个月要是再不开单，真的要滚蛋了，况且他有系统傍身，怕个毛，干就完了。
他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
敲击声的节奏，跟他刚才在门口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间隔大概一秒。现在墙里也回了三下，间隔也是一秒。
像是在回应他。
苏辰咽了口唾沫，对着手机镜头挤出一个笑。他的嘴角在抖，但话还能说利索。
“老房子，墙体热胀冷缩，正常现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嘴还在硬，“兄弟们别怕，这都不叫事。钢筋水泥的，热了胀冷了缩，发出点声音太正常了，我带看的老房子都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子深处退，离开那面墙。退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那面白墙，敲击声在他退开之后停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的车声。
退着退着，后背碰到了一扇门。
他回头一看，是卧室的门。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光，是暖黄色的灯光，还有……空调的嗡嗡声。
这房子里，只有卧室开着空调和灯。
但这房子不是空的吗？谁开的空调？谁开的灯？
苏辰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两秒。门把手是凉的，金属的，灰尘上面印有指纹，不是他的，很小，很清晰，像是刚握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在线人数从7个涨到了120多个，全是被“凶宅直播““空房子有人“的标题吸引进来的，弹幕刷得飞快，他已经看不清具体内容了，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在屏幕上滚。
苏辰看着卧室门，又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
120个人。
他开播以来最高记录是13个人。
系统提示音没有响。
这反而让他更紧张了。之前每到一个区域，系统都会提示“异常波动“，但到了卧室门口，系统安静了，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轻微异常“的范围，系统修复bug，检测评级。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兄弟们，主卧，“他推开门，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紧，“我们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门开了。
苏辰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卧室里，空调开着，冷风呼呼地吹，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灯开着，暖黄色的，照得整个屋子很亮。
床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长头发垂到腰间，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上。她的脚没有沾地，悬空晃着，脚尖对着窗户的方向。
她好像听到了开门声，慢慢转过头来。
冰箱插着电，压缩机在嗡嗡响，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楚。
“冰箱，“苏辰拍了拍冰箱门，“这冷酷吗？这不好了，这个冰芯，咱怎么说？不在于它多大，就是能用，反正能用。“
他说着，伸手拉开了冰箱门。
冰箱里亮着灯，昏黄的，嗡嗡作响，确实在运转。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生肉的腥味，扑在苏辰脸上。
里面很空，只有冷藏室的隔板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黑色的，袋口系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外面结了一层薄霜。
苏辰用手指戳了戳塑料袋，硬的，冰凉，里面的东西有棱有角。
他把塑料袋拿起来，对着冰箱的灯看了看。
袋子里是一块肉。
生肉，暗红色的，还带着血丝，脂肪部分是白色的，看起来很新鲜，像是刚从菜市场买回来放进去的。肉的形状不太规则，上面有切割的痕迹，刀口很齐。
苏辰的手开始抖了。
这房子空了至少半年，灰都积了一层，冰箱里怎么会有新鲜的生肉？
而且这冰箱插着电，在运转——谁给它插的电？房东电话里明明说房子空了很久，水电都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冰箱的电源线，线顺着墙根延伸到墙角的插座，插座上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说明有电。
苏辰把肉放回冰箱，猛地关上冰箱门。关门的声音很大，在空屋子里回荡，震得冰箱上的电费单晃了晃。
“冰箱能用，“苏辰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制冷正常，空间够用，一个人住完全没问题。“
【主播你冰箱里看到啥了？】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肉？虽然一闪而过，主播你关的很快……】
【空房子冰箱里有肉？这不对劲吧】
【主播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这才多久啊，从0个，到在线人数已经50了，主播你这是要火啊】
苏辰深吸一口气，把镜头从冰箱移开，转向客厅。
客厅不大，大概十五六平，靠墙放着一个旧沙发，布面的，颜色已经看不出。
沙发上有一张旧报纸，头条写着一桩恶性案件。
沙发对面是一个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老式液晶电视，屏幕上落了灰。
客厅有一扇窗户，朝南，阳光能照进来，这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亮堂的地方。
窗台上放着一个空花盆，花盆里的土干裂了，有几根枯草从土里伸出来，已经完全干死了。
窗户外面是对面的居民楼，距离很近，伸手几乎能碰到对面的阳台，对面楼的外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灰色的水泥。
“这应该是客厅，“苏辰走到窗户边，把镜头对准窗外，“采光好，视野开阔，对面就是邻居，有事喊一嗓子就能听见，安全感拉满。“
他说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楼。
对面七楼的窗户，窗帘拉着，严严实实的，是那种很厚的遮光窗帘，深紫色的，从窗框顶一直垂到窗台。
但窗帘后面，好像有个人影。
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隔着窗帘和玻璃，看着这边。人影的轮廓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个女人，长头发，身形很瘦。
苏辰揉了揉眼睛，再看，人影没了，只有纹丝不动的窗帘，在风里一动不动。
【叮。检测到客厅区域异常波动。】
【异常等级：轻微。】
【建议宿主：不要与对面住户对视超过三秒，不要回应任何敲击声。】
敲击声？
苏辰刚想到这三个字，就听见——
咚。
咚。
咚。
有人在敲墙。
不是从隔壁敲的，是从客厅的墙里面敲的。声音很闷，很慢，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墙的另一边，用拳头轻轻砸墙，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一样，像是在数拍子。
苏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猛地转头看那面墙。
白墙，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墙皮有几处开裂，裂缝里露出里面的水泥，但没有任何被敲击的痕迹。
但敲击声还在继续，咚，咚，咚，节奏很稳，从墙里面传出来，贴着他的耳朵响。
【主播你们听见了吗？】
【什么声音？有人在敲墙？】
【这房子不对劲啊，主播快跑吧】
【妈妈我害怕】
【在线人数破百了！】
苏辰站在原地，腿有点软。他想跑，但系统的新手任务还没完成，5000块钱还没到手。
他这个月要是再不开单，真的要滚蛋了，况且他有系统傍身，怕个毛，干就完了。
他刚才注意到一个细节——
敲击声的节奏，跟他刚才在门口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间隔大概一秒。现在墙里也回了三下，间隔也是一秒。
像是在回应他。
苏辰咽了口唾沫，对着手机镜头挤出一个笑。他的嘴角在抖，但话还能说利索。
“老房子，墙体热胀冷缩，正常现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嘴还在硬，“兄弟们别怕，这都不叫事。钢筋水泥的，热了胀冷了缩，发出点声音太正常了，我带看的老房子都这样。“
他一边说一边往屋子深处退，离开那面墙。退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那面白墙，敲击声在他退开之后停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的车声。
退着退着，后背碰到了一扇门。
他回头一看，是卧室的门。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点光，是暖黄色的灯光，还有……空调的嗡嗡声。
这房子里，只有卧室开着空调和灯。
但这房子不是空的吗？谁开的空调？谁开的灯？
苏辰握着门把手，犹豫了两秒。门把手是凉的，金属的，灰尘上面印有指纹，不是他的，很小，很清晰，像是刚握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在线人数从7个涨到了120多个，全是被“凶宅直播““空房子有人“的标题吸引进来的，弹幕刷得飞快，他已经看不清具体内容了，只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文字在屏幕上滚。
苏辰看着卧室门，又看了看直播间的人数。
120个人。
他开播以来最高记录是13个人。
系统提示音没有响。
这反而让他更紧张了。之前每到一个区域，系统都会提示“异常波动“，但到了卧室门口，系统安静了，像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超出了“轻微异常“的范围，系统修复bug，检测评级。
他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兄弟们，主卧，“他推开门，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紧，“我们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门开了。
苏辰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卧室里，空调开着，冷风呼呼地吹，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灯开着，暖黄色的，照得整个屋子很亮。
床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长头发垂到腰间，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上。她的脚没有沾地，悬空晃着，脚尖对着窗户的方向。
她好像听到了开门声，慢慢转过头来。